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中阳光明媚的风景-第四十二章 谢天谢地
野馬(河北廊坊)
1 年前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还在回忆刚刚周然的样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一点担心吧,还有他怀里的小键,也是一副担心的神情呢。

我答应周然一定要坚持过来,为了我们的明天,为了这个孩子有一双健全的父亲,我都必须坚持下来,这是周然给我下达的任务,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

医师手法老练而从容的给我推送麻药,渐渐地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存在,再后来我就疲惫的睡熟。

似乎是做一个梦,梦里面周然和我还是大学时的样子,他故作成熟的留着两撇胡须,我也故作单纯的把下颌埋在围脖里。两个人在校园里面比肩散步,时而四处张望,警戒一切异样的眼光。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冰,我的平底布鞋走在上面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都是周然在一旁缠着我,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还一边鼓励我:“再加把劲儿,看见吗,我们的明天就在前方。”

我顺着他说的前方看去,那里四季如春,鸟语花香,有个小孩在咯咯地笑着。我想快点走,可是脚底下的路实在是不容许步履轻盈,尴尬的看着周然,他说:“那就慢一点,稳稳当当的走。”

我试着回头,竟然看见后面已经变得模糊,已经被茫茫的白雾吞噬,“大周,我们没有回头路了!”我用手指着后面说。

周然用阳光般的微笑面对我,说:“担心什么,我们又不用走回头路。”

正在我开心的找不到北的时候,回身却发现周然消失不见。我四处张望,可是不管我怎么呼喊,周然都没有回应,也没有出现。就这样凭空消失。我开始心慌,开始不知所措。

等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我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可能是刚刚做过手术的原因,我的思索变得缓慢,呼吸是微弱的,眼睛无力地睁开,看见欣婧挺着大肚子在我周围散步。

尝试着和她说话,但是有气无力。

她看见我醒过来很兴奋,颠颠的跑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握住我的手,两眼噙着泪水,呼唤着我的名字,不知为何,听到我耳朵里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我用力回应她,她开心的对着我笑。我却再一次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热闹得很,满屋子的人,都焦虑的看着我,应该是我在醒来之前给过他们什么信号,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的盯着我。

周然靠我最近,一直攥着我的手,看见我睁开眼睛,微笑着说:“醒了?你真的这么努力啊!真乖,外面在下雪,我陪你去看看啊!”

我觉得好笑,周围的人时而说:“没事了,醒过来就没事了。”时而说:“谢天谢地,好在醒过来。”

高崇代我和周然去招呼来看望我的人,欣婧坐在床边和我聊天,周然去打热水,然后又去洗水果。

“快要临盆了吧!”

我看着欣婧鼓鼓的肚子说。

“是啊,四月份就生了。”

“真快啊,到时候我必须带着周然去,让你的孩子好好看看我们。”

“为什么?”

“老话不是讲,小孩子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谁,将来长大了就长得像谁。”

“你小子,我们高崇长得不好看吗?”

我四下张望一下,说:“没有我们家周然好看。”

“切!”

其乐融融。

周然进来的时候,好奇地问我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欣婧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家活宝,说你是这个世界长得最美的美男子。”

“我几时说过?”

“还不承认!”

周然做到我身边,喂我喝粥。

“谁说的,我们安佶才是最美的那个。”

我看到欣婧是真的一脸嫌弃,一副秀恩爱死得快的表情。

这也是冬天最后一场雪,它融化之后,春天不紧不慢的走来,散落一地翠绿。

欣婧已经住进医院,她的父母,公婆,都焦急的等在身边。

我带着我引以为傲的假发去看她,她看见我,微笑一下,音乐可以从笑容里面看见一个女人对分娩的畏惧但又心甘情愿的感情交织,有点悲壮的色彩。

“别害怕,经历过这个之后,你就和我一样,为人父母了。”

“我不怕,没什么东西可以吓到我。”

欣婧的性格要强,和她在一起明显可以感觉到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正如她所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和她也不可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现代的医疗条件,处理一个女人生产这种事真的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心里边还是担忧,毕竟这是要闯鬼门关。谁也不可能说百分之百不会出事。

和高崇两个人在外面焦急的等着,高崇在走廊里来回的走,走得让人心里很乱。欣婧的妈妈陪着进去生产室,高崇也行进去,被护士拦下来,“你一个大老爷们进去干什么?”

“他是我老婆!”

“那也不行!”

其实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一对夫妻,又需要避讳什么?换一个角度想,可能是不要让高崇看到欣婧那样痛苦的状态,一定是狼狈不堪的,看一次记一辈子。

走到高崇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欣婧会很顺利。”

“我宁愿生孩子的人是我。”

分娩必然是痛苦不堪,但是经历过这种痛苦之后,便会理解苦尽甘来,理解什么叫值得,才会更加用心地去爱。

突然很羡慕欣婧,可以为自己爱的人做一件如此伟大的事,做孩子的永远都不理解和父母之间究竟靠什么来联系,究竟为什么,父母可以倾尽一切来爱他们的孩子,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生产室里面传来欣婧痛苦的喊叫,真的是痛极了吧,不然如此刚强的欣婧怎么可能叫的那样声嘶力竭。

我和高崇在外面流汗,止不住的。为欣婧担心,她这么喊,真的没事吗?

周然打来电话问怎么样了,我说还在里面。

“听妈妈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是最痛的时候,真是难为欣婧。对了,高崇现在怎么样了?”

“他急得不行,恨不得可以用手立刻把孩子拉出来。”

“你说话真血腥。”

“我说真的。那个,周然,如果,是我在生孩子,你会不会也这样担心?”

“谁的?我都不能让你怀孕,谁敢让你怀孕?”

“去你的,不和你说了,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再联系你。”

好在,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