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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早上他先叫醒了我，叫我一起去上班。在街上吃早饭时，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有说有笑，我却显的有些不自在。他骑车带我，走在河堤上，我没有去扶他的腰，快走到他单位门口时，他说：“虫子，别想的太多，我们永远都是最好最纯洁的兄弟，虽然昨天晚上我喝多酒了，但我大脑很清醒，所以理智占了上风，我们没有做出傻事。”
我看看他的眼睛，感觉心里酸酸的，有委屈，更有痛苦，为什么我爱的人我却得不到他，哪怕是一点点怜悯，我说：“我不奢侈你会爱上我，但至少让我有爱你的自由。”
“唉，别总这么倔，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转移一下自己的视线，改变自己的想法，你爱上我也不可能有结果。”
“不管有没有结果，至少我爱过，爱着就是幸福。”说完，我骑车掉头往单位走了。一阵阵凄凉和悲伤涌上心头，这就是结局吗？以为他会接受，就算不长久，短暂的也行啊，仔细想想，真是天真，直男怎么可能给一个男人男女间的爱情呢？我怎么可能幸福，爱是双相的，单相思是何等的痛苦，原来没有向他表白时，心中还有希望，还有幻想，可现在呢？原来那些向往和期盼的美好全部破灭，感觉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自己竟然这么可怜，胸中又是一阵悲痛。
到单位，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也不想做，满脑子都是昨晚的情景，感觉自己没有一点力气，可能是没有休息好，身心疲惫。快到中午时，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今天值班太忙，没办法接你了，你自己回去吧。虽然有些不忍有些心痛，可还是这样说了，我只想让自己平静一下，想一天不见他试试自己会怎样，他回过来说：没关系，你忙吧，我坐公交回去，你中午睡一会儿。我没有再理他。
想了一个下午，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爱他爱的这么痛苦，不如放弃和忘记，短信告诉他：小余，认识你很高兴，谢谢你当我是朋友，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这个人的爱，是何等的痛苦，你体会不到。我从来没有过爱的这么深过，前所未有的痛，我很累，所以我决定放弃你，不想再见到你，删了我的手机号别再联系，我希望你能幸福，祝福你，再见。写完这些更是心痛，咬着牙发了过去，虽然这根本不是我的心里话，但我必须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看小余的反应，如果他默许了，我就努力放弃，不再让自己这么活的这么辛苦。二是如果他不同意，我也不会理他，看会如何表现，能不能逼他就范。
短信刚发过去，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挂断没有接，再打我还挂，最后干脆调成了静音，把手机放到一边不理。等了一会儿，看短信发了过来：虫子，认识你我也很高兴，你不认为我们很有缘吗？和你相处这一段时间，发现了你的许多优点，是个容易相处的人，很适合做朋友。谢谢你这几个月你对我这么好，这么细心。除了爱情，我们什么都可以谈，我只希望你能把心态放正，别轻易放弃朋友，好吗？
看了他的短信，心中有感动也有痛苦，更多的是不舍，但我绝不能心软，就回过去：谢谢你能这么说，我已经决定了，好聚好散，以后各走各的路，我只想好好的生活，有你我就痛苦，别再回了。发过去的时候，我为自己的绝情而想掉泪，虽然说不让他回了，还是在等着“嘀嗒嘀”的响声。
他很快就回了过来：虫子，我理解你的痛苦，你不理智我必须理智，希望你能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一下，我知道你说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心里话，你做不到。我不理他，坐在那看着手机发傻，大概10分钟左右，又一条短信过来了：你真这么绝情，真不理我了？我不会放弃你的。然后又是不停的打电话，我挂了又挂，后来干脆做的绝点，关了手机。
