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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望-第31章
搬运工
3 年前
搬运工
3 年前
文雅不禁有些生气，拿出手机给静延发了个信息：“来不来了？”
“在路上了。”静延没多做解释，只回了一句。
气饿了的文雅吃着小星剩下的凉披萨，却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和静延吃披萨的场景，而顺着思绪想到吃完披萨之后的事情，又不免心中有些忐忑。
咚咚咚的敲门声，盯着电视的小星头没转，伸手下意识拍了拍文雅，示意让她去开门。
看着浓妆艳抹穿着套装的文雅，静延吃了一惊：“你这是刚到家呀？”
“啊？没有啊”文雅略尴尬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噢，这个给你，有空的时候练练吧。抓紧啊，只有不到四周时间。”静延停在了玄关处，伸手递过来琴谱，这次是打印版的。
“我已经都不记得了。”文雅嘟囔着。
“熟悉几次就好了，家里这不是有钢琴嘛。”静延瞟着那只“行运”的鞋型花盆下的老旧钢琴说。
“那琴都快10年没动过了，不知道能不能出声了。”文雅陈述了实际情况。
“试试吧，不顺手的话，店里也有琴，随时来练。”静延说完，打算转身离开。
“那个……要不要吃点披萨？”情急之下，文雅居然邀请静延吃“剩饭”。
“不了，你们早点休息吧。”静延拒绝了文雅的邀请。
不想一晚上的打扮白忙活，文雅正发愁怎么能多留静延一会的时候，小星在身后沙发上喊：“静延小姨吗，来了就喝杯可乐再走啊！”
正在转身的静延停下了脚步：“噢，小星啊，好的。”
这让文雅松了口气。果然小星这个小机灵鬼，文雅不让她喝太多的可乐，她就邀请静延一起，自己还能再蹭一杯。
果然，文雅从冰箱里拿出可乐时，小星在沙发上喊：“小姨，我也来一杯嘛！”
文雅给静延倒了一杯放在了饭桌上，也给小星新倒了半杯，送到了沙发前递给了她，接过可乐的小星朝着文雅做了个鬼脸。
文雅转身回到了饭桌，和静延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看披萨，看看可乐，看看彼此，谁都没说话，韩静延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看着若无其事的静延，文雅最近有点憋屈，每次看见静延的时候感觉怪怪的，但又有点忍不住想看见她。这种莫名的感觉让文雅感到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尴尬的饭桌前，文雅努力寻找着话题，明明自己是想留下静延的，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上次我的问题，这次……能回答了？”文雅试探地抬起头，看了看静延。
“什么问题？”静延看着李文雅问。
“为……为什么回来啊？不是说‘下次’告诉我吗，这都多久了。”文雅嘟囔着。的确，最近因为见面的场合总有旁人在，她也不好太刻意的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呵！还真的跟上学时代一样啊！”静延感叹道。
“什么？”文雅不解。
“其实，上学那会，我说的‘下次再说’，就是不太想解释的托词，也只有你干得出，真的‘下次’见面就问这种事。”静延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我不会看眼色被？不想说呗？”文雅撇了撇嘴。
“昨天接你的人，是你男朋友吗？”静延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个再次让文雅跳脚的问题。
“不是啊！”文雅赶忙否认，“听谁说的啊？”
“噢？”静延又露出了那个嘴巴“O”的疑问神情，久久不还原。
“那个只是我在首尔工作的老板，而且我已经辞职了。”文雅解释道。
“辞职了……为什么还接你噢？”静延略带调侃语气接着问。
“昨天，不是说了，来给妈妈送一些康复器械。”文雅嘟囔着。
“都辞职了还送你这么多东西呢？人好善良啊！”静延酸道，但声音很低，不想被客厅的小星听到。
“他是正好有熟人甩卖，顺道吧。”文雅想起金明喜告诉她，朴正有意和她发展的事，但不知为什么并不想告诉静延。
“噢。”静延喝光了可乐。
“噢？呀！”文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不但没得到答案，还被问了几个问题，于是不服气地反击了一句，“现在怎么你也八卦起来了。”
“我只是对你的事情八卦了好吗？”静延不服气地回答。
