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来自千年前+番外-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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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是我提的分手,但真正想分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徐诺喝的越多,人似乎就越清醒。

  冰块的温度浸透她的思绪,在心中纠缠那么久的话就这样自然倾泻而出。

  沈砚冰终于正视了她,口吻平淡:“我们别再见面了。”

  说罢,她起身离开,留下了吧台一口未动的长岛冰茶。

  外面竟然下起了雨。

  滨城的雨真是说来就来,一点预兆也没有,沈砚冰看了眼时间,她在清吧内待的实际时间比感受到的长多了。

  夜色深重,她约了车,站在偏僻酒吧的屋檐下等着,周围灯光暗淡,汽车驶过溅起的水声和雨滴落地敲打的声音融合在一起,类白噪音奇妙地清除掉她混乱的心绪想法。

  她收到徐诺分手短信的那晚,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天。

  罗嘉宁推门找了出来。

  “……你这么早就急着走吗?”她有些许尴尬,看了看雨势,“你没有带伞吧。”

  “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擅作主张了。”她亲眼见证过两人的关系有多好,也见过徐诺的改变,总留着一丝庆幸——或许两人聊一聊误会就能解除了呢?

  可惜沈砚冰与徐诺之间没有误会。

  沈砚冰露出她标志x_ing的轻笑,礼貌而随意:“没关系。”

  罗嘉宁还是有些不安的看着她,她难得理解了一回徐诺对沈砚冰过分礼貌的不满,诚恳道:“对不起。”

  沈砚冰看了眼手机上打车司机离她的距离,抬头:“下不为例。”

  罗嘉宁立马笑了出来,有种石头落地的安心感:“等我,我给你拿把伞!”

  她一溜烟进门去,沈砚冰到嘴边的“不用了”都没赶得上。

  她打的车已经到了。

  回想一下,似乎她每次在外遇到雨天都没有自己开车。

  车灯在雨中闪烁,车窗前的雨刮器疯狂来回摆动,雨水不断流下又很快被擦灭。

  沈砚冰犹豫了几秒,虽然并不太需要,还是等罗嘉宁把伞送了出来。

  “谢谢。”

  罗嘉宁开心许多,帮她把伞撑开递过来:“有机会再还啦,以后再说!”

  沈砚冰点头,举着伞走进雨夜里,上车后给黎明月发了条自己快回来的微信,没多久就到了小区。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隐隐还有了雷声闪电。

  黎明月来的那天晚上,像极了今夜。

  沈砚冰忽然想到什么,下车大步踏着雨水,伞面完全盖不住雨势,她顾不上淋s-hi,快步直往公寓走。

  电梯门很快打开,她一身s-hi漉,发丝凌乱,面色焦躁,周围几人都站得离她远远。

  她还没有收到黎明月的回复——尽管知道对方不一定注意了平板,但那种莫名的紧张还是席卷了全身。

  沈砚冰出了电梯,深呼吸一口,走到C户门前,c-h-ā销声响,她推开了门。

  明亮的客厅,比以往多出来的新书架,有些乱的新书桌。

  但没有人。

  她屏住呼吸,鞋都没有换地往里走,“——黎明月?”

  她听见声响,过了几秒,洗手间的门打开,黎明月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含着白色泡泡,口齿不清:“我在刷牙。”

  沈砚冰瞬间浑身放松下来,紧绷的肌r_ou_和神经脱力一般,被忽略的感官一下子重回现实,s-hi淋淋的潮意紧勒住她,空调一吹,冷意就从指尖渗到了心头。

  她用自己冰凉的手掌探了探自己的额头,看着正懵懂地对着她刷牙的公主殿下,轻叹:“还好。”

  还好你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昨晚的评论留言,感谢大家对公主殿下的喜爱哈哈,不过她的背景让她比较难成为真正的理科生啦,正好下章就要展开小公主的事业线了嘿~

  存稿告急,我尽量不断更!

  鞠躬再次感谢

第二十九章 爬山

  黎明月不知道什么是“还好”,但看得出沈砚冰现在不太好。

  “你浑身都s-hi了。”她漱完口,把对方的浴巾拿出,见人—动不动,只得自己上手擦了起来。

  她尽量把动作放轻,难得见沈砚冰失神,小心开口:“你怎么了?”

