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公主耸肩:“是吗?我可听说,你今天白天为了见那个新来的女校医,把鼻子都给磕出血了?林同学,你可以啊,我都不晓得你这么拼命呢。”
林度轻急了,“你听谁说的!”
“舞房就在两隔壁,这事儿还需要听说,眼睛都看到了。”拉丁舞和民族舞的舞房说是两隔壁,其实就是一个大的舞房,中间添了堵墙,但凡隔壁有点什么大的动静,走出门外一瞥,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大家都不会多想。
但总有人角度新奇。
“没有的事儿!我才不是因为想要见她,才把自己给磕了呢!代价多大!”虽然的确是因为听到她的名字,才会摔倒磕到鼻子,但再高冷的校花,也是要面子的。
只不过碰上开了口的冷艳公主,面子又是什么。
“你看你都急了,以前你多佛系。还能说这么多话来解释,说明有问题呗。”
林度轻:“……”
行。
她保持沉默。
但没一会,那冷艳公主又开口:“你看你,话都不说,铁定是不好意思提。”
林度轻抓狂了。
冷艳公主恰到点一笑:“问题不大,我已经都了解了。”
真的吗!
都说什么了,你就问题不大,还都了解了!
林度轻翻一个白眼。
她还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这室友有胡编乱造的能力。
冷艳公主诱惑一笑:“我闻到了……”
林度轻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求求您可别再说了!你个带毒的女巫!”
有阵子两人特别迷狼人杀。
没事就在宿舍里下个APP玩,女巫的经典台词就是,“我闻到了曼陀罗的味道。”
只不过眼下,冷艳公主想把曼陀罗的味道换成其他。
还没说出口就被扼杀了。
而且冷艳公主还很不满女巫这个形容,便纠正她说:“我不是女巫。”
“我妥妥的是预言家好吗。”
林度轻面无表情:“那你惨了,今晚必首刀你。”
冷艳公主呵了声:“女巫会开解药救我的。”
可真不要脸!
冷艳公主耸肩,表示只要能带着真相活着,脸面是个什么东西呢。
林度轻不再和她闹。
而是转过身,朝自己书桌走去。
但好像这么一闹,心里好像没有那种紧张的感觉了。
只不过还是需要时间消化。
“你自己想一想吧,我先去洗澡了。真不是什么大事,这是好事,开心点。”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室友走后,林度轻开了窗。
风通了进来。
呼吸瞬间变得很通畅。
明明知道是因为风的缘故,呼吸才会通畅,可林度轻就是潜意识里觉着,啊,好久没有这种呼吸通畅的感觉了。
她突然拧了自己的手臂一把。
疼痛感让她清醒。
是痛的。
说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明天醒来的时候,还会再相遇。
她想要跟盖盖一起去吃城南三中附近老街口的小吃,还有一起去逛街买衣服,也想要去看电影,还想要去抓娃娃机。
这些她都没有跟别人去过。
她一定会陪自己的吧?
带着这样的期待,林度轻一夜好梦。
但某阮就比较惨了。
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想了很多,一直想不明白的就是,她察觉出来,小脏孩在躲着她。
是因为自己没有那种让她依赖和靠近的感觉了么?还是她不喜欢跟自己玩了。
哪个答案都没敢让阮盖深想。
辗转难眠到天亮后,阮盖本能的而生物钟就让她彻底清醒了。
早上六点起床,然后看半个小时的书,练练瑜伽到七点,吃个早餐,到校医院换班。
这是过去的一个礼拜,她在城南三中的生活。
她总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而且是不让人察觉。
这是她这些年练就的本事。
可这些本事,在遇到某个人时,全部都被打乱了。
清晨,她刚打开宿舍的门,就见到了扰乱她思绪一整晚的某位。
原本她都是起床后,看完书练完瑜伽换好衣服,再出门的。但今早鬼使神差地,起床后,就先去开门通风。
一开门,就瞧见了她笔直站在门外。
门突然开了,她也吓了一跳。
定了定神,才跟阮盖对视。
“去吃早餐吗?”她问。
在阮盖刚想要开口问她进不进来坐时。
“现在?”阮盖身上还穿着睡衣,反问了句。
她点点头,“嗯。”
阮盖突然变得急了起来,“那你等我一会!”
她习惯了随手关上门,准备去洗漱换衣服,但又想起了什么,刚好这时,站在跟前的人开口:“难道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的吗?”
“啊?”
“请,请啊,当然请。”
说着阮盖把门拉到最开,做出请的动作:“您请呢。”
林度轻憋着笑。
这还差不多。
不枉她起这么早来喊她吃早餐。
“那你坐?我先去洗漱。”进了屋,阮盖招呼她说。
林度轻点点头。
但在转身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
她好像也还没有洗漱唉!
一醒来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就是她。
换了衣服急匆匆就下了楼。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要不要告诉她嘛……
好丢人啊。
告诉她,跟她一起洗。
丢点面子的事情。
不告诉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保留面子。
好难选哦。
作者有话要说: 某阮:这会很难选吗?难道你不是应该快点滚进来,跟我一起洗???
第50章 喜欢她呀50
“那个……”
“我好像……”
“也没有洗漱……”
阮盖刚进卫生间洗漱没一会, 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显然是很不好意思的。
阮盖稍稍愣了一息。
但不是因为她突然的出现,而是她对自己的称呼。
从前她总是盖盖,盖盖的叫自己, 但从再次碰面到现在, 都没有从她口中, 听到她喊自己是什么。
“你刚喊我什么?”