吃了晚饭，我打开手机，他的短信马上过来了，第一条：关了手机？这么绝？你能做到忘了我？第二条：你不是说每天都要和我见面吗？今天要是不见，你的原则和习惯就被破坏了。第三条：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的，今天就静一下吧，希望你能想通。第四条：我下班先回家了，明天我们见面好好的谈谈，今天晚上我随时等你的电话。
看完信息我没有回，回办公室抄了下来，然后在想小余的第二条信息，认识这么久，从第二面开始，我们没有一天不见面的，哪怕是我和他再忙，也会彼此抽一些时间见个面，说几句话，风雨无阻。今天要是不和他见面，我自己定下的规矩可能要被破坏了，想想还是一定要争口气，不能拿自己的手砍自己的脸，不见就不见吧，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天天在一起，想到这些，又有些释然。
前半夜所里挺忙的，期间他打了几个电话，我没有挂也没有接。一直到夜里2点多才到宿舍躺下，虽然还在想他，但是因为忙的很累，很快就睡着了。半梦半醒，梦里全是他。
早上8点多是被他的短信吵醒的，拿起手机一看：虫子，起床了吗？休息的好不好？我等你的电话。我没有回，放下手机，才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原来我真在梦里哭了。睡不着了，但是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什么也不想，只想我的小余，又是撕心裂肺的痛，我感觉自己快疯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小余没有放弃我，没有默许我的断交要求，说明他心里真的有我，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这样让我更痛苦。
拿起电话给小余打过去，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哽咽着对他说：“我根本就做不到，放不下你，满脑子都是你，很想你，我不想失去你。”小余在那边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的，知道你放不下我，傻瓜，朋友怎么能说断交就断交？不必欺骗自己，活的真实才会快乐。”我说：“嗯，我想你了，现在就想见到你。”“那就过来吧，你还没有吃早餐吧？一起去吃。”他在那边说。我赶快坐了起来说：“你等着我，我起床马上过去。”他在那边笑了：“好的，骑车慢点，一会儿见。”
(九)
我从来没有活的如此痛苦过，活的这么辛苦这么累，当初爱上他是因为他太帅，因为他的那长长的眼晴，想得到他的身体，现在的爱，是更想得到他的心，希望他能爱上我，就像我爱他一样，能给我更多关怀和理解，能心疼和爱护我，时时刻刻就想着我，想见到我。我天天就这么想，越是得不到他越是痛苦，虽然不再刻意的天天见面，可是每一次见面，感觉和他的感情又近了一步，本想着能把他当正当的朋友看，可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我感觉自己已处在崩溃的边缘，无人能理解，无人可以诉说，上班提不起一点精神，总是莫名的发火，看谁都不顺眼。
如果说在向他表白之前有希望和幸福感的话，那么表白后的日子我已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特别是他拒绝我之后，生活一下子没有了奔头，前边一片昏暗看不到曙光。
那段时间琪有事没事总找我说话，我们一起招警考试，一起分配，一起工作，成了很好的朋友，她看出了我的不快，却说不了我的原因所在，我知道她和小余早已不再联系。那天下午，办公室就我一个人时，我装订着案卷，她又来找我说话，她问：“程泽，这一段你好像很郁闷，心情不太好吧？失恋了？也没有见你谈女朋友啊。”我看了看她，突然有一种冲动，莫大的委屈袭上心动，说：“是的，我失恋了，你没有见我谈朋友吗？”她有点吃惊：“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有见你谈女朋友？除了小余，其他和你来往的人我也不常见谁。”我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她很平静的说：“谁说是女朋友？男的不行？就是小余。”她一下子愣那了，继而瞪大了眼睛问我：“不开玩笑？这是真的？”我说：“真的，没有必要骗你，我爱他。”“啊，你和小余是同志关系？多久了？小余还追过我呢。”琪更吃惊了，说这些时嘴巴都合不住了。我说：“小余不是同志，我是，我爱上他了，从一开始，可是他不爱我，我能不痛苦吗？”琪又是一愣，说：“原来我只是看你们两个关系过于密切，也这么乱想过，后来认为不可能，原来这是真的。”这次是我吃惊了，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认为？你猜到了？”她说：“是的，你们两个关系过于密切，那次他给我送吃的后我本没有多想，可后来有一次，我下班想让你送我回家，你说没时间，要去接小余，你走后我就这样想了。”突然感觉很失败，原来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还是被最好的朋友猜到了，我说：“其他人有没有怀疑我，有没有在背后说过我什么？”她回答说：“好像没有听说过，朋友关系好很正常，只是你的一些细节刚好被我碰到，所以就想到了，别人不会乱想的。”
