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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又过了一遍明天要拍的剧本，躺床上看着韩琢的头像，想着以后姐姐要是能来探班就好了。
那时候自己应该已经更红了吧，也许会更黑一点，姐姐来探班，别人会说，棠灵这位是谁啊，棠灵就会说，啊这是我媳妇儿……
第二天，张明翰见到棠灵就开始训她：“嘴怎么歪了！”
棠灵摸摸自己有点发酸的嘴角，大概是晚上做梦笑得。
……
韩宅。
滋啦滋啦——
“恭哥恭哥，熬了三天，那个棠霜终于走了。”
韩恭点头：“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收拾收拾，下周公司开业了。”
韩喜咂咂嘴：“小姐真是爱憎分明，喜欢棠灵就不看其他女人一眼，这三天，问都没问起过那个棠霜。”
韩恭一个警告的眼神飘过去：“没谱的事不要瞎说。”
“我似乎听见有人在谈论我？”韩琢手里拿个苹果来到客厅。
韩喜老老实实当锯嘴葫芦，韩恭面色不变地说：“小姐，公司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下周一可以正常开业。许多公司老总送来贺礼，怎么安排？”
“贺礼就收着吧，反正接受委托也是另外的价钱。”
韩琢看看躲在韩恭身后的韩喜，勾了勾唇：“大喜子说什么呢那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大喜子硬着头皮：“我说棠灵长得好看和您特别配！”
韩琢眨眨眼：“特别配是什么意思？”
大喜子：“就是在一起特别合适。”
韩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在青海，在不了一起。”说着就往回走。
韩恭觉得一些事情有必要跟韩琢知会一下，便道：“小姐，那个棠霜自己走了。”
韩琢回头：“棠霜是谁？”
韩恭&韩喜：……
“就前几天被我摔昏的那个。”
“哦……”韩琢想起来了：“我也没看清楚她长啥样子，原来她是棠霜。”说完就晃晃悠悠回房了。
房间里静默了一会儿，滋啦滋啦打破寂静。
“卧槽，无情。”韩发发出自豪的声音。
……
《酥油灯》拍摄两个月，迎来了第一批正式的探班记者。
这也是棠灵作为流量小花，在进组毫无曝光两个月之后的首次亮相。粉丝和黑粉都摩拳擦掌期待着她能给他们惊喜。
棠灵确实准备了惊喜。
探班甫一亮相，在场记者的眼就被那位毁誉参半的新晋视后吸引了全部目光。
她并没有穿夸张的衣服，只是简简单单的流苏衬衫和牛仔裤，只是花了很多小心思。
比如衬衫的领口敞开一个巧妙的幅度，露出漂亮的锁骨和n_ai白色的皮肤；袖口挽起，带着一条银色的手链，皓腕白皙手指修长；牛仔裤做了高腰设计，显得腰肢纤细，突出j.īng_致的蜜桃t.un，双腿格外修长，原来身材好的人穿裤子也可以穿出又纯又欲的效果。
更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她的脸，虽然看上去只略施粉黛，但j.īng_神状态十分饱满，真正是眉目含情，配上耳垂上的DL新款钻石耳钉，整张脸闪闪发光，让人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张明翰已经提前坐好，看到棠灵过来，眼睛里带着点看女儿的笑，嘴又有些发痒：
“磨磨唧唧，大姑娘上花轿啊！”
其他主创和演员都笑了，他们听导演骂棠灵听惯了，此时听起来也依然亲切。
棠灵翻了个白眼给他，自己今天是铁了心的要保持完美女神形象，到时候要给韩琢看的。在场这么多人呢不知道给自己点面子，这又不是在拍戏。
记者迅速拍下，挑拨的新闻题目已经想好。
主演和主创团队坐好，提问就开始了。
除了照常对导演、编剧以及主创团队的电影剧本拍摄理念相关例行的问题外，棠灵身上的话题占据了提问的绝大部分篇幅。
问试镜过程，问拍摄过程，棠灵都保持完美微笑，让自己的回答一丝不苟。
按部就班的事情问完，记者便开始狂轰滥炸起来。
“请问棠灵，对萧俊彦今天早些时候发的微博怎么看？”
棠灵：？？？什么微博。
今天早些时候，她疯狂地在宾馆搭配衣服，一天了也没时间看手机。
记者：“请问棠灵七夕节是和谁度过的呢？”
棠灵：“七夕是哪一天？”
记者：……
旁边男主角提醒：“昨天就是七夕。”
