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发干的唇,在林意的注视下别过脸,心想这算什么事,她不就是心血来潮想看个片找下感觉,怎么就被林意撞上,林意要教她学些乱七八糟的,她居然也同意了。
跟情敌躺在同一张床上,还被激起了反应,怎么看都怎么荒唐。
“还不错。”她说。
林意一脸我就知道:“看来你短时间也出不了家了。”
徐抒言按了播放键,她刚刚把进度条拉回到一切刚开始的地方,两个女主情难自禁地吻在一起,衣服从玄关到卧室散落了一地,吻得啧啧声响暧昧而撩人。
“我再教你一招。”林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指挥徐抒言:“把两条腿夹在一起。”
徐抒言默了默:“好了。”
“夹紧,动一动。”
“……”
“不要害羞,就当学术研究。”
“单押了。”徐抒言的rap之魂动了下,还是依着林意的要求用了力气,被林意顶过的某个电似乎有电流划过,她轻颤了下。
还没说什么,就见林意忽然把脸埋在了枕头里,闷声闷气地:“你做你的,你别老盯着我看啊!我也是要脸的好吗?”
“是吗?”徐抒言非不要林意逃避,把她从枕头里拽出来,看着她被闷得红扑扑的脸,轻拍了下:“教你情敌做这个,是为了圆圆的幸福生活吧?有心了。”
林意恼羞成怒:“滚啊!我是怕你自己憋死!”
徐抒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意被她看得恼火,猛地推了徐抒言一把:“我就不检验教学成果了,你自己在这好好享受吧。”
她坐起来想下床,又觉得就这样走了多跌面子,想了下,抬起手拍了拍徐抒言的脑袋,一脸欣慰:“我们言言啊,终于还是长大了!”
徐抒言笑容一僵:“……滚。”
林意呵呵:“滚就滚!”
也是怕徐抒言制裁她,连裤袜都来不及穿,套上外套就溜了。等到了外面被过堂风一吹才清醒了些,给助理发消息问她在哪间房,她去拿下身份证。
助理一打开门,惊了下,连忙把她拉进房间:“你怎么这样还往外跑?”
“我哪样了啊?”林意被冻得直打颤,随意往门口的穿衣镜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给她看愣了——
她走机场做的造型全乱了不说,脸色潮红可以说是被暖风吹的,眼尾带着的若有似无的媚意,像是被人摧残过的楚楚可怜的神情算怎么回事啊!?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又跟徐老师打架了?”
……还打输了被人赶出来了。
“谁跟她打架了?”林意从口袋里摸出个发绳扎上头发,“我跟她……算了懒得说她,别问那么多了,把我的身份证给我,我再去开一间房。”
助理问:“你就这样下去?”
林意反问:“不然呢?”
“你这样下去今晚就有通稿说你在酒店被人摧残了。”助理叹了口气,把她推到床上坐好:“你在这好好等着,我去帮你开。”
林意眼泪汪汪抓住助理的手:“果然这个世界上除了徐抒言到处都是好人哇!”
助理:“其实徐老师也挺好的。”
林意立刻松开助理的手:“你说她好我们就做不成朋友!”
助理:“……徐老师大大的坏!”
林意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肩膀:“我们是好朋友了。”
助理:“……”
钱难赚,屎难吃。
等助理的空,林意收到徐抒言的消息,问她去哪了,还回不回来睡觉。
林意:你结束了?
讨厌的人:。
林意:哦,忘了件事
最最讨厌的人:什么?
林意:改个备注
最最讨厌的人:……
最最讨厌的人:不回来我反锁门了
林意:随便你吧!
林意:我今晚不回去了
林意:让你知道什么是独守空房!
最最讨厌的人:……
最最讨厌的人:我一周不在宿舍,想我了?
林意:你阅读理解不及格吧?
最最讨厌的人:【鸭头,你在嘴硬.jpg】
林意:……
最最讨厌的人:真不回来?
林意:不回
最最讨厌的人:害羞了?要脸了?
林意:屁!
林意:单纯不想看到你这张脸罢了!
最最讨厌的人:哦
林意等了会儿,徐抒言也没有再发来消息,正好助理回来了,说套房没有了,给她开了间豪华大床房,先凑合着睡吧,实在凑和不下去也可以回去找徐抒言。
“谁要找她了!?”林意接过房卡:“我今晚要是还找她,我就把房卡吃了!”
