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几天,实在是没意思,我也不愿意成天坐在家里看无聊的文艺晚会,于是就坐着公交到处溜达。
坐了一站又一站,我也不下车,我觉得售票员一定对我的行为大为不解,于是她时不时地看我一眼,那意思就是:先生,你哪站下啊?
我也看她,我想,她要是问我,我就说:“我下车刷卡就是了呗!总之不少你车钱,呵呵。”
其实我喜欢坐公交到处溜达,主要还是喜欢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可以看沿途风景,而且我觉得人生也和坐公交差不多,你要等待你生命中那趟班车,如果你不幸错过了正确的那趟,那你这一生可能就会充满遗憾。
而人生的旅途也就象这一个接一个的车站,你走过去了,就不能再回头,如果有人能陪你一路同行,那你就是幸运的;如果他中途下车了,那你们就是有缘无份。
就是那几天,一次我在车上睡着了,受了点凉,竟然感冒了,我一边赶紧吃药,一边在心里祈祷自己在涛回来以前快点好起来,别让他看到我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年假休完了,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
在临近涛回来那几天,我甚至有点坐卧不安的感觉,估计他已经到家之后,我给南哥打了个电话,先是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别的,慢慢地才试探性地问到涛的情况,南哥告诉我:涛在三天以前就已经到达本市。
我心里安定下来,我想:他刚回来,要见的人很多,要办的事也一定不少,一定很累,没这么快来见我,等他休息得差不多了,他必然会抽出个时间和我联系的,于是我就耐心地等待着。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没有联系我,两个星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联系我。
等到第三个星期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心乱如麻了,晚上经常睡不好,有时甚至靠服安眠药才能入眠,有一天半夜,我迷迷糊糊地去卫生间,竟然又受了凉,结果已经好了的感冒又复感了,而且变得更为严重,我不得不到医院输了几天液,并且和单位请假在家躺了几天。
躺在家里,我一边被感冒折磨得痛不欲生,一边想着涛,心里禁不住是又委屈又气愤,我又给南哥打了电话,在电话那端,南哥问我:“凛凛,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感冒了?”
我答:“是感冒了,南哥,我只想问你,杨涛回来后,你见过他了吗?”
南:“见过了,他回来一周以后,我们这些老同学就为他举办了一个接风洗尘的宴会。”顿了一下,南哥轻声问我:“怎么?他没有联系你?”
我答:“没有。”
南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可能是他刚回来太忙了吧?再过几天,他应该会联系你的。”
我说:“不用再过几天了,他不会联系我了,好不容易把我推开了,他躲还躲不及呢,怎么还敢再来招惹我?”
南听我这样说,赶紧说:“凛凛你别这样说,你涛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没等南哥说完,我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多日的委屈之情,哽咽着对南说:“我真的……真的万万没有想到,他是这么无情的人!”
南听到我这样,更加着急,说:“凛凛!你别这样!别这样!杨涛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只是想断了你的那个念头,不想让你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了。”
我带着颤音愤愤地对南说:“不用他断了!我已经死心了,不但对他死心了,对这条路也死心了!这回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南哥还是很着急的声音,他说:“凛凛!你别这样!你这样,哥听着心里也很难受,你感冒是不是很严重?我过去看看你方便吗?杨涛那你放心,我回头就和他联系,让他知道你的心意……”
没等南说完,我就已经清醒过来了,我明白:就算是我再委屈,但我也不想让涛以为我是在求他,毕竟我也是有尊严的!开是我就打断南的话,对他说:“哥,我感冒不严重,你不用来看我了,杨涛那你千万不要联系他,我再贱也没贱到求着他来看我的地步!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现在说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你忙吧,我没事的。”
“凛凛你真的没事吗?真的不用我去看你?”南哥还是有些不安地问我。
“真的没事,哥,你放心吧,现在我心里敞亮多了。”
“噢,是吗?那就好,那你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回头我再去看你。”
“好的,回头我好了咱哥俩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