棠灵此时感觉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昨天拍大夜，下戏了都后半夜，她回宾馆洗个澡就只跟韩琢道了句晚安，顺便在心里补充了一万句想你，就睡熟了。
早知道昨天是七夕，自己怎么不得想些办法送礼物啊，说情话啊，总之不会只说一个晚安就睡了吧！！
记者看着棠灵面色凝重又懊恼，直觉有大新闻可以挖，便追问道：“棠灵昨天是怎么过的呢？”
“在剧组拍戏呢！她敢去干别的我不打断她腿！”张明翰气哼哼的声音响起来。
记者马上陪着笑，话题一转：“张导对棠灵在演技上的表现还满意吗？”
这话问的就很有内涵，特意提出演技两个字，每个人都知道棠灵最被人诟病的就是演技烂。张明翰若是说她演技好，未免有包庇之嫌，给金主论又能添砖加瓦；若是说她演技不好，导演直言自己电影女主演技烂，这个电影恐怕也是不能看了。
在场的人都在等导演怎么回。
张明翰瞥了那记者一眼，哼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
记者：……
主创及演员：……
男主角低声跟李园说话：“张导是不是在片场怼棠灵怼习惯了，现在都能怼记者了。”
李园：“有可能，不过好爽。”
男主角：“我也好爽。”
棠灵保持得体完美的微笑，她觉得张明翰简直666。
探班结束，很快，一个比一个震惊的新闻标题就出现在各大网站和微博，其中和棠灵有关的主要有两条：
“《酥油灯》首次探班，张明翰直言棠灵演技不知道该怎么说。”
“棠灵对七夕与何人度过欲言又止，和萧俊彦恋情疑似曝光。”
因为不知道萧俊彦作了什么妖，棠灵离开探班现场便打开微博，#萧俊彦疑似告白棠灵#赫然排在热搜榜上，过了一天的发酵已经降到热搜第三，但旁边那个通红的“爆”字依然显示这条热搜在前一天是多么火热。
棠灵眼皮一顿跳，点开热搜。
萧俊彦微博：“又是这个熟悉的r.ì子，依然是那个我最爱的……”配的图片很有氛围感，周围昏暗模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热情浓烈，旁边摊着一张卡片，封面用花体英文写着“T.L.”。
下面粉丝已经撕疯了。
首先是占据五成以上的萧俊彦粉丝激情维护哥哥洁身自好的受害者形象：
“我劝棠灵和棠灵粉丝都要点儿脸吧，又买热搜又买通稿的真是破费了，欢迎大家1001来pp音乐收听哥哥的新专辑《To Love》”
“灵异家的能不能整点yá-ng间的东西，名声都臭成什么样了一天到晚倒贴你顶流哥哥，哥哥宣传新专辑和你家有屁关系。”
然后是三成糖粉不屈不挠地在铺天盖地辱骂的浪潮里苦苦挣扎：
“发博的是你哥，棠灵可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谁倒贴谁，有本事让你哥别发博。”
“还顶流呢，电视剧扑街电影扑街又跑回来出专辑，棠灵95后最年轻的视后了解一下。”
“妈呀还有粉丝好意思提视后，都被人骂出翔了还敢吹真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剩下两成随着浪摇来摇去的就是萧俊彦和棠灵的“小糖块”cp粉，在两房粉丝撕得头破血流之间疯狂磕糖，脑补出七夕一万字小H文不在话下。
棠灵：……
电话打出去，思琪秒接：“灵灵。”
“解释一下吧思琪姐。”
思琪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昨天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就可以不跟我说了？我的大名挂在热搜第一一整天我自己却毫不知情，这事咱们公司干不止一回了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这次真不是公司，是萧俊彦那边自导自演，杨总的意思是不用管，黑红也是红。”
棠灵笑了，笑了很久。
“去他妈的黑红也是红，告诉杨总那鳖孙子，老娘不伺候他了，明年1月合约到期，你让他换个人吸血。”
第11章 老双标
电话是被棠灵直接挂断的。
被炒绯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开始是公司要求，包括和萧俊彦，也是通过一部剧的男女主炒起了cp，但公司对她的短视从那个时候就逐渐凸显。
