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还没到5点,江远淮就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看陈越,那个好似洋娃娃般的小人依然在睡着。把头凑近陈越的脸,江远淮惊然发现那翘长的睫毛和绯红的面颊出人意料的优美,与陈然八分相象的外貌乍看上去总会让人误认为美女,看着这样的陈越,江远淮总是不能将公司里叱诧风云,笑傲商场的大经理联系在一起,起码不能与那个为争地盘而将自己痛扁了一夜的可恶家伙联系在一起。
江远淮伸出两只手,捧着陈越俊俏的面庞,扯起脸上的两块肌肉用力往两边拧,“睡,我让你睡,猪头!!~~~~~~”
陈越轻哼了一声,掉个头,接着睡,倒是吓得江远淮魂不附体的一边哆嗦去了。
看看陈越又没了动静,江远淮长舒了一口气,赚到了,要是在平时,打死他都不敢拧陈越的脸。
呵呵~~~~江远淮心情奇爽无比,觉得浑身通体舒畅,好象沙漠里的人喝到了水,冬曰里的乞丐吃到了饭,吸毒人员一剂毒品下了肚,兴致也高昂了起来。
翻出久未上身的运动服,出了别墅去晨练。
江远淮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在这片富人区的广阔大道上自认潇洒的甩来两条腿做跑步运动。居住在附近偶尔路过的“贫民”带着羡慕的眼光盯着这面生的“新贵”。
“看,又有人搬进来了。”
昨天半夜,江远淮默不作声故意装酷,在心里回答着人家
“一定又是哪个公司的老总或者是某富翁的儿子,总之能住得起这的,一定很有钱。”
钱没有,外债到有不少。
“要不就是小白脸。”
扑通,潇洒英俊自命不凡的江远淮一跤摔到了地上。
兴致而去,落魄而归。江远淮,骂骂列列的回了陈越的小别墅。
陈越还在睡。
瞅了眼表,不到6点,肚子很准时的报起了时。到吃饭的时间了,江远淮开始考虑民生问题。拉开厨房冰箱的门,江远淮又傻眼了。
印象中富豪之家的食品总是品种齐全花样繁多,专门是冬天吃西瓜夏天吃白菜,而江远淮在陈越的冰箱里只找到了两棵大葱三头大蒜外加半罐辣椒油。
许纯美让“下流”社会怀疑起来“上流”社会的精神生活,陈越则让江远淮怀疑起了“有钱人”的物质生活。
江远淮不死心的四下里搜起了厨房,其敬业程度顺利的让蟑螂退了位,让老鼠下了岗。
“他妈的,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江远淮开始了国骂,回头看见厨房外的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凭着他浅薄的常识竟然分辨出了哪个是黄瓜哪个是豆角,瞅瞅四下无人,很地下党的钻到后院的自留地里做起了农民工。
6;45
吼着歌,叮叮当当的开始弄早餐。
陈越还在睡。
7;05
早餐做好了,当然只有一人份,江远淮吃完了碗里的饭,把剩下的残羹倒给了路过房间的野猫。
陈越依然在睡。
7;20
江远淮悠哉悠哉的对着过期报纸开始关心国家大事,关怀百姓生活,分析国际政治形势,研究经济动脉,对着八卦新闻里的性感女星狂流口水。
陈越……睡。
7;45
江远淮扔下报纸,开始坐立不安。
陈越……睡。
7;55
江远淮在陈越的床边上打转,几次欲言又止。
陈越……睡。
8;00
江远淮终于下定决心扑到陈越身上,“你他妈的给我起床,我要迟到了。”
陈越幽幽然睁开眼眸,“你就走呗,又没人栏着你。”
江远淮咬着牙,你以为你家是哪啊?位于城郊的新兴贵族小区,旁边哪里有公汽?打车?那要话多少钱啊。你是总经理,整个公司你最大,你迟到当然没人敢管你,我就不行了,方凌胤那小子缠了我三天,连着请了三天的假,如果今天再迟到,这个月的工资就不用想了。你把我拐到你家,这会儿又不理人家死活,你安的什么心啊?
江远淮掀了陈越的被,摇醒了虽然睁着眼睛大脑却还在沉睡中的陈越,软磨硬泡总算是顺利上了车库里的奥迪。
一到公司门口,正好8:30,江远淮拉开车门冲进了大门,直奔打卡机飞扑而去,吓得前台接待的小姐花容失色险些惊呼“打劫”。
江远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出勤卡,塞到打卡机的入口,就在打卡机将那纸片吞没的一瞬间,打卡机上的表跳了一格,就听“喀嚓”一声,纸片被退了回来,那上面清楚的被打下了“8:01”。
“啊~~~~~”江远淮惨叫,对着跟在后面的陈越一顿发泄,“你看,你看,就说让你快点,天啊~~~~~我这么办啊~~~~~~……(以下自动精简二十行)……”
只见陈越的脸上开始如同转动三棱镜般自动变换着颜色,忍无可忍,大声狂吼:“江远淮,晚上想睡床就给我闭嘴~~~~~~~~”
一语抚平千层浪,顿时,喧闹的大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