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啦!
《我的房东是冥王》完结啦!不容易啊!现在就专心码这篇文了!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鸭!爱你们!
第十章
潜龙湖湖心的亭子里坐了两个人,她们身旁没有任何宫人,宫人们都退到了御花园中,没有人敢打扰。
今r.ì东方浅熙请萧绮弦来潜龙湖一聚,说是想要听琴。萧绮弦如约而至,拿出自己的九天玄音琴摆放在桌上,戴上了义甲,抬眸看向东方浅熙,发现那人也正看着自己。
美眸潋滟着水光,如湖水的波光落入她的眼帘,那眼底太过赤/裸的探知欲让萧绮弦眼角一跳,有些发酸,马上移开了目光。
第一次,她无法与一个人对视,并非胆怯,而是莫名的无法承受那过于炙热的目光。
“陛下想听什么曲?”
萧绮弦的嗓音依旧清冷,闪避东方浅熙的眼神后,她又恢复了一贯清冷的模样,眉眼间带着不可亵玩的疏离,这让东方浅熙觉得刚才一瞬的窘迫更为难得。
“嗯……竹仙公主最喜欢什么曲子?”
东方浅熙的问题让萧绮弦瞬间感到了恍惚,美眸也不禁失了神。
喜欢什么曲子?自己差点都要忘了自己最喜欢的曲子是什么,这好像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她最喜欢的曲子是母亲最喜欢的曲子,那一首《年月》。《年月》表达的是这年年月月的r.ì子,有等待有期待也有很多的挫折。当初母亲教导自己的时候,便是用这首《年月》给她说了很多道理,这首曲充斥着与母亲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东方浅熙见萧绮弦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晦暗与悲怆,刚才的兴致霎时有些消退,并非觉得扫兴,而是她不喜欢看见这个人露出这种表情。
“《年月》,不知陛下爱听么?”
萧绮弦没有给东方浅熙反应的时间,脸上的y-in霾一扫而空,东方浅熙甚至都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幻觉。
这个女人还真的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东方浅熙感叹。
“你演奏的,朕都爱听。”
东方浅熙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垂眸抿了一口梨花酒,姿态慵懒撩人。
萧绮弦撇了撇嘴,对东方浅熙唐突美人的话不放在心里,随即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深吸一口气,玉指挑动了琴弦。
琴声传来,声音清脆又缠绵,诉说着一段古老又深沉故事,如醇酒一样令人回味。
《年月》的调子很简单,算是琴师的入门曲子之一,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曲子,却能道尽喜怒哀乐,也能道尽酸甜苦辣。这种境界,或许也只有萧绮弦的琴声能够做到。
东方浅熙听得入神,在御花园中的宫人也听得入神,有甚者更是走近潜龙湖,想要再听真切一些。
一曲终了,琴声绕梁,故事仍在回味。
“竹仙公主好琴艺。”
东方浅熙也会弹琴,但是她的琴艺比不过萧绮弦,在这方面,她甘拜下风。她的琴声会说故事,每一曲她都倾注了她所理解的故事,再通过琴声传达给听琴之人。她第一琴师的盛名全来自于她的用心弹奏和会说故事的琴声。
琴声能直达灵魂,震撼之。
“陛下谬赞了。”
萧绮弦的回应依旧不咸不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让人总有着攀爬的欲望。东方浅熙想要看看,这高岭之花能有多美丽。
“不如竹仙公主传授朕这一曲《年月》?”
东方浅熙说完后,萧绮弦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东方浅熙会有这样的提议。
萧绮弦思潮汹涌,她在想如今自己正要得到东方浅熙的信任和亲近,这也正是一个好机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说不上传授,本宫且说说这曲子怎么弹奏。”
萧绮弦开始说着这首《年月》的调子该怎么弹奏,仔细地把每一个音节都说得清楚。东方浅熙天资聪慧,很快就把萧绮弦所说的每一句都记下来了。
不得不说萧绮弦是一个好老师,她会把每一个细节认真地解释,细心又尽责。东方浅熙也是个好学生,等她把调子都记下后,便借了那只有萧绮弦一人用过的九天玄音琴试试演奏。
琴声起,调子都很准确,就是比萧绮弦的琴声缺少了故事x_ing,调子一个都没错。
就在萧绮弦都不得不感叹东方浅熙的天赋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琴弦中传出,顿时破坏了整首曲子的美感。
东方浅熙停下了手指,求救一般地看向萧绮弦,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她故意的。
“这里的变宫接羽的调。”
萧绮弦只是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此刻有些莫名的沉默,待她纠正之后,东方浅熙却收起了一双手,笑道:“竹仙公主能不能教教朕?”