随后，我就将和小余认识的经过，以及怎么爱上他，对他怎样的好，一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全部倾诉给了琪，说完之后感觉心情突然好多了，不再那么压抑和苦闷。我知道琪肯定是被我的付出和努力感动了，听时不停的红眼圈。听完，琪长出了一口气，说：“原来你活的这么辛苦，何苦呢？他本不该属于你，可上天就这样安排你们认识，就算是缘份吧，希望你能拿的起放的下，你们也不可能，就算他也爱你，你能顶住世俗的压力和他生活一辈子吗？”我说：“我能，他要爱我，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我会顶住所有压力，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也要和他生活在一起，只要我活的真实和快乐。”她笑笑说：“别傻了，你们的心态不一样，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他喜欢的是女生，放弃吧，别再和他联系，就次上次一样，争口气，来个快刀斩乱麻，删除所有关于他的记忆，这样你才能解脱，才能活的快乐。”我说：“我一直在下这个决心，可是我有点做不到，没有骨气。”她又接着说：“那是你没有努力，以后别再和他联系了，你现在生不如死，想想你还有家人，还有好朋友和同事，生活这么美好，你不能再在他身上浪费光阴了，以后我监督你，不许你们再来往了。”琪虽然比我小，但她的思想和做事方式在我们所里这几个年轻人当中是公认最稳重的。她又接着说：“你这样下去害人又害己，不会有任何结果，到头来苦了你自己，听我的，断了来往吧，这样你才能走出来。”我想了想，虽然心里很矛盾，还是点头答应了琪。
快下班时，我没有主动给小余打电话，小余再打过来时，琪帮我挂了，不让我接，过了一会儿小余的短信过来了，是琪先看的，并读给我：“我下班了，你是不是很忙，要是没有时间我先回家了，你忙吧，别累坏身体，晚上早点回去。”琪读这些时，听的我都快哭了，我怎么这么狠心，这么自私？为了占有他，为了得到他的爱，又一次不理他，不去接他。琪在那边感叹：“有这样的朋友多好，可偏偏你又爱上了他，他对你还这么好，真让人妒忌。”我接着说：“是啊，他从来没有讨厌和反感过我，对我一直都很好，很关心，可是我想得到他的爱太难太难了，我得不到。”“唉，上天给你们开了个玩笑，越想越痛，回家吧，听我的，等你什么时间不爱他了，能当他是普通的好朋友了，再和他联系。”我听了琪的话，短信没有给他回，回到家后就关了手机，胸口又是一阵疼痛。这是何苦？我如此折磨自己。躺在床上睡不着，不停的在想，快零点时忍不住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他的短信，没有手机呼，不知道他打没有打电话，我想一定是打了，过了一分钟，短信就过来了，两条：“虫子，你手机关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在单位没电了，总该回个电话吧？别让我担心你。”“还没有开机，你怎么了？又不想理我？你别再吓我，看到短信回电话。”我收到小余的短信，他就会收到回复，马上打了电话过来，看着他小屏幕上他的名字，我心抖的厉害，想想我所受的苦和累，想起琪的话，我咬牙挂断，然后再次关了手机。闭上双眼，再一次泪流满面，几乎一夜没有睡着。
(十)
第二天早上，照样是早点名和例会，刚坐下短信就响了，低头看，是小余发来的：虫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一夜都没有休息好，不知道你怎么了，回个电话。抬头看到琪犀利的目光，在瞪着我，揣上手机没有回信息。
一散会，琪就拉着我出去吃早餐，问我有没有坚持自己的原则，我说：“我坚持了，我没有回他信息，更没有打电话。”她说：“这样很好，现在的痛苦是暂时的，等你能放的下时你就解脱了，你现在放不下，你会一直痛苦。”我接着说：“我明白这个道理，长痛不如短痛，但愿我能早日卸下这个包袱，让自己快乐起来。”我知道琪是一个通情达理、思路清晰宽广的人，她绝对是一个好朋友，但却不能做我的女朋友，我把小余的事给她说，也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理智的人，不说出来我会憋出毛病，说出来感觉会好受一些。