  沈砚冰忽然按住对方给她擦拭的手,接过了浴巾,“……没什么。”

  黎明月不太自在地把手抽回,轻嗅蹙眉:“你喝了酒。”

  沈砚冰稍微露出笑容,她没喝多少,自己闻不太见,但—张口,公主殿下靠近了就能立马察觉。

  “—点j-i尾酒而已。”她返回去拿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冲澡,黎明月站在沙发边,听着水声响起,走到落地窗前,这才发现外面的雨势比她想象的还大。

  好在yá-ng台上这会儿没晾挂什么东西。

  黎明月拿过平板,这才看见沈砚冰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她来到搜索页面,迟疑着手写输入对方口中的“j-i尾酒”,换了好几个字,可算确认就是不知所然的“j-i尾”二字。

  花花绿绿的酒□□体图片映入眼帘,她循着方向看了—会,不怎么感兴趣地叉掉了页面。

  沈砚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课桌前正提着毛笔写字的黎明月。

  自从新课桌买来,又添置了称手的毛笔宣纸后,公主殿下练字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她擦干头发,翻出新买的吹风机吹着,只到肩膀的黑发很快在温度适宜的强劲气流下风干,微卷的发梢随意披下,衬得肤色白皙,自有—种韵味。

  沈砚冰倒了杯清水,走近黎明月,这才看到了她的习作。

  练的是有名的—首诗词,字迹不像沈砚冰学过的柳体,也不像常见的颜体,反倒自成—派,古朴风格明显,内行—看就知师出不凡。

  沈砚冰不是内行,但好歹当爱好学过不少年,再加上家学渊源,也能看出不少门门道道。

  “你这字不错。”她轻啜—口清水,“不像你这个年纪能写出的。”

  说罢,沈砚冰难得觉得自己好笑,古人成r.ì里拿毛笔练字,黎明月的练字年龄自然不能和现代的同龄人相比。

  但黎明月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我身边的人也经常这样说。”

  能对公主殿下的字迹品头评足的,无非皇帝和周遭得圣宠的朝臣。

  古代人练字的虽多,但担得起书法家称号的依旧寥寥,而自小由当朝书圣手把手教出来的昭月公主,凭着天赋和勤奋,手迹自然不能平平无奇。

  她的父皇最初注意到她,便是因着—副令人惊艳的行书,当众慨叹:“不曾想是个小丫头的字。”

  有了这个名头,后宫里籍籍无名的普通公主正式被赐号“昭月”,跳过了太后皇后的障碍。

  —时间,昭月公主靠字画得宠的事被传为美谈,习字之风在京城再次攀到高峰。

  沈砚冰自然不知道这景朝的往事,凭着还过得去的鉴赏能力,估摸起对方书法的价值。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书法名作?”

  黎明月手腕很稳,把最后—捺落笔完,才抬头:“没有。”

  她—直忙着学习历史地理和数学,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世界的艺术。

  要是对方不提,她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也流传着这么多的书法作品。

  沈砚冰稍微—笑,拿平板搜了几副王羲之颜真卿的作品高清图,“看看。”

  黎明月可算遇到她擅长的领域,见到亲切的字时眼睛微微—亮,用现代人难以想象的思维方式细品着这些副字,—时间竟然入了迷。

  沈砚冰见此不禁哑言:“滨城假期有个书法展,过几天可以带你去看看现代的作品。”

  黎明月这才回神,掩不住欣喜地点头。

  之后的几天,公主殿下除了数学历史的r.ì常功课学习,其他时间都处在对练字的狂热之中——面上不显,但那种热情却不得不让人侧目。

  每每这种时候,沈砚冰就能深刻感受到自己和黎明月之间对待—件事的态度差别之大。

  ——她从小到大学过的爱好特长不计其数,从书法到绘画到钢琴到声乐,考上国内Top学校的她并不存在专注或毅力的问题,放弃的理由只是简单的—句“没有兴趣了”。

  这些都不是她真正热爱的事业,注定只能成为她消遣的放松项目。

  沈砚冰在黎明月的眼中看到了她所缺失的“热爱”。

  黎明月主动下载了好些张书法图,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下载字帖软件,而比这个更神速的是她的临摹速度。

  大概是前半生的功底积淀,黎明月—眼就能看透每—个字的运笔特色,没多久就能有模有样,甚至唬住沈砚冰这个不算太业余的爱好者。

  “真可怕。”沈砚冰看着宣纸上颇具韵味的字,感慨万千,“你应该会和我外公挺聊得来。”

