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工厂的事情都安排好后,我前往曾氏集团的售楼处巡视,刚走到其中一个楼盘,远远就看到曾少在大家的簇拥下向外走来,他戴着橘黄色的安全帽,脸上依然一片冰冷,和同我一起吃饭时的那个曾少判若两人,只是他挺拔的身材在人群中还是那么出众,远远的一眼就能认出他,他走在中间,旁边的人大概在向他汇报工作,他只是轻轻点点头,顾铭跟在他身后,我退到建筑物的一侧,不想让他看到。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后,我才转身去了售楼处,问了李嘉伟现场情况,李嘉伟说这个楼盘马上就竣工,最近几天来咨询装修设计的人明显增多,说话间,有人过来询问,我们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下班后我和李嘉伟一起走出售楼处,坐在地铁上,曾少那张冰冷的脸庞和微笑着握住我手时的脸庞,交替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我陷入沉思中,无法分辨,而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依然如皓月当空,散发着清冷、迷离、魅惑的光芒,确绝不是我所能企及的。
蒋老板的工程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吴公子和我一起去了两次,给予工程全力的支持。这期间,师傅不知在忙什么,在公司一直没有见到他,晚上加班回家,走到小区门口,拨通了师傅的电话。
“师傅,好久没见你了,你忙什么呢?”
“墨墨,我刚到家,你呢?”
“我在小区门口。”
“吃饭了吗?”
“还没有呢。”
“来我们家吧,你师母在做饭。”
一听说有饭可蹭,我立刻回答:“好嘞,马上到。”
进了师傅家,换上拖鞋就往厨房跑,嘴里喊着:“师母,做什么好吃的了?”
唐亚笑笑说:“你属狗的啊,鼻子这么尖,闻着味儿来的?”
“那当然,我掐指一算,嗯···今天师母做好吃的了,赶紧就赶过来了。”
唐亚笑着说:“快去洗手吧,马上开饭。”
从洗手间出来,师傅穿着家居服也从卧室走出来,问我:“蒋老板的工程怎么样啦?”
“一切按计划进行,没有意外的话,一个星期后完工。”
“额,虽然是你第二次做环保设计,但还是要谨慎一些,在我们这样的公司,只许你百分之百的成功,不容你百分之一的失误。”
我回答:“我知道了,师傅。”
唐亚看来:“你们师徒俩不饿啊,见面就是工作,一说工作就来劲,赶紧过来吃饭。”
我们俩答应着坐到饭桌上。我告诉师傅:“工程期间吴公子也跟着我去了两次,看上去,他对这个项目很关心。”
“那是一定的,一则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公司项目;二则他也知道他父亲对这个工程、对你都很看重;三则他也想做点成绩让他父亲认可。”
“吴公子问我部门目前存在什么问题?还问我对公司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你怎么说的?”
“部门的问题,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就说公司领导和欧部长把关呢。”
师傅说:“估计他也听说了你和欧宁之间的矛盾,想摸摸你的底,记住,见人切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特别是说长道短的事情,他们是领导,孰是孰非,那是他们应该判断的事情。”
“我知道的师傅,我不会和他评论这些事情的,只和他谈了谈对公司发展的一些想法。”
“对于想法,一定要多谈,不管对与错,你有想法最起码说明你是个有头脑的人,你为公司的发展用了心思,如果什么也谈不出,他会认为你只知道工作,缺乏领导能力。”
“他总是单独喊我去工厂,师傅不一起去,我总有一种背叛感。”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是领导,他让你一起去,你当然要去了,服从领导安排是应该的,更何况他是很赏识你的,这是你的幸运,其他组的组长羡慕你还来不及呢,你要抓住机会,还记得我的话吗,目标明确,勇往直前。”
“那师傅你个人怎么想的?”
“我有什么好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亚接过去说:“墨墨,你不用担心你师傅,他属兔子的,好多洞呢,你只要把握好机会,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啦。”
师傅扭头看着唐亚说:“谁说我有好多洞呢,我就你这一个洞。”
唐亚刚吃下一口饭,一下子呛到,师傅赶忙帮他拍背,等唐亚顺好气,娇嗔的说师傅:“墨墨还在这里呢,你胡说什么呀。”
我赶紧说:“师母,师傅的话很深奥,我什么也没听明白。”
唐亚说:“墨墨,你也跟着学坏啦。”
一阵嬉笑后,师傅又问我:“和曾氏的合作怎么样啦?”
“咨询的人很多,楼盘陆续开始交工,订单量会逐渐增多的。”
“一定要和曾少保持联系,后续的订单才是我们的目标。”
“知道了,师傅。”
从师傅家出来,多日来积压在我心里的繁乱,终于解开啦,我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