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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跟我一样也是从南方考过来的,他爸爸是一个小城市审计局的局长,妈妈是一名小学老师,还有一个姐姐嫁了个做生意的,家里的条件很好,是全家人的宝贝。都25岁的人了,他妈妈每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都要叫他“宝宝”,一直是我们宿舍的一个笑料。他的长相和身材一直是他最痛苦和自卑的地方。他曾在宿舍里痛苦的自嘲过自己:
一张尖嘴猴腮的脸上爬满青春痘,这样的一个脑袋竟然还要给他配上不足1米7的身高,还有可以和竹竿相媲美的身材,简直是绝了他的路。
但可能上帝是公平的,他老人家虽然没赐予耗子玉树临风的身材和英俊的外貌。但赐给了他一个系花级别的女友,这一点不知道羡煞多少怀春的少男。
我们刚上研一的时候,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败了众多的竞争对手,成功的追到了刚上大二的江丽。江丽身高1米7,五官很立体,身材也是南方人少见的那种凹凸有致,性感火辣型的,校园里很多人都把这对称为“美女与野兽”真人版。
他们俩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的小日子倒是过得甜甜密密。经常能看到他俩在校园里光明正大的牵手,在食堂里互相喂饭。(这一点是我比较受不了)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曾用阴暗的心里揣测过“耗子”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把江丽追到手,当然还有更多的人猜测是江丽只想骗耗子的钱并和他玩玩。我们这些对江丽不了解的朋友不会对这些猜测妄下定论,但我们是亲眼目睹了“耗子”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追到她,并且对她有多用心。
江丽去过耗子家,耗子的父母很喜欢她,对她特别好。走的时候还给江丽封了一个2000块的红包,并承诺只要江丽毕业的时候愿意跟耗子回来,就负责给江丽找工作。
但是他们到江丽家的时候就没那么顺利了。五月份的时候,他俩一起去了江丽家。江丽的父母到火车站接江丽,看到耗子之后,也不搭理他。耗子在后面跟着他们走到了江丽的家门,江丽的爸爸在自己的家门前跟耗子说了唯一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你也不用进我的家门,今天晚上你自己到附近的招待所找个地方住下,以后我不会让江丽再和你联系。”
耗子在旁边的招待所住了七天,也没有等到江丽的电话,也没有见到江丽。一个礼拜天以后,耗子心灰意冷的回到了学校,整个人变得既憔悴又苍老。那段时间跟行尸走肉没啥多大分别。
后来,江丽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又联系上了耗子,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商量的,反正耗子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耗子甚至改变了要回家乡工作的念头,开始积极的参加他原来都不希罕的人才交流会。谁知道,事情才好了没几天就又变成了这样。
我们问过耗子江丽父母反对的原因,耗子说,看我长这个样子谁家的父母能看上,而且江丽长的那么漂亮。他父母好像给她介绍了一个条件很好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希望他们唯一的女儿远嫁南方。
看到他们的故事,我有的时候也会想想我自己,假如,我和很多同志一样,有一对从小把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父母,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是否还有勇气走上这条路。可能,答案是否定的,我也许会选择大家都会走的路:和自己爱的人走一段,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完一辈子。
世俗有时候就是一条绳索,能扼住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上课,写论文,打排球,周末就和宿舍的哥们出去搓一顿。偶尔会想起远,但始终没有主动和他联系。再听到他的消息估计是1个月以后了,宁那天在宿舍里跟我说:“这个周六是远哥女朋友的生日,他让我叫上你一起出去吃饭,然后晚上一起去玩。”
“我就不去了吧。”见了面又如何?与其让我看见他和肖怡倾倾我我,还不如我自己在宿舍里看电影。
“去吧,远哥说一定要叫上你。”宁说。
“不去,你自己去吧,就跟他说那天晚上我已经有约会了。”我还是坚定拒绝了。
“约个毛,说你胃病又犯了也比说你出去约会靠谱啊!要哪天他还要让你把女朋友一块叫上,你上哪找女朋友带过去?”宁倒是笑了。
“随便你怎么编都行,反正我不去。”我还是坚持。
两天后,我就接到了远的电话:“听宁说你明天晚上不过来?”