“啊……”刚有点生气的文雅，忽然感到内心涌上一股暖流，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双方只能再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走了。”静延起身，“晚了，早点卸妆休息吧，不上班每天还浓妆艳抹的干嘛。”
“啊？……噢。”文雅听完有点委屈。
“明天放学来店里吧，小星，陪小姨练琴。”路过客厅时，静延向小星发出了邀请。
“给我做好喝的气泡水吗？”小星忽闪着大眼睛问。
“当然了，没问题。那我们说定了噢。”和小星约定了后，静延就穿鞋出去了，关上门的一刻，才长舒了一口气，“原来还不是恋爱关系啊。”韩静延露出了两天来第一次笑容，满意的离开了。
卸完妆的文雅躺在了床上，琢磨着刚才静延的话：“为什么她会觉得朴律师是我男朋友呢？难道是我不应该坐他的车回家吗？”静延突如其来的发问，扰乱了文雅的思绪，整个晚上一条有效信息也没得到。
正在文雅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之际，智孝发来了一条定位信息：“各位亲爱的同学，后天晚上6点，凤阳酒楼318房间，不见不散噢，期待各位光临。”
很显然，这是一条群发信息，所以文雅也没有回，只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参加，万一金灿也去了，她该怎么办。而此时，同样收到了信息的静延，很礼貌地回复了：“收到。”
第二天小星放学后，一起搭乘在贤的车回到了“音乐与茶”，静延招呼所有人去二楼品新茶，吃新品点心去了，把文雅自己留在了一楼练习。
看着小星蹦蹦跳跳和跟大家一起上楼了，没对自己有一丝不舍，一度怀疑这是不是自己亲外甥女，“呵！李小星我记住你了。”文雅皱了皱脖子，没好气地坐下，开始练习起来。
“喏。”不知道什么时候，静延回到了一楼的音乐角，伸手递过来一块桂花饼。
文雅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看着静延，又看看点心，“我手占用着呢，一会再吃吧。”
刚刚的复习并不顺利，勉强弹了一遍下来，卡壳的地方能有20处，想着要是这水平上去表演，可能智孝婚后不幸福都要怪来自己了，文雅咬咬牙，准备苦练一下。因此，也只好拒绝了桂花饼的诱惑。
“那我喂你吧，咬一口吧！”静延把点心递到了文雅嘴边。
“啊。”文雅一时有点受宠若惊，探出去的头有点猛，咬点心时，嘴唇碰到了静延的拇指，并在上面留下了点口水。
以为自己“惹了祸”的文雅赶快收回了脑袋，含着点心没敢嚼，先斜眼瞟了一眼静延，以为她会嫌弃地说自己什么，但静延并没有表情变化，反而把文雅咬剩下的点心一口塞在了自己嘴里。这让文雅不禁想起了自己多年前往静延身上蹭鼻涕的事情，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
下一秒，静延的话却让她笑出不出来了。
“弹一遍吧，我看看多年不见啥水平了。”嚼着点心的静延挤在了文雅身边，含糊不清地说。
第48章
果然，这一遍弹得，比前几次练习错的更多。看着皱着眉头的韩静延，文雅尴尬地笑了，还不忘替自己辩解，“诶？刚才没这样呀。”
“你意思是我影响你了呗？”静延撇着嘴问。
“是有点紧张了。”文雅嘟囔着，静延的抽查，确实自己还没准备好。
“ok，那你练吧，先流利了才配和我合。”静延站起来，准备回二层去，并没有按原计划拿出小提琴合奏。
“啊！对了，明天的聚会你去吗？”文雅转头问静延。
“去，我答应了智孝了。”静延停下来回答。
“噢……”文雅若有所思，在考虑自己去不去。
“等小星放了学，一起去啊？”静延的邀请，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表情。
“哈？我……我想想。”文雅现在有点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了，她忽然怂了，不想和静延一起出席了。
“为啥？怕看见金灿吗？”静延那一丝琢磨不透的表情，终于绽放了，是一种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我为啥怕见他？！”情急之下，文雅险些站了起来。
“那就一起去吧，让在贤帮着带一晚上小星，我上去和他说。”说完，静延上楼去了。
坐在钢琴前的文雅，像泄了气儿的皮球，也无心练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第二天傍晚，把心一横的文雅，坐上了静延的车。
车程很近，还没说几句话就到了。文雅先下了车，静延去酒店停车场停车了。
刚走到酒店大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喊自己，“文雅啊！是文雅吧！”
“噢，噢！车老师，您好。”文雅一回头，看见了车彪，“怎么您也来了？”
“噢，智孝邀请我来参加一下，我正巧没事，就过来了，进去吧我们。”车老师一边往里走，一边招呼文雅。
“好的。”文雅赶快跟了上去。
