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四十九
精液爱好者
1 年前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窗外有个陌生的人正好奇地注视着我,看不太清楚他的样子,因为屋子里很暗,窗外明媚的阳光在他身体周围勾勒出了一圈金色耀眼的轮廓……

“你是谁?”我盯着他看了一会问他。

他走近了些,我看到他穿着身笔挺的制服。

“你来这里干嘛?”我又问他,然后有些无奈说,“你不该到这来……”

“我刚到这……四处看看。”他打量了下这间狭小的屋子后说。

“新来的?”我看着他问,“你不知道这边是禁区?”

“是吗?”他有些紧张地四处看了看,“那你是……”

“我是张皓天……”我回答了一句,忽然看到手中的刀片,赶紧把它往边上一本书里一塞。

他忽然一伸手就把那本书抢了过去,然后退开了两步,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站起身来,怒道:“你干什么?把书还给我!”

这一站却让他看到了我一只手腕上的手铐,铐在书桌的一只脚上。这是因为惹怒我父亲的结果,被他罚了禁闭。

“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把你铐在这里?”他有些警觉地问我。

我瞪了他一眼,有些吃力地伸出还自由着的那只手把窗户关上了。

几天后他再次出现在我窗前,有些抱歉地把那本书递了进来:“对不起,那天我把你当成抓来的坏人了……我悄悄问了他们,才知道你是张局的儿子……”

“你告诉别人我在这里了?”我有些生气地问他。

“没有,我只是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张皓天的……可是,为什么要把你锁在这里?”他问我说。

我没有回答,懒懒地翻了下他还回来的那本书,夹在里边的刀片已经不见了。

“对了,我叫杨雄,刚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他自我介绍了下,看我还没回答,他就有些窘迫地说,“可能我问太多了……”

“你走吧,以后别过来了,要让我爸知道了他会生气的。”我有些无奈地跟他说。

他并没有听我的,有空时候还是会偷偷溜过来和我聊上几句,每次他来的时候我都会很紧张,担心有人会发现,也担心我爸送饭过来时候会撞见。

“你会画画?”他看着我桌上扔着的几幅素描问我。

“不会,随便画几笔打发下时间而已。”我有些心虚地把画收了起来。

“改天替我画幅风景画我拿去贴我房间里,我在山上发现一处风景特别好的地方,可惜自己不会画画……”他很认真地跟我说,“你帮我画一幅出来,我就可以天天看到那里的风景了。”

“拿相机去拍下来好了,画得再好也没相机拍得好啊。”我笑了笑说。

他摇了摇头,然后说:“不想要照片,就想要幅真正的风景画。”

“好吧,如果我能从这里出去的话……我答应替你画一幅。”我有些无奈地跟他说。

“你爸……为什么要把你锁在这?”他有些犹豫地问了我一句。

“因为我有病!”我回答他。

他摇了摇头:“可是这么个治法也太……况且这好像算是非法禁锢了吧?”

我笑了一下说:“他是我爸啊……况且是我自己自愿被关在这里的……”

那次见面之后他有好几天没再出现,我竟然有些焦虑不安了,本来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昏昏沉沉地消磨时间的,可是跟他说了几次话之后我忽然不想再这么呆下去了,第一次感到被这狭小的空间束缚和压迫得喘不过气来,脾气也随之暴躁了起来。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用凳子砸断了窗户上的一根钢条后顺利地离开了那个禁锢我快两年的破房间。

我没有跑太远,就藏身在单位旁边的几条小巷子里,每天躲在大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出现。

终于看到他开着一辆警车出现了,我猛地冲到路边,使劲地朝他挥着双臂示意他停车。

他停下车后,有些吃惊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我。

“我逃出来了……别把我再送回去!”我边说边紧张地盯着单位大门,“别让我爸找到我……帮帮我!”

他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上车!”

他开车把我带到了城郊一家小旅馆,暂时把我安顿在了那,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包方便面后,他有些不忍地问我:“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两天……我两天前就逃出来了!”我头也不抬地回答他。

“先在这好好休息下再说吧……”他摇了摇头,然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到我衬衫口袋里,“我明天再过来……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说见过你的。”

我点点头,起身想去扔掉方便面的碗。

“别动!”他忽然从后边扶住我的肩膀说,“你衬衫破了……哎呀,背上还刮了个大口子……”

“哦,那天从窗户出来不小心刮了一下……不要紧。”我很轻松地回答说。

“伤口都有些化脓了……”他叹了口气说,“我先回单位把车交了,等下再过来。”

他走了以后,我去洗了个澡,然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又累又饿地熬了两天,早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睡梦中隐约察觉有人走了进来,轻轻地坐到了我身边,我猛地惊醒,然后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迅速缩到墙边。

杨雄一把握住我的手,对惊恐不安的我说:“别怕,是我,我给你拿了件衣服过来……”

我稍微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真是他,于是放松了下来。

他盯着我的手腕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抽了回来,解释说:“每次发病时候,我爸就拿铐子把我铐在桌子边上……所以手腕上的印子还没散开……”

杨雄不光拿来了衣服,还带来了些药膏,他边替我往背上的伤口上药膏边问我:“究竟是什么病啊?要用这样的方法……”

我趴在床上,把头更深地埋进自己的胳膊里,然后小声地回答了一句:“我是有病……因为我喜欢男人!”

“你说什么?”杨雄边抹着药膏问了我一句。

我呼地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个无,我有病……我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