助理:“……”
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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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林意没想找徐抒言的,但她走得匆忙,行李还落在徐抒言那里,所以她安慰自己,她不是来找徐抒言的,她来找的是自己的箱子。
于是深夜十一点,她敲开了徐抒言的房门。
徐抒言把行李箱推出来,在她接过时又用了力气,笑着问她:“林意,你的房卡是想清蒸还是红烧啊?”
林意:“……”
她宣布,她跟助理再也不是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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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言之有意双人杂志封面
主楼:从朋友圈黄牛那里看来的,五大刊之一,明天拍,外景内景都有。
[我天?这资源我真的羡慕了]
[双人封面啊!这是小情侣的待遇啊!]
[是不是那个专门给CP拍结婚照的五大刊之一?这我可就很期待了!]
[虽然我不磕言之有意,但是也蹭过不少糖,这杂志出了我必买好吧,就当给言之有意交份子钱了]
[我就说昨天言之有意怎么齐齐飞了雅库茨克,那外景的话不就是雪景吗?]
[小情侣还可以公费旅游!]
……
方怡是次日中午到的。
徐抒言和林意刚拍完一组室内景,一人捧了杯冰美式挤在电脑前看预览。摄影师边点下一张边赞不绝口:“两位老师表现力实在是太强了,很会抓镜头,CP感也很足。”
她跟方怡熟,轻锤了下方怡的肩膀:“哪里挖来的两个宝?”
方怡脸上有光,让徐抒言和林意先去休息,跟摄影师吹起来了:“我们言之有意团内美帝,那自然CP感足了,你不上网不知道,她俩啊——”
在听到过度的吹逼内容前,林意拉着徐抒言慌不择路地跑了。
棚外还下着雪,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彤云密布的天上飘下来,林意仰起脸接住几片,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手肘抵了抵徐抒言:“拍完打不打雪仗?”
“不要。”徐抒言把围巾卷上:“跟你打雪仗能讨到什么好?最会耍无赖!”
林意垮着脸:“喂!你不要上次打雪仗没打过我,就污蔑我的人品好不好?我真的只是脚滑了才把你扑到的!圆圆拿出手机拍我们俩在雪地里滚成一团,我的心也是痛的!”
徐抒言把另一条围巾递给她:“然后你就把那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文案是‘蛊团第一金瓜[有]’,你的心好痛哦。”
围巾在空中停了会儿,也不知道林意是不是又想起那个朋友圈了,脸上露出了蜜汁微笑,没看到她递来的围巾。
她不耐烦地拉了拉嘴角,把围巾往林意脖子上一套,随便卷了卷,林意这才说:“最后我不是删掉了吗!”
“提醒,”徐抒言说:“是迫于我的威胁,把该条朋友圈转为自己可见了。”
“……哦。”林意把围巾往下暗了暗,眼神飘忽:“是吗?”她转移话题般地找刺:“徐抒言你到底会不会系围巾啊!你是想勒死我吗?!”
徐抒言呵呵:“这都被你发现了?”
林意:“……”
真的烦死徐抒言了!
“徐老师!林老师!”杂志社的助理小跑过来:“准备换衣服拍下一组了。”
第二组换了种风格,某顶奢的秋季新款睡衣,徐抒言和林意一人一件,一白一红,如双生的白月光与朱砂痣,在真丝被上绽放最美丽的生命。
林意和徐抒言轻车熟路地营业着。
“徐老师坐起来点,”动作指导在镜头外帮她们摆动作:“哎,对,往后仰靠在徐老师的肩膀上,抬头,对对,摸徐老师的脸。”
徐抒言低下头,闻到林意的发香,是很好闻的栀子香,混着香水里的椰奶与琥珀,仿佛白雪映在流光上。
林意仰起头摸上她的脸,长发扫过她裸露的皮肤,痒痒的。
“徐老师保持低头的动作,就用这个眼神看着林老师!”摄影师喊道,按下快门:“好!这组拍完了!很深情的眼神,很美好的画面。”
朦胧里的暧昧,暧昧光影里是纯情。
纯情里的——
林意盯着徐抒言的眼睛,小声问:“你粉丝说你看狗都深情,你看我的时候是在想圆圆还是在想狗啊?”