同学会的前二十分钟，都是相互间的寒暄。
“噢，好久不见啊，文雅，怎么样啊？又漂亮了！”；“结婚了没？”；“工作还顺利吧？”……
对于许久没参加同学聚会的文雅，同学们是格外关心，瞬间把李班长围住了。
“大家坐吧坐吧，车老师，您坐中间。”智孝风尘仆仆地赶回包间，她不是迟到了，而是今天她的男友也要宴请朋友，就在隔壁，她过去打招呼了。酒楼是男友选的，为了迁就男友的华人圈朋友。
“静延一定会喜欢这家的餐食，我亲爱的说这里非常好吃，诶，静延呢？”智孝用眼神寻觅了一圈，没找到静延，便把头转向文雅问。
“噢，她去停车了。”文雅回答完，扫了一圈，金灿不在，稍微安了心。
智孝热情地招呼着同学们，给大家挨个斟茶的时候，白天昊和韩静延还有朴诗彩一起进来了。
“在门口碰到韩同学了，真是稀客呀！”朴诗彩一进屋就大家引荐着。
当然，刚刚文雅经历的一切，在静延身上又重演了一次。成熟后的同学们，似乎忘记了曾经对静延的侧目，都非常识大体且热络。“果然，都是社会成年人了。”文雅心里嘀咕着，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了，而静延正在被迫寒暄，没能和她坐在一起。
由于朴诗彩才是高三结束前的正规班长，这些年的同学会也都是她号召的，这次智孝结婚，也是她帮着通知的同学。
“人齐了吗？开餐呀？”智孝笑着问朴班长。
“稍等一下，刚才金灿给我打电话说稍微晚到一会，我去给他打个电话。”说完朴诗彩起身出去了。
听到这个名字，文雅内心一沉：“哎，还是要来的呀。”
“刚才就想问你，怎么混到我们班聚会来了？”由于和白天昊一起进的屋，被寒暄完，静延顺势坐到了他身边。
“啊……智孝小姐邀请嘛。”白天昊含糊解释了一下，瞄了一眼文雅。
“你错过的太多了！不知道吗？白班长正和我们朴班长交往的。”路过的车彪老师突然停下来，搭着白天昊的肩膀，帮他回答了一句。
“咳咳，嗯。”白天昊刚喝了一口茶，被车彪一拍，不小心呛到了，尴尬地起身向车彪点头鞠躬。
“哇~~白同学，你可真是，‘班长’杀手啊！”静延调侃了一句。
白天昊憋得满脸通红，又瞄了一眼文雅，文雅正在跟老同学聊天，没注意他们这边。
“什么意思啊？”车彪没听懂静延的梗。
“噢，我说白同学，只喜欢女班长。”静延解释了一句，点醒了车彪，因为他老人家忽然想起白天昊跟金灿为了文雅打架的事。
眼看着自己把场面搞得有点尴尬，车彪赶快转移话题问候了逝去的偶像，“那个，春雨作家，走了很多年了噢？”
“嗯，是啊~”提起关于妈妈的话题，静延也从玩笑中变得沉重起来。
“噢，那个，在这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车彪给了长辈式的温暖，拍了拍静延的肩，回到自己的主位去了。
“来啦来啦！人齐啦！”随着朴诗彩的声音先飘进来，她拉着金灿进了屋，和车彪行礼后，金灿还没有意识到今天可能是自己的“受难日”。
“坐吧！”朴班长指着文雅身边的空位，安排金灿去坐下，自己则“宣誓主权”地坐到了白天昊身边。
往座位走的金灿，忽然意识到那是李文雅，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坐下前礼貌地行了个点头礼，文雅也起身点了一下头，尴尴尬尬的两个人就这样坐下了。
“还……还好吗？”为了缓解尴尬，金灿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好……好久不见了。”眼神只是看着文雅的腿，不敢去看她的脸。
“嗯，是啊，还行吧，过的。”文雅也有些尴尬，她所期待的自己会怒斥金灿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并非她在用理智压制情绪，而是自己本身清楚这样的场合不该那样做。同样的，看到金灿的智孝也只是礼貌地和他点了下头。
为了缓解尴尬，金灿把头扫向了前方，不料正看见了白天昊，虽然两个男生已经在十年前和解了，但这突如其来的见面，却让两个人都尴尬了起来。
再次简单点了头后，金灿立即再度把视线移开，结果就看见了白天昊身边的韩静延。和前面两个人的尴尬不同，韩同学正微笑看着自己，这让金灿毛骨悚然，猛地又吞了口口水。这是继上次在“音乐与茶”偶遇后，两个人再次碰到。
在智孝热情地张罗下，大家开始品尝美味的中餐，金灿却变成了咀嚼机器，如坐针毡，极度后悔来参加这场聚餐，但人已入座，只能勉强硬撑着。
见同学们都吃着气氛不太活跃，朴班长起身，建议大家以茶代酒先是敬了车老师一杯。然后不一会，朴班长又提议敬智孝一杯，“感谢智孝啊，把我们又聚在一起，智孝下个月就要举办婚礼了，大家能到的一定到啊。”随后朴班长使眼色给智孝，“智孝，给大家发发请柬吧。”
“噢噢，对。”智孝连忙起身给大家纷发了起来，屋子里一片道喜声和道谢声。
“今天这么高兴，我就再宣布一个好消息吧。”朴班长又举着酒杯站起来了，“我和天昊，我们也快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