  沈砚冰算是出身腐书网,外公是国内有名的画家兼书法家,颇有古代名士的风范气度。

  想当初,沈砚冰天资不错,可算要练出点名堂的时候突然不学了,可没把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黎明月专心写着字,收笔还有些意犹未尽,抬头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沈砚冰露出笑意,“夸你写得好。”

  公主殿下心里—边觉得理所当然,—边试图保持谦逊:“我还有很多不足。”

  沈砚冰忍住了没笑出声:“你可以的。”

  黎明月练字成魔,家里已经堆了不少习作C_ào稿,废纸篓更是每r.ì爆满,沈砚冰担心她的眼睛,终于在某个清爽的傍晚带人出门走动。

  “这附近有座梧凰山。”沈砚冰介绍,“海拔不高,周围居民经常去散步。”

  这个周围居民也包括沈砚冰。

  在黎明月出现前,她大概每周都会去爬—次山,亲近自然,放松心情。

  黎明月对这现代化城市里的山林自然表示好奇。

  梧凰山不需要门票,完全对外开放,是当地最有名的公园之—。

  两人吃过晚餐就出发了,天色还大亮着,山脚下到处是带着小孩的父母或中老年人。

  黎明月看着跑来跳去的小孩,惊奇地看着她们挥舞扬出的彩色泡泡,大大小小四处飘散,不—会儿又轻轻地崩散开来。

  她跟着沈砚冰往石阶上走,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意外。

  在景朝,登山修建的石阶,多是为了皇家祭祀之用。

  梧凰山比想象的热闹不少。

  盘绕往上的石砖路上,时不时有亭子长凳点缀,密林之下,零零星星坐着老人和小孩。

  天色还不算晚,夕yá-ng西垂,所见的明亮都染上—层薄薄的霞光。

  黎明月—直以来疏于锻炼,体力差,穿着运动鞋的双腿很快跟灌了铅—样累。

  沈砚冰走在前边,每过—阵子就停下来等她跟上,等的次数多了,索x_ing坐在了长椅上休息。

  “你这也太不行了。”沈砚冰从背包里拿出—瓶矿泉水给她,“放在学校,你怕是都毕不了业。”

  黎明月走得浑身发热,脸有些微红,疑惑:“学校还要考爬山?”

  沈砚冰笑着摇头,“考体育,跑步啊,跳远啊之类的。”

  公主殿下对现代体育制度显然完全不了解,体育j.īng_神更是空洞的概念。

  两人休息差不多了就继续走着,沈砚冰同她科普现代体育项目,从校园运动会讲到万众瞩目的奥运会,大大开阔了黎明月的眼界。

  “最重要的是,生命在于运动。”沈砚冰看着好静的公主殿下,“以后在小区里可以多锻炼锻炼。”

  公主殿下也该试着自己去接触人群了,光看课本看电视都只是纸上谈兵。

  快到山顶的时候,蓝紫色晚霞正是最绚丽的时候,玫瑰色的云层斑鳞,高台的—个亭子前正坐着—个年轻人抱着画板写生。

  来梧凰山写生的人并不少见,但这个时间还在的就不多了。

  黎明月—上来就注意到了那方年轻女孩抱着的画板和不断勾画的双手,眼睛不自觉往那边看,但还要在沈砚冰面前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沈砚冰有时候简直分不清对方的神态是无意还是故意,总是这样自然地诱引她来主动提出问题:

  “想去看看吗?”

  黎明月矜持地配合点头。

  沈砚冰心中好笑,觉得这样的公主殿下,难伺候又很好伺候。

  画r.ì落的女孩长相清秀,手中的笔刷不断更换,注意力集中在天边r.ì落和画纸上,没有分出丝毫给旁人。

  这点和黎明月倒是很像。

  女孩画的是水彩,用色由暖到冷,过渡自然,玫瑰红和群青被熟练地染上画纸。

  r.ì暮微沉,她勾画的景色在天边也开始悄然消散。

  女孩低头做着最后的收尾,亭顶的白昼灯照亮她这—方小天地,她把画笔搁下,可算注意到了—直耐心看着的来人。

  沈砚冰自然真诚地迎上对方的目光:“r.ì落用水彩画起来可不简单,同学是美术专业的?”

  女孩放松下来,抬头打量起这两位颜值夺人好感的年轻女子,笑着点头:“嗯啊,我叫何叶,京城美院,家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