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的秘密+番外-第11章
薇薇安
3 年前

  “每半年提一次,如此隐秘,感觉上…她似是不想让别人怀疑啊…”

  孟乾一手捏住自己的下巴,虽然翁月的举动很奇怪,但是他不认为她是连环杀手,毕竟一个妇道人家…还真没有让人一刀致命的能力。

  “看来得去会一会这个翁月了。”

  齐瑜心合上本子,便和孟乾马不停蹄地去了顾家,顾家虽然还是衡木小镇的大户人家,只是比之顾良生在世之前已经没落不少,沿途便听说现在当家的,是顾良生之前一直远在他乡的弟弟顾庄生。

  齐瑜心敲了敲大门,很快,便有一个家丁打开了门,看见是身着飞鱼袍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官,但是却也不敢得罪,马上笑道:“不知两位大人所为何事?”

  “我们是京城来的捕司,想要见一见你们当家的,这是搜查令。”

  孟乾出示搜查令,那家丁一看,马上颔首,道:“我马上去通知家主,请二位稍等。”

  齐瑜心和孟乾在门外等,这时齐瑜心却看见了落在了门前一对石狮身边的纸钱。

  “顾家有白事?”

  齐瑜心看着那纸钱不经意蹙起了眉头,而孟乾看了眼,道:“或许是别人出殡路过的时候留下的。”

  “不像,一路上也没见到纸钱,唯独在顾家门前…”

  齐瑜心还未说完,便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家丁打开了门,道:“二位大人请进。”

  家丁带着两人越过了院子,进入了会客大厅,而里面有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等着,身着一身白衣,见了两人,马上上前拱手作揖,道:“不知二位大人到访,顾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眼前这位想必就是顾良生的弟弟顾庄生,齐瑜心和孟乾也拱手回礼,道:“我们是京城来的捕司,我姓齐,他是我的同僚,姓孟。”

  互相介绍一番后,齐瑜心便开始进入正题:“今r.ì我是为调查顾良生的死因而来。”

  顾庄生也有猜着,但是没想到,此事时隔两年,居然还有人惦记顾良生的死。

  “顾某…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顾庄生话毕,眸中染上了忧伤,续道:“我才回来一年不到,本要到衙门去给兄长讨一个公道,只是顾家家业事多,我分、身不暇…”

  齐瑜心垂眸,沉声问道:“敢问顾老爷,顾家是否有白事?”

  顾庄生一听,笑了笑,摆手,道:“不是,前两r.ì是嫂子的死祭,家里做了一些祭祀,茹素三天。”

  此话一出,孟乾和齐瑜心纷纷蹙起了眉头…嫂子...?

  “敢问顾老爷,你口中的嫂子,是否名为翁月?”

  “是的…大人,怎么了?”

  见齐瑜心和孟乾脸色y-in沉,顾庄生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怎么自己似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敢问翁月是怎么去世的?”

  齐瑜心继续问道,说及此顾庄生脸色便是一沉,道:“嫂子在半年前投河自尽了,但是…”

  顾庄生眉头一蹙,续道:“我认为嫂子的死不简单,奈何衙门那里都说是自尽的,我也无可奈何…”

  “怎么说不简单?”

  齐瑜心也觉得翁月的死不简单,怎么会突然就投河自尽,而且是半年前,就在顾良生的钱被提完之后就自尽?若是她拿着一笔巨款,不是应该好好地享受人生吗?怎地去投河自尽了,而且…钱去哪儿了?

  “据我所知,大嫂之前会过一个黑衣人,然后她的行踪一直神神秘秘的,最后却投河自尽,我总觉得和那黑衣人有关…”

  “跟我们说说那黑衣人的事儿。”

  齐瑜心说道,顾庄生便娓娓道来。

  顾庄生没有直接接触过那个黑衣人,都是翁月在接触他,那时候顾庄生还以为黑衣人是翁月的姘头,后来发现又不像,因为翁月看起来很怕那个黑衣人,自己每次询问她关于那黑衣人的事儿,翁月都闭口不言,说是为了保护他,后来却传来了翁月投河自尽的消息…

  “对了…!那黑人所在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阵香味。”

  “什么香味?”