虽然在坚持着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原则，但却时时等他的短信和电话，这样是不是可以增强我的虚荣心，让我很满足，让他着急，让他心里更加有我？很复杂的心情，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一直很矛盾。一直到中午快下班时他才打来电话，很激动，但我没有接，真的很心痛，过了一会儿，短信发了过来：你想怎么样？想要我怎么做？我忍不住回了过去：我想让你爱我，关心和爱护我。他回过来说：我还不关心和爱护你吗？我爱你，但和男女间的爱不一样。看到这些更加心痛，我没有再回。
下午上班忙完手头的案件，就下了街道去走家串户登记新来的暂住人员，我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一没事做我就会想他，就会心痛，下街道和那些大叔大妈，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聊聊天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至少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这中间他打了几个电话，我就没有接。等回到单位已是黄昏了，单位的人说小余来找过我，坐在值班室等了一会儿就走了，这时我有点心软和心痛，后悔我没有回来早一点，这样可以和他碰个照面。
就这样，一连好多天，我都在坚持没有接他的电话，电话每天都会打，短信也是天天发，我没有回复。那个周五下班，我骑车准备走时，看到他坐在自行车座上在我们所门口。我骑车走到他身边时，放慢速度故意说了一声：“别等了，琪已经回家了。”“我等你呢，有话给你说。”我没等他说完，加大了油门冲到了街角，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骑车朝我追了过来，那一刻，我心都碎了，不知道是在折磨他还是在折磨我自己。为了早一天能放弃他，能走出他的生活，我不得不选择这样，我加着油门没有减速往家里赶。
10月底，天有点凉了。那天周六我值班，因为有警情，小余打来电话时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不理，不论他打多少个。夜里1点多才在值班室躺下，刚睡着没多久，手机又想了，我想是不是他，一看来电，竟然是小余妈妈打来的，心猛的一颤，小余出什么事了？转念一想，是不是小余用他妈妈电话给我打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果然那边是他妈妈的声音，着急的说：“程泽，小余在你那吗？”我赶快坐起来，也很着急，回答说：“没有啊阿姨？小余怎么了？”“今天晚上小余喝多酒，我骂了他，他一生气就跑了，这么晚了也找不到他，不知道去哪了，他喝了酒就出洋相，我就怕他出什么事。”阿姨在那边显的非常焦急。我说：“阿姨，别着急，咱们一起找，我现在先给他的朋友们一个个打电话问问，看是不是去别人家过夜了。”“那谢谢你了程泽，我现在正和你叔叔在街上边找边打电话呢。”听的出阿姨那边走的很急。“打完电话没有的话我和你一起找，这么大一个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说完我挂了电话。
小余就是这一点不好，酒量大，一般情况不喝个脸红脖子粗他是不会离席的，还因为这个给朋友和路人打过架，他妈不敢骂他，骂他他就使性子离家让他妈着急，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赶快起床给小余打过去，电话那头没有人接，但是隐约中，他那熟悉的铃声又很近，好像在我身边，以为是错觉。再打一遍，把听筒拿到一边，仔细一听，好像就在周围响，我打开值班室房门，看到的正是小余，他坐在我们大门口，身子靠在大门上，手机还在身上响。我转身拿来钥匙赶紧开了门，去扶他站起来时，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他靠着门站起来看到是我，伸出双手抱着趴在了我的肩上，我也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我看他吐的满地都是，就这样扶着他进了我们值班室，他趴在我肩上喃喃自语：“还不理我，故意躲着我。”