萧绮弦微微蹙了蹙一双弯月眉,猜不透东方浅熙的意图,教又是怎么教?
“那本宫就再说一次……”
萧绮弦尚未说完,东方浅熙就摇了摇头,一张j.īng_致的脸蛋露出了几分柔媚的神色,一个勾唇微笑也足以撩动人心,让人的血液沸腾。
这是妖j.īng_。
“能不能手把手教朕?”
东方浅熙说完后,一双美眸流露出了与刚才一般炙热的光芒,这让萧绮弦无法直视,却也无法立即回答。
萧绮弦不喜与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自小就是如此。即便她可以没有架子地跟士兵们吃干粮喝烧酒,可绝对不会勾肩搭背,除非在战场上需要救伤援助。
可如今她也不得不接受东方浅熙这个提议了,为了她的目的。
“好。”
萧绮弦应下,表现得从容地坐到东方浅熙身旁,嗓音清冷道:“陛下请。”
东方浅熙重新把手放到琴弦上,萧绮弦的一双手轻轻覆在上面,那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传递到手背上,东方浅熙只觉一阵怪异。
自小就只有鸢云和影千歌触碰过自己的手,萧绮弦是第三个能碰自己手的人,而且她的掌心温热,那如玉般的手指着实看不出是出入战场的人,修长纤细还柔软,有着另类的x_ing感。
萧绮弦身上还有一阵梨花香,淡淡的,闻得人舌尖泛甜。这个人明明清清冷冷,总是带着疏离的距离感,就连笑都是假的,偏偏身上的香味却是带着丝丝的甜,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些。
极品龙涎香,味道霸道却又不媚俗,浓郁却不刺鼻,只要闻过一次便不会忘记。如东方浅熙这个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让人印象深刻,刻入骨子里。
短短的一刹,两人心中早已百转千回,把彼此都打量了一番。
萧绮弦的指带着东方浅熙的指挑动着琴弦,一边耐心地指导着这里音调的变化,那正经又冷静的语气挠得东方浅熙心里痒痒的,想要看看这一切冷静都被打碎时,萧绮弦又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竹仙公主这双手当真又巧又妙。”
东方浅熙一边拨动着琴弦,心思却早已不在琴弦之上。东方浅熙见那人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这双手一动,能指点江山,划破山河,也能以琴声动人,让人折服。”
萧绮弦的动作顿了顿,脸上依旧保持着平常的神色,看不出一丝破绽,即便心中早已因为东方浅熙的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能力,始终为东方浅熙所忌惮,以至于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和警告自己。只可惜,她一个质子如今又能做些什么?
不过,以后的事儿,谁都说不准。
“弹琴最忌三心二意,一心二用,方才的音调转换陛下闲时可以再练练。”
萧绮弦收回了手,也坐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与东方浅熙拉开了距离。
“竹仙公主说得是,今r.ì能得竹仙公主指导一二,当真让朕获益良多。”
东方浅熙喜欢这样的萧绮弦,总是能吊住她的胃口,总能把她的猜测全都打回心中,不说破也不回避。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陛下过誉了,是陛下天资聪慧才是。”
萧绮弦也说着客套话,把东方浅熙刚才的话轻松地带了过去。
“时候不早了,本宫该回去了。”
萧绮弦说完后,东方浅熙也没有阻止,只是说道:“相信我们很快会有下一次见面的。”
萧绮弦听罢,没有应和,只是站了起来朝着东方浅熙欠了欠身,转头便离开。那一身百花孔雀袍衬托着她的高傲,挺直着腰背离开了潜龙湖亭子,即便在敌国,她依旧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东方浅熙看着萧绮弦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知这人从容冷静的面具被打碎后,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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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绮弦在御花园与青竹会合,准备一同回去清月宫。青竹很想问女帝到底跟萧绮弦都谈了什么,可是御花园人多口杂,她硬生生把好奇心都压住了,沉默地跟在萧绮弦身后。
岂料一支巡逻小队伍迎面而来,见到带头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后,萧绮弦便是微微垂下眸子,心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喜悦,可容颜依旧从容不迫,仿佛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崔兰放在眼里。
崔兰就没有萧绮弦这般平静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崔兰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忍住拔刀的冲动。等到萧绮弦掠过自己身旁的时候,崔兰冷声开口:“慢着。”
萧绮弦顿下了脚步,青竹马上紧蹙着眉头,一脸担忧。刚才见到崔兰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不妙,岂料真的被这个人给叫住了。
“不知崔侍卫长有何指教?”