  “一种脂粉香…像是女儿家一样,不过,看他的身形,应该是个男人才是。”

  顾庄生说完,齐瑜心和孟乾对望了一眼,眉头皆是一蹙,道:“我们查出翁月曾提取顾良生存在同乐钱庄的钱,你可知道?”

  顾庄生一听,脸色一变,惊讶道:“竟…竟有这种事…”

  “所以,我们想,翁月的死不简单,而且她跟你兄长的死应该有关联。”

  齐瑜心语气淡然地说着,只是声音沉了几分,一丝不苟得让人不敢冒犯。

  “那…那个黑衣人…?”

  “我们会继续调查…还有,不知道顾老爷能否提供我们顾良生生前曾经处理过的账本?”

  “可以,二位请随我来。”

  顾庄生带着两人进入了书房,顾良生处理过的账本有很多,其实这些之前办案的捕司已经调查过,而且调查过不下三次,那时候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齐瑜心和孟乾也只是翻了翻,也没什么发现。

  最后齐瑜心跟孟乾跟顾庄生道别后,便离开了顾宅。

  “瑜心姐,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凶手?”

  孟乾着急问道,听着刚才顾庄生的口述,这似乎跟那个黑衣人有莫大的关联…

  “可能是…而且我大概也知道为什么死者身前身后都抹了血。”

  齐瑜心颔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极浅,若有似无的,似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为什么?”

  “现在暂且不告诉你,等我再确认一件事,自会告诉你答案。”

  齐瑜心叹了口气,道:“顾家的账本应该不会有什么线索了,但是这里…”

  齐瑜心动了动手,示意孟乾看自己手中的同乐钱庄本子,续道:“应当会有。”

第71章

  齐瑜心和孟乾回到了客栈, 便一边吃着饭,一边翻着同乐钱庄的本子,很多取钱记录都是顾良生亲自来取, 并没有记载用途, 可有些是拜托同乐钱庄把钱j_iao给其他生意人,这便有记载得清楚。

  而齐瑜心和孟乾便把这些记录给写下来,方便以后核对调查。

  “瑜心姐, 要不你吃吧, 我记录就好。”

  孟乾想着齐瑜心有伤在身, 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这种琐事自己代劳便好。

  “没事儿, 继续吧。”

  齐瑜心没有应下, 毕竟这里的记录很多, 光靠孟乾一个人,怕是要抄至后半夜,自己身子虽然有伤,但大多是皮外伤,对于抄书这种事,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好吧,要是你累了就去休息,别逞强。”

  逞强,这似乎成了孟乾眼中的齐瑜心其中一个代名词, 很多时候齐瑜心都能把事情做好, 但是偏偏在自己的身子上,便是有些逞强了。

  “嗯。”

  齐瑜心下意识地应下, 但是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孟乾把这些记录都抄出来。

  等到二人抄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子时了。

  “好了, 再检查一遍没有纰漏,便去休息吧!”

  齐瑜心吩咐道,孟乾连连点头,最后两人复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纰漏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齐瑜心躺在床上,脑中开始整理着目前案件的调查结果。

  四人都把钱存入同乐钱庄…而顾良生的妻子翁月每半年提一次钱,数额惊人,在把钱提完后,推测被黑衣人杀害。

  顾庄生从外地回来掌管顾家,对此事一概不知,经他提供的资料…黑衣人应当是个男人,但是身上却人有女儿家的脂粉味…

  她闭上眼睛,明r.ì把本子还给同乐钱庄后,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去石家庄,那盐枭所在之地。

  希望能够调查出什么来…

  齐瑜心昏昏沉沉地,正要睡去的时候,似梦非梦之间,竟是听到了赵慕言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话。

  傻子…我只在意你…

  猛地,齐瑜心睁开了眼睛,这不是噩梦,可是齐瑜心的心却强烈地快速跳动着,她全身缩卷在一起,似是在拥抱着自身的温暖一样…

  傻子…我只在意你…

  齐瑜心摸了摸自己的手…那个赵慕言碰过的地方…

  原来这便是思念么?

