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六十二
精液爱好者
1 年前

睡醒了之后发现床头已经放着个红色的保温桶,打开一看,竟然是热气腾腾的饺子,狼吞虎咽地猛吃了几个,满嘴留香,是我喜欢的茴香和韭菜馅的,再夹起一个准备放进嘴里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那次和杨福生包饺子的情景,当时我们包的就是这两种馅的,这熟悉的味道不禁又让我心中一酸,顿时没什么胃口了,慢慢地把饺子放下,开始四处找烟。

“找什么?”有人问我。

“找烟!”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不让抽烟的……”我听到那人说,不过随即又听到啪的一声打火的声响。

我抬头一看,只见赵明已经点了支烟,轻轻吸了一口之后把烟递了过来。

我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出来,这才满足地靠到床头。

“脚还疼么?”赵明问我。

我摇了摇头,然后问他:“这两天到哪去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

“我听你口气怎么好象对我有意见似的?就那么不希望我来?”赵明斜眼看着我说。

“没有,就随便问问,你想多了吧你?”我皱了下眉头说。

“好吧,”赵明更加不悦了,“就算我想太多了……你也不用担心,等你抽完烟我就走,绝不多烦你一分钟!”

“我不是那意思……”我有些无奈地看着赵明说,“我是怕你太忙……算了,你吃饭了没?”我换了个话题问他。

“没有,等下去吃!”赵明回答说。

“这还有好多饺子呢……”我指了指保温桶,“味道不错,你尝尝……不过是我吃剩下的,要不我请你外边吃点?”

“医生说你这脚暂时还不能下地,去什么外边啊?”赵明边说边拿过保温桶,然后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谁送来的?”赵明边吃边问我,“味道还真不错!”

“哦,是请护理工去食堂打来的,这家医院伙食还真不赖!”我边抽烟边和他聊天,气氛总算有些轻松了。

“还剩那么多,你刚吃饱了没有?”赵明又问我,“要不再吃几个?”

“那就再吃两个吧……”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毫不客气地说,刚刚看他吃得那么香,忍不住又想吃点了。

拿着烟头到处找垃圾桶,赵明二话不说把烟头从我手中拿了过去,到走廊上扔了,然后回到病床边上,夹起一个饺子喂了过来。

“我自己吃行了!”我有些尴尬地缩了一下,“我是脚动手术,手又没事。”

“快吃,少罗嗦!”赵明瞪了我一眼,依然固执地把饺子喂到我嘴边。

看看四下无人,我赶紧一口把饺子吞了,再磨蹭下,饺子都快滴出水来了。

被赵明强迫喂了几个饺子,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吃了,满嘴都是饺子,话都说不出了。

赵明这才稍有些满意,然后把剩下的饺子吃了个精光。

把保温桶清洗干净后,赵明擦了擦手说:“今天你请吃饺子,明天换我请你,想吃什么?我买了送过来!”

“不想浪费粮食所以委屈你吃我剩下的,算什么请啊,你别跟我那么计较行不行啊?”我笑着跟他说。

赵明走了以后,我就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了,喝了水又吃了东西所以想上厕所,偏偏脚又不能下地,所以只好忍着等人来,不一会护工来了,一言不发地把保温桶收拾了一下就走了,我没好意思开口。

接着小护士又来给挂了瓶针水,我也没好意思说,躺在床上抓耳挠腮了半天,总算盼到医生来查房了,赶紧要求上厕所。

医生指了指床下:“那不是有夜壶么?”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不太习惯……况且要别人替我倒夜壶更加不好意思。”

“那你就忍着吧,反正你前边就挺能忍的!”看来他还记恨我前边骗他的事情呢!

急得不行了他还在那说风凉话,我就冲他抱怨说:“你们医院也真是的,叫个男护工来不行么,非得是个女的,这多不方便啊!”

“不是你们家里人给请的护工?”医生奇怪地问我,“你又没要求医院派护工,我们压根就没派人来啊?”

“是吗?”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估计是赵明替我请的吧,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医生查完房就走了,完全不管我是否会尿在床上,又再强忍了一会,这次不光小的快要爆发了,连大的也跟着凑热闹来了,我把心一横,起身抓起输液瓶,然后开始高举双手单脚向门外蹦,就当我吃了“含笑半步颠”好了。

偏偏厕所在走廊最里头,我蹦达了半天才蹦了进去,解决完了以后在马桶上坐了半天,想到以后一星期估计还要这么蹦达无数个来回,心中一阵凄凉,万一有一天连蹦都蹦不动的时候,那就真应了那句老话,活人还真能叫那什么给憋死!

想完了还是得接着蹦回病房,刚扶着走廊边上蹦了几下,忽然被人从身后猛地拦腰抱了起来!

“谁?”我惊叫了一声,“别开玩笑……”

话音未落就呆住了,一阵熟悉的温度和味道,就那么不真实地笼罩着我,我有些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视线从他厚实的胸膛慢慢往上移,掠过他长满密密胡须的下巴,最后停留在那双充满关切神色的温柔的眼睛上。

使劲闭了下眼,然后睁开,他托着我步伐沉稳地向前走着,眼睛依旧注视着我。

“放我下来!”我低声但很坚决地说。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径直朝前走着。

“放手!”我稍微提高了些声音说,同时猛地一拳重重地砸在他胸口上,像击中一只闷鼓似的发出一声沉闷的空响。

大概被我打得闭气了,他停了下来,不过深呼吸了一口之后,又开始往前迈步。

我又扬起了手,他本能地鼓了下胸膛准备迎接另一记重击,同时抱住我的手更用力地收紧了些,似乎怕自己会松手把我摔到地上。

与他贴得很紧的我感觉到了他身体的这一细微动作,那一拳竟然就再也砸不下去了!

把我送到病床上,轻轻地放了下来,然后接过我手中的输液瓶仔细地在床头挂好,他这才伸出手,温柔地抚摩着我的脸颊。

“才几天,脸都显瘦了……”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脚怎么弄伤的……竟然要做手术这么严重?”

我把头一偏,不敢再看他,也不敢说话,我担心一旦开了口,这个梦就会醒过来,就像前边欺骗了我数次的梦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