萧绮弦头也不回,一个眼神也不留给崔兰,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萧绮弦的态度让崔兰火冒三丈,她紧握着刀柄,咬牙切齿道:“你别以为讨得陛下和太后的欢心就能平安无事,你不过是质子,你欠我的,我迟早会来讨!”
崔兰的声音不大,她自然看到东方浅熙就在湖心的亭子中,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崔兰的挑衅让跟在她身后的侍卫们纷纷面面相觑,可又没有一个人敢去劝阻,谁都怕了崔兰的坏脾气。
“哦?本宫等着。”
可惜了,萧绮弦心里叹道。
她萧绮弦最不害怕的就是挑衅,尤其是来自仇人的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啦!
星期五没更,星期六r.ì更。
老萧:你是不是觊觎我的手指很久了?
女帝:咳咳,嘘,小点声!
第十一章
雨,一直在下,似是要洗净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罪孽一般,一遍遍冲刷不止。清月宫内烛火闪烁,忽明忽暗,映得大厅内的气氛更为不安,宛如地狱中摇曳的柳枝,一下下召唤着周围的魑魅魍魉。
“上刑具!”
崔兰狰狞的面容在昏黄烛光的照耀下如同鬼魅,是来索命的!
“你们放开殿下!你们凭什么对殿下用刑!”
青竹挡在自己身前,萧绮弦的视线有些模糊,是泪还是太过疲累,她也已经分不清了。
“把她拉开!”
崔兰一声令下,两个侍卫把青竹这个碍事的架走,萧绮弦最后守护着她的人也没有了,属于她的最后一束光芒被夺走了。
“你放开殿下!放开她!”
青竹像只受伤的小兽般挣扎不止,侍卫一记手刀打在她后颈,那极力想要守护自己的声音也沉没在雨声之中,可怕的寂静。
“你这次又有手段?”
萧绮弦被押在地上,堂堂一个北宸国大公主居然双膝跪地,跪的还是一个卑鄙小人,满心的耻辱让萧绮弦恨不得抽刀把崔兰给杀了。
即便她有浓烈的杀意,可无形的藤蔓还是把她的手脚束缚着,动弹不得。她还得为北宸国着想,还有她的母后……
“听说你最近在闹市中提了一首诗词,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是么?”
崔兰的声音止住,伸出一指端起萧绮弦的下巴,看着她那张绝色容颜,把杜良迷得七荤八素的容颜,恨不得用刀子把它给毁了!
“是又如何?”
萧绮弦轻笑,她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你影s_h_è太后,对太后不敬!”
崔兰说完后,嘴角勾起一抹y-in险的笑容,仿佛舔着血的怪物,有种兴奋的疯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绮弦自然明白所有的理由只是借口,目的不过是要伤害自己罢了。
太后鸢云在冷宫时的往事是虹帝不让提起的。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影s_h_è的便是鸢云应当后悔得罪了先帝,落得在冷宫寂寞度r.ì的r.ì子。这句诗词本来稀疏平常,在崔兰手里,却能扭曲成如此,可见其心肠歹毒。
“崔兰,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我算是见识了。”
萧绮弦无力反抗,她太累了,累得恨不得一切都就此结束。意志被消磨,骄傲被摧毁,萧绮弦失去了生的念头。
“上刑具!”
崔兰对于萧绮弦的谩骂,她不怒反笑,让侍卫用拶子夹住萧绮弦的十根手指,冊型的拶子落到萧绮弦的指间,只稍用力,便能感到锥心的痛。
此为拶刑,是宫中对女子的酷刑之一。
“你不是天下第一琴师么?我就让你以后也弹不了琴!”
让你永远弹不了琴,勾引不了属于自己的男人!
“唔——!”
拶子被用力拉扯,刻骨的痛钻入脑髓,点点把萧绮弦的意志撕裂。骨头正在断裂,痛感让萧绮弦浑身都在颤抖,却是一声求饶或痛呼都没有。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萧绮弦啊萧绮弦,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抢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