“……”没见过这么会破坏气氛的,徐抒言推开她:“想狗。”
林意:“?”
徐抒言又问她:“你想当什么狗?吉娃娃怎么样?又小又凶,不就是你本人?”
林意大怒:“徐抒言!”
徐抒言下了床:“怎么?”
林意说:“我想当博美!”
徐抒言:“?”
刚刚走过来只从徐抒言问林意想当什么狗听起的方怡:“……”
她无语:“你就不能当个人吗?”
林意:“……”
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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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室外的景林意和徐抒言穿得是冬季新款,毛大衣看着厚实际上肯定抵抗不了寒风,围巾的戴法更是只为了上镜好看,在风里被吹起时,跟着雪花一起飞舞。
林意和徐抒言牵着手走在雪地里,侧过脸看对方,笑得灿烂,甜意十足。
“啊啊啊!好甜啊!”
“怎么会有这么配的两个人?”
“百合就是最甜的!”
“之前在网上看她俩资料的时候,正好看到粉丝整理的她俩关系不好的证据,我还心想现在女团关系这么差吗?没想到啊,真给粉丝骗了!她俩不要太甜好吗?”
镜头外,暂时休息的工作人员们兴奋地聊着天,嗑得七荤八素,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次的摄影师最擅长拍人像,人与景的碰撞里,人融于景,景衬着人,在漫天风雪里,别有浪漫与意境。
最后一张图拍得最大胆,是摄影师的即兴之作。
照片的色调是黑白的,林意靠在吉普车的车头,指间夹着根烟,烟雾缭绕里,徐抒言叼着烟低下头找她借火。
景是荒野乱雪,妆是复古艳丽,美人异国相遇,极具有故事感和氛围感。
也成为了言之有意的神图之一。
当然,对此林意和徐抒言毫不知情,只知道在拍这张照片时,闻着烟味实在难受,拍完后,徐抒言更是一不小心猛吸了口烟,被呛得眼泪直流。
林意连忙丢了烟头,拍她的背:“你没事抽它干什么啊?想叛逆也不带这样的吧?”
徐抒言直咳嗽,没空回怼她,只能听林意挤兑她,挤兑到最后,看着徐抒言眼眶红红地流着眼泪,林意也心软了,给她披上羽绒服,狠狠地踩了烟头一脚:“都怪它!我帮你踩它了!”
徐抒言擦了擦嘴巴,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乱扔烟头,要罚钱的。”
林意:“……滚。”
她再对徐抒言心软她就是狗!
是吉娃娃!
徐抒言也怕真把人惹毛了,到时候落个言之有意团内不和的把柄,以后没法营业,连忙去拽林意:“说好的拍摄完去打雪仗?打不打?”
“不打!”林意甩开她:“离我远点!”
“我怎么离你远啊?”徐抒言又去搂她的肩膀:“我们俩现在营业呢,敬业点的话我得跟你没有距离才对。”
林意气恼地去踩她的鞋:“你要不要脸啊徐抒言!”
“不要咯。”徐抒言放下身段哄人时是一点酷girl的影子都没有,“打雪仗嘛~一起去打雪仗嘛~这次你耍无赖也可以。”
林意眯起眼:“真的?”
徐抒言有种不祥的预感,迟疑了下:“你也不屑于耍无赖,对吧?”
林意微笑:“为什么不屑于啊?我的力气又没你大,全靠耍无赖啊。”
徐抒言:“……”
林意的耍无赖,从来都是耍的光明正大,无赖的理直气壮。所以在她们跟杂志社的人一起吃完晚饭后,偷偷溜出来打雪仗时,徐抒言真的后悔了。
果不其然,她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林意的小把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雪团已经进了她的衣领里,顺着温热的皮肤一路下滑,徐抒言尖叫一声:“林意!你完蛋了!”
林意哈哈笑着跑远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略略略!”
徐抒言抓起雪,毫无章法地往林意身上丢,也亏得异国他乡没人认识她们,她们能这么肆无忌惮,到底力气悬殊,林意先举了白旗:“我认输了,真的认输了!”
徐抒言还戒备她:“你之前认输后还偷袭我呢。”
林意委屈:“你怎么不相信我啊?”
徐抒言呵呵:“前车之鉴。”
林意哼了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松散的雪咯吱咯吱,她躺了下来,看着黑压压的天空,说:“爱信不信,反正我不跟你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