明知故问。
大概指的就是现在吧。
林度轻还以为她会替自己解决, 关于洗漱的问题,但没想到,她在纠结,自己叫她什么。
刚才,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叫。
她也听到了吧?
所以才会这么问。
“我……”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嘛。
显得好没礼貌。
阮盖冲了把脸,淡定回她:“我不介意,你继续喊我盖盖的。”
林度轻抬眼看向她,她那表情明显在表示,我知道你记x_ing不好, 忘掉了。但是没关系,我会提醒你。
“嗯。”
哎。
那时年少, 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脸皮是什么。
现在长大了也经历了一些事情, 多了些顾忌少了些底气。
“那你还不喊?”阮盖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干了脸, 提醒道。
林度轻一眼瞥见, 她的毛巾是淡淡天蓝色。
很好看。
跟自己一直用的粉色。
很搭。
在她反问的瞬间,林度轻竟然出了神。
一个响指将她拉了回来,还有不满的声音出现,“这很难吗。”
她抬眼,映入眼帘的是阮盖刚洗漱完带着水渍的脸, 额前的碎发散乱着,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五官的耐看。
和她那,甚是好看的驼峰鼻。
昨天时隔多年初初见到她时,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镜框眼镜。
自然是瞧不出她微微突出的驼峰鼻和勾人的桃花眼,但今天可以说是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
正面侧面看,都让人无法挪开眼。
这也是为什么,她来城南三中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却掀起了那么大动静。
记忆里她的模样,还是十四五岁时。
那会眉眼都还没有长开,加上倔强的脾x_ing和不善于跟旁人展示自己优势条件的本能x_ing格,让她习惯x_ing躲在角落。
安静做自己的事情。
后来的这些年,陆陆续续也遇到了不少人。
有的人教会了她如何高效率的学习,有的人教会了她分享,有的人教会了她如何缓解焦虑,也有的人教会了她,如何坚持自己的选择。
过去五年医学系的沉淀,让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信。
也就不那么害怕在人前展示的优势,坦然去面对一些事情,内心依旧葆有期待。
林度轻似乎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她这些年的变化。
在她出神时,跟前的人眼尾轻挑,显然是在等一个答案。
“需要我教你吗?”
阮盖步步朝她靠近。
“不、不用了……”不知道为什么,林度轻又开始紧张了。
阮盖揶揄她:“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度轻胸脯微微起伏:“我没有害怕啊。”
阮盖又往前走一步,“是吗?没害怕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在后退?”
小的时候不都是缠着闹着举高高,求抱抱的么。
怎么现在?
还没有小时候明事理。
阮盖抬手,想整理整理自己额前的碎发,林度轻以为她要做什么,往后一躲,刚好抵到了背后的墙面。
头刚好微仰着。
“你这是什么迫不及待的姿势。”
!
林度轻脸蹭地就红了。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记忆里她的盖盖吗!
阮盖假装没有看到她的质疑,伸出手去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然后放在耳垂处,饶有兴致地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答案的,除了那个答案,我什么都不想要听到。”
这些,都是五岁的那个小脏孩教给她的。
心里想的是什么,嘴里就要说出来。
表达出意见后,如果对方没有回应,那么就要告诉对方,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是什么。
但这些,其实林度轻都不太记得是自己说过的话了。
以前她胆子这么大的嘛。
这样轻狂的话都敢说出来。
放在现在,铁定是不敢说的!
她才没有那么有底气。
“嗯?”她微微不满的声音像是在表达,答案我都给翻出来给你抄了,这都不会吗?
还要想这么久吗?
林度轻憋着口气。
脸都红了。
僵持不下。
阮盖微微叹口气:“那算了。”
“你去洗漱吧,卫生间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有一次x_ing的牙刷,你自己去拿吧。”
可就在她说算了要转身离去的那瞬间,林度轻突然感觉到自己鼻子一酸,一种难过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不想她离开自己。
也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在卫生间里洗漱。
可如果自己不说的话,她肯定会走的。
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阮盖在她拉住手腕的那瞬间,心咚咚咚跳了好几下,但面上却很镇定,“怎么?”
好一会,才听见她细微的声音说了句:“盖盖。”
虽然很小声,但两人距离这么近。
听的一清二楚。
这就对了嘛。
阮盖心情甚好。
但非得故意说:“你说什么啊,有点听不清哦。”
林度轻没听清楚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还以为自己说的太小声,她没听见,就又说了句,“盖盖。”
阮盖憋着笑:“你在叫谁啊。”
林度轻见她这么说话,才反应过来,她在戏弄自己。
“你欺负人!”林度轻跺脚。
阮盖辩解:“我哪有。”
林度轻握紧了小拳头:“你刚才明明就有听见我在喊你,可是!你还装作没听见!这难道不是欺负人吗!”
阮盖脸不红心不跳:“我的确没有听见,你喊我做什么啊。”
强词夺理!
气的林度轻直哼哼。
阮盖见好就收,别到时候哭出来就惨了。
还得自己哄。
“好了好了,是我耳背。”说着,阮盖迈开步子,准备进卫生间,帮她拿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