“恩,有点事。”
“周末能有什么事啊?过来吧,人多,挺热闹的。你也要多出来玩玩,别老自己一个人闷着,很多毛病都是这么闷出来的。”远说。
我开始迟疑。
“一个月没见着了,难道你也不想过来看看你哥啊?”远听我没有说话就继续说到。
听他这么说,我倒没词了。最后只好同意明天和宁一起过去。挂了电话后,跟宁说要跟他过去的事,宁说:
“哎,远哥让你去你就去,看来还是远哥的脸大啊。”宁哀怨的说。
“去你的,要是你请客你的脸就大。”我笑骂他。
第二天,和宁合伙给肖怡订了个蛋糕,买了一束鲜花,给她还买了条丝巾做为生日礼物。
那天晚上人很多,有远的朋友、肖怡的朋友,我还看到了苏寒,她看见我就热情的冲我打招呼。大伙还起哄,非让我和宁分别坐到了两个女孩的旁边。我被安排坐到了苏寒的身边。
我可能天生不适合这样的场合,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反而会觉得孤独,席中自己埋头吃饭,途中,除了给远和肖怡敬过酒外,就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就是他们说到热闹的地方我附和着笑笑。苏寒偶尔会和我说两句话,我都只敷衍的回答。
让我有点吃惊的是,远并没有让我多喝酒,我从头到尾一共只喝了3杯啤酒,在我喝了3杯啤酒以后,远就跟大伙说我的胃不好,喝多了会酒精中毒。这一条当然是他编的,他的朋友最后也没有坚持让我喝。
这一点在这个地方的饭桌上是很少见的,因为一般请客的人都希望客人们不醉无归,而客人如果能喝不喝的话,就会让人觉得不给请客的人面子。他们那伙人可能平均一人喝了半瓶白酒和2瓶啤酒。
吃完饭,按照早已安排好的计划,大伙一起去唱K.今天晚上没有状态,就更新到这吧。
今天的午餐:进了KTV,远就让服务员上了两打啤酒,给女士们都点的果汁,还有果盘、瓜子、爆米花之类的。
由于肖怡是今天晚上的主角,自然少不了被大伙逼着献唱。但她丝毫不怯场,落落大方地唱了一首梁静茹的歌《勇气》,不愧是当空姐的,嗓音甜美动人,颇有几分明星的风采。她边唱还边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远,远也时而会微笑着看着她。
我尽量不去看他们两个,庆幸的是坐在我旁边的是苏寒,她从一坐下就拉着我聊天,其实我觉得她和宁才是绝配,一个活泼,一个活宝。所以就她聊起了宁在学校里的搞笑事件,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肖怡唱完一曲后,大伙非要让远和肖怡来首情歌对唱,七嘴八舌的说了很多歌名,但总有人持反对意见。这时,远回头看我,高兴地冲我说:
“小念,你来点,你想听哪首,我们就唱哪首。让你欣赏一下你哥我和你嫂子的经典对唱。”
从今天吃晚饭开始,我就已经看了一个晚上他俩的甜蜜恩爱,我以为我真能忘记远,真能把他当哥哥,当朋友,而且,我以为我能坦然的面对他和肖怡,但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因此,到这个时候,我早已经被一肚子的醋给泡透了,现在他的这句“哥和嫂子”更是直接的刺激了我,我心里冷哼了一声,表面上假装很高兴的说:“我很喜欢听那首《让爱冬眠》,你们就唱那首吧!”远和肖怡都楞了一下,旁边的苏寒也悄悄的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道:
“这首歌不应景,换一首吧!”
我装做没听到,自顾自的吃起了西瓜,这时,远大声的说了句:“那就唱这首吧!这歌确实挺好听的。易,快找!”
优美的旋律响了起来,他们两个开始演唱,不可否认,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极其默契。歌曲被他们俩演绎的缠绵悱恻,深情动人。
爱情或许真能把人变成魔鬼,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心里如此阴暗。他们一边唱的时候,我一边祈祷,希望上帝真的能让他们两个的将来和这首歌写的一样,爱情冬眠!
唱完后,大伙都热烈鼓掌,不知道是谁开头起哄,要让他俩来个现场Kiss.肖怡有点不好意思,远一把就把肖怡抱在了怀里,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张我肖想了很久的唇,覆上了肖怡的唇。
我再也坐不下去了,站起来就往卫生间跑去。到了卫生间以后,掬了一捧凉水就泼到脸上。我跟自己说:“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不就一个男人吗?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和女人还不满大街都是啊!犯得着为了他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