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给我痛苦让我为之疯狂的男人，既爱又恨。“你喝了多少酒，你妈找你找疯了，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有些生气的问他，他睁开眼睛，醉眼朦胧的看着我的眼，说：“我想你了，你一直不接我电话，知道你值班就想过来看看你。”听着他说这些话，眼泪又一次忍不住往下流，这是他第一次说让我如此暖心和感动的话，是不是他的酒后真言，他真的爱上我了吗？看到我哭，他伸手去抹我的眼泪，并说：“又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流眼泪。”这次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双眼也噙满了泪水，感觉自己就像在梦里，可又如此的真实，像电影里的情节，我的眼泪更止不住了，坐在他的腿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我爱你爱的受不了，我太辛苦，所以想放弃你，你不知道，我真的很累。”“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爱你，这种爱超越友情可又不是爱情。”他也抱住了我。我轻轻的去吻他的耳朵和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紧张，他的耳根很烫，他闭着眼睛不迎合也不躲我，当我去轻轻吻他的唇时，他把头扭到了一边，并睁开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说：“我们这是干什么？控制，不能越过那个防线。”然后推着我，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我把他按回在座位上，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虽然他喝多酒了，可是他还是如此的理智，尽管如此，我已经很知足，毕竟他酒后给我吐了真言，毕竟他心里也有我，也有那不算爱情的爱……
这时才想起忘了给阿姨报个平安，打完电话，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去大门口清理他的呕吐物，等再回屋时，他已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抱来我的被子给他盖上，坐在边上静静的看着他，心潮澎湃，不知道他明早醒来会不会记得给我说的话，会不会记得抱我时的感觉，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像一个青柿子，吃不了又舍不得丢掉。10多分钟后，他爸妈就赶了过来，看到他们一家离开，心里又一阵酸楚，我知道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十一)
思绪乱了一天，等了一天，没有小余的电话和短信，虽然想和他断交，但却在盼着他的一切，我知道我是在骗自己，原来没有他在身边是如此的难熬，以前就算一天没有见到他，最起码能看到他的短信和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短消息：“小余，你睡了没有？在做什么？”
他很快就回了过来：“没有，在床上躺着，你睡了吗？”
我回过去：“我睡不着，你想我了没有？”
“挺想的，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你，你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他把电话打了过来：“短信太慢，浪费时间。昨天晚上的事还记得一些，喝多酒后和我妈吵架了，想见见你，打你电话你不接，然后去你单位找你，看到你值班室的灯灭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睡值班室，就不敢叫门，没地方去，靠着你们大门睡着了。”
“然后呢，你只记得这些？”
“然后你把我扶到了你们值班室，后来我妈她们去把我接走了，具体的事就想不起来了，喝酒太多了。”
听他说这些，让我有些失望，我以为他会记得他给我说过的那些话，会记得我抱他亲他时的情景。是不是他真的喝醉忘了，还是有意躲避不说，或者是不好意思说。“只记得这些，别的没有了吗？”我问他。
“别的？好像没什么了吧，对了，我好像还在你们所门口小便了，还吐了好多。”他不好意思的说。
“嗯，酒后失态了吧，我打扫了半天，罚你明天请我吃饭。”我笑着给他说。