棠灵长得好看，演技演偶像剧绰绰有余，很容易跟男主角产生cp感，她的公司就拍一部戏，炒一次cp。从角色cp慢慢炒到了真人cp。
刚入行时棠灵什么都不懂，虽然觉得自己和别人只是同事但硬炒情侣有些不对，但公司说这样会让她红得更快，她便答应配合炒作。
但随着她演的戏越来越多，她渐渐发现这简直就是一种杀j-i取卵的行为。绯闻红利持续不了太久就会接拍下一部戏，到下一部戏又会有新的绯闻出现，公司推波助澜，男方公司坐收热度乐见其成，而绯闻里受到指责的永远都是女方。
棠灵绯闻女王的名声便由此而来。男明星的粉丝以及很多路人觉得，棠灵这个女明星长得一副祸水的样子，演一部戏炒一个绯闻，简直是炒作高手，这样的人我们哥哥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配合炒作。
一定是棠灵这个人不检点，天天试图捆绑男明星热度，蹭男明星流量，这个人一定也是水x_ing杨花道德败坏。
棠灵是在签公司第二年，和第三个人开始炒作绯闻时跟杨总拍桌子抗议的。
当时杨总说，棠灵，你这样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明星，你以为光凭自己演戏能火吗？
你要是不配合炒作，哪来现在的热度和流量？你还哪里有女主去演？
棠灵说，那我不演女主了，我可以去演好一点片子的女n号，也比现在在偶像剧里炒绯闻要强得多。
杨总笑得特别刺耳，他说，你以为你现在好一点的片子会要你这个只会炒作的小明星吗？
放弃吧棠灵，偶像剧不好吗？赚钱快，火得快，炒绯闻只是加速你变得更火。你要是不听公司的，我保证你连你觉得烂的偶像剧都演不了。
棠灵不信邪，她再也没同意过炒绯闻。
于是公司就将她冷落了半年，半年时间没有给她、她也争取不到任何的代言活动综艺和角色。
棠灵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弱了，为了名声和发展前途去跟公司硬刚，轻而易举就会被人捏死。
因为她不够红，站的不够高，演技没有得到足够多人的认可。
在“演烂剧炒绯闻名声变差”和“先积累演艺实绩再谈条件”这两个貌似相悖的论题里，棠灵只有一条路能走。
先红起来，不管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得有能够谈判的砝码。
于是她学会在妥协中抗争，一边在偶像剧里当流量当偶像，一边寻找好的剧本好的机会拼命往前挤，一次不行两次，十次不行二十次。
终于她获得了百灵奖。
她也拥有了出演《酥油灯》的机会。
她终于证明自己不必再强迫自己在炒作和烂偶像剧这种流量泡沫里疯狂打转，就看到又一个落在她身上的绯闻。
甚至这次都不是互炒，而是单方面被人拉着炒，炒作的人清清白白，自己被泼一身脏水，最后还要被劝一句没关系，黑红也是红？
去nmd黑心公司！老娘想找的人都找到了，就算从此以后不红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去演话剧，能挣点钱有口饭吃又饿不死。
棠灵下了决心便觉得一身轻松，甚至觉得甘肃这边的空气都更好了，她感受到久违的自由。
再看到手机里姐姐的未读消息，就觉得生活简直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姐姐：“你有男朋友了？”
棠灵：“没有啊。”
姐姐：“我看了热搜。”
棠灵：“瞎说的，那货拉着我炒作，你看我理他吗？”
姐姐：“哦。”
姐姐：“不着急找男朋友，事业为重。”
棠灵眼睛转了转，品出点意思来。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
心情好壮怂人胆，再下一记猛药：
“我喜欢的人是女人。”
过了许久，棠灵等得都累了，突然跳出来一句话。
姐姐：“女朋友也不着急找，事业为重，你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棠灵：“姐姐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您的姐姐已下线。
韩琢在擦刀，神情看上去竟有些苦恼。
韩恭恭敬地站在旁边。
“你说……”
韩恭微微低头，做倾听状。
“算了。”
韩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