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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考察很快过去了一半,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参观,晚上再把这边掌握的技术和好的管理经验总结成文字。完了几个人就打牌,或者出去逛街,找点当地的小吃什么的,喝几瓶啤酒,天南地北的胡侃一通。可到了睡觉的时候,仍然会想起小允,想起小允就觉得心里很乱,心里乱就更加睡不着。几次半夜起来都想给他打电话,哪怕只是一声问候,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好。小允也没有给我任何的消息,或者一条短信。或许他现在根本就很讨厌那个手机了。
还记得当初我把手机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愣了半天才放进口袋里,临走时,他说:“我只会用它跟你一个人联络的。”我笑笑,并没当真。但是后来他果真从未用它给任何人打过电话,也从未看见他接过什么电话。我想提醒他电话就是用来跟别人联络的,但想想还是没说,心想大概是不想太张扬了吧。那时候手机和电脑还并不是普通人能随意消费的产品,人人都在尽量使用单位的固定电话和电脑资源。
但是即使是只跟我一个人联络,小允这半个月来也没动用它一次。
学习考察快要结束的前几天,几个人便到商店大肆购物。我买了些当地的特产,再就是给小允选了一台随身听。他一直用着的是放在他房间桌子上的一台卡带录音机,拒他说还是当初缠着家里买来学习英语用的。
见到小允是在我们回去后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了。穿过大厅的时候,我看见小允笑着从备件部仓库走出来,嘴里还在跟别人说着什么。当我们的目光相聚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闪着惊喜的光芒,似乎还带那么点委屈。但只是一瞬,这一切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一上午我都没有出办公室的门,整理好带回来的资料下午到总公司去汇报。我没有留在公司吃午饭,我是不想,也不意面对小允不肯见我的难受心情。但在离开公司的时候,我还是把他堵在了去食堂的路上:“下班后直接到我那去。”说完,不容他作出拒绝的反应,就把早已抓在手里的钥匙放进他的饭盆里,转身走了,回头又补上一句:“别忘了,不然我进不了家门的。
总经理对我们这次考察的结果很满意,尤其是我那份《现代企业管理实践分析》他看后更是褒奖有加,说写的很有深度,反应出了当今处于制度改革下的企业面临的困窘和尴尬。他说,这些问题正是公司目前也存在的问题。还说针对这些公司存在的问题,要我尽快写出一份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提交董事会讨论决议。
我说尽力吧。
然后他笑着看看我,随即又点点头,对我说:“哈,我没看错人啊,你很有管理的才能,呆在企划部看来是屈才了。”
“谢谢你这么赏识我,我会努力做的。”我谦虚的看着他。
“尽快把这份方案草拟出来,我们一起修改好,提交董事会通过后,到时候就有你小子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呵呵。
我知道,我的机会又来了。不过我更清楚,如果我的报告董事会通过后,他得到的利益会很可观的。互利互惠,呵呵。
接着便去了一趟老根据地跟大伙打了个照面,顺便带了些买回来的特产给他们吃。看到我的时候,大伙都热闹的围过来,争着,抢着吃东西,一阵寒暄过后,大伙说:“你回来的正好,我们部门又有一个男人要进围城喽!”
话音刚落,只见梁刚从包里掏出一张大红请柬双手递到我面前。原来是这小子结婚呐。心想:诶,一个月时间不长,可发生的事倒不少。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呵,还是让你小子搞定了啊,恭喜啦,到时我一定到的。”
“这事还多亏了你,帮了不少忙,谢谢啦,那天要多喝两杯才行。”梁刚说。
“你少来这套啊,关我什么事。人家如果没有看上你,别人怎么说有用吗!”
梁刚嘿嘿的笑着,大伙也跟着乐。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我还是想:“以后你小子就等着吧,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呵。”
从根据地出来又去服务部看了一下维坚,和他说话一直到下班,分手后就直接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小允还没到。自从上次的事后,他就没有再坐我的车,每天都是自己骑那辆自行车上下班。从开发区骑自行车到我住处至少得40分钟,看看时间,还得20多分钟他才能到,于是就转身下楼到对面的报刊亭去买今天的报纸,顺便打发掉这难耐的时间。
刚在报刊亭待了一会,就猛然听到不远处一声尖锐刺耳的汽车刹车声。寻声望去,只看到立刻呼啦啦围拢上去密密麻麻很多人,黑压压的盖了一片。报刊亭的老板叹口气说:“诶,又出交通事故了。”
我呵呵两声,没那兴致,回过头来继续浏览着报纸。
平时自己遇上这种事也都是充耳不闻的,主要是不愿意看到血腥的场面。记得小时侯看过一个溺水而死的小孩,捞起后放在河边的空地上,那模样曾让我一个月没回过阳来。整天都胆战心惊,晚上睡觉老做噩梦,受不得一点惊吓。还是后来父母听说有一个神庙可以治好这种惊吓症,于是带上我岂愿去了。果真,过了不久病就好了。却也不知道到底是神灵的作用还是渐渐淡忘的缘故。反正后来病是好了,但却也没有提高免疫力,每当碰到这样的场面浑身都会吃紧。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看,突然就觉得心口发慌,呼吸变的困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