“你愿意见我了？要和我和好了吗？”他好像很意外又很高兴。
“你也成了傻瓜，我怎么会不愿意见你，几天不见你，我度日如年，很难熬，说和你分手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在欺骗自己。”
“下次别再这样，你这样我都受不了，做兄弟多好，别再孩子气了，好吗？”他说这些时感觉像是在哄孩子。
“嗯，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努力改变自己，我们做兄弟，我不能再活的这么累了。”
“是啊，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希望你转变你的想法，让自己开心点，明天想吃什么？”
“很长时间没有吃烧烤，我想吃鱼，这一会儿很饿，想吃点东西。”我都快流口水了。
“那明天一起去吃鱼，现在别吃了，晚上还是少吃点，对肠胃不好，你会变胖的，快睡吧，睡着就不饿了。”小余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在必要的时候关心我一下，时刻牵着我的心，可能这就是他的魔力吧。
挂了电话兴奋劲儿过后，胸口又有点刺痛，他能记清在我们所门口小便和呕吐，还记得我扶他进值班室，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些细节？我真的能放弃对他的爱吗？真的能把他只是当兄弟看吗？心里很乱。
以后的日子，我只是有时间了就去接送他，不再会因为接送他丢下手头的工作，这样琪就看不出来我们合好了，我也试着用时间和距离慢慢改变自己。
天越来越冷了，我们骑摩托车不能太快，没办法，我们都不是有钱人，买不起汽车，但是我感觉这样很幸福。下午下班天黑的早，小余带着我时，我可以把两只手插在他的羽绒服口袋里取暖，周围没人时，我就把耳朵贴在身上暖和一会儿，他带着头盔我们说话就不那么方便了。那时，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和鞋子，脖子上有同样的围巾，连手套都是一样的，一起逛街时，别人会问我们是不是双胞胎，那段日子真的很幸福，虽然爱他的心不变，还是爱的那么的累。
那天下午，说好下班了一起去吃火锅，要下班时打他手机一开始没有人接，再后来就是关机。就算手机没电了，找个电话也应该给我打过来吧，急死人，猜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或者是不想和我交往了？仔细想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就打电话给他妈，问：“阿姨，小余回家了没有？”
“没有啊程泽，他说今天下班了你们去吃火锅，你们没有在一起？”阿姨也很意外。
“他手机联系不上，也不给我打电话，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着急的说。
阿姨在那边接着说：“他是不是去找刘宜去了？这女孩儿这一段时间好像回来工作给小余联系了，我不同意他们两个的事，她家是外地的太远不说，性格和脾气也不行，我怕小余和她将来过不到一块儿，我就怕小余再和她和好，你应该劝劝他。”
听到这些，让我大脑瞬间空白，这个刘宜我知道，小余给我说过，是以前的女朋友，早分手了，什么时间回来的我不知道，也没有听小余说和她和好，他给我玩消失原来是约以前的女朋友去了，我感觉肺快气炸了。问阿姨：“刘宜在哪工作？阿姨不用想的太多，我想小余是个理智的人，我会劝他的。”
挂了电话，直奔阿姨说的那个商场四楼，快到李宁专柜时，远远的看到小余坐在试鞋的椅子上，那专柜有两个女孩，一个看着年龄大点，有25岁左右，另一个看着20岁左右，身材高挑，长相中等偏上，瘦瘦的，长发挽在脑后，我想应该是这个小点儿的吧。看到这些，顿时让我有了醋意，感觉又是一阵揪心的痛，他为了这个女孩竟然和我爽约，真想上去抽他的嘴巴子。稍微平静一下，我径直朝她们专柜走过去，故意要让小余看到我，让他知道我知道了这些，看他怎么办。当我走近时，那两个女孩正给别人介绍一双鞋子，小余刚好看到我，他慌乱又很吃惊，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电梯方向快步走去，他在后边喊我的名字，并跑着追上拉住了我说：“我随后给你解释，今天对不住你，你别想的太多。”“没有机会了，你玩的开心点。”我没有看他，甩下一句话挣脱他的手上了扶梯。我没有再回头看他，我的心已在滴血，只是抽搐，不敢哭出来。我知道我们这次真的完了，我必须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