  原来她对赵慕言已经到了一r.ì不见便害相思的地步了么?

  齐瑜心摇了摇头,舒展开身体,把赵慕言的影子从脑中剔除开去,或许也实在是太累了,不一会儿,齐瑜心便昏沉睡去,梦中朦朦胧胧的,依旧有赵慕言的影子。

  翌r.ì醒来,齐瑜心和孟乾先去把本子还给了同乐钱庄的掌柜,然后骑上自己的马,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石家庄,从横木镇去石家庄需要莫约五天的时间,这一路走来,也离开京城快半个月了。

  五天后,齐瑜心和孟乾顺利抵达石家庄,天气已经逐渐在转凉,二人在路上随意买了件披风披上,一路上风尘仆仆,而石家庄的百姓见到齐瑜心和孟乾都避之不及,毕竟身上一身飞鱼袍,已经足够让人感到不安。

  齐瑜心和孟乾找了家客栈休息,石家庄地方不大,大概是有人通风报信,很快就有人把石家庄来了京城的官员一事传到了衙门中,所以齐瑜心和孟乾才刚落脚不久,石家庄的地方官便来到客栈到访了。

  “无意叨扰大人,此次来,我们只是要调查一个案件。”

  齐瑜心其实没有打算惊动当地的地方官,只是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却把事情告诉了这个官员,让自己还得花j.īng_力去应付他。

  “不知大人所查何案?下官可以增派人手帮忙。”

  那地方官看起来热情,可是眸中却有着看不清的j.īng_光,齐瑜心觉得此人来此,不止是想要帮忙这么简单,因为她还能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试探。

  听到可以得到帮忙,孟乾正要开口的时候,齐瑜心却把他的话截住了。

  “不必劳烦大人,所查案子也不便告知,请大人见谅。”

  听及此,那地方官嘴角勾起的笑容忽的一僵,却依旧笑着道:“那好,两位大人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这一顿便当做是下官为您们洗尘,齐大人您就别再拒绝了。”

  齐瑜心听及此,眉头一挑,眸中波光流转,似是在想着什么,她笑道:“那就谢谢大人了。”

  一顿饭过后,那地方官的确没有问起案子的事情,只是问了齐瑜心从何而来,但是齐瑜心皆没有如实告知,一旁的孟乾也不敢作声,知道齐瑜心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等送走了那地方官后,孟乾这才好奇地问了起来。

  “瑜心姐,你觉得那地方官有问题?”

  孟乾问道,齐瑜心抿了口茶,笑道:“一开始因为这个案子我们怀疑涉及朝廷里的一些y-in谋,所以我对这些官员处处防着,后来也印证了我的想法是对的。”

  “怎么说?”

  孟乾问道,齐瑜心便继续说道:“我们进入石家庄不到半刻,他便前来拜访,这殷勤的程度十分不寻常,而后来他唤了我一声‘齐大人’。”

  此话一出,孟乾猛然醒觉,道:“对啊!我们还没有自我介绍,他怎么知道你姓齐?”

  “所以,我猜想,他在我们来之前就探知了我们的行踪,想来迫切想知道我们所查何案,所以后来他所问之事,我都没有如实相告。”

  齐瑜心把茶杯放下,她一指摸着杯沿,眉间的锁却没有因此舒展开来。

  “那瑜心姐,看来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孟乾虽然缺根筋,但是既然对方的意图已经如此明显,他自然也知道这个案子背后藏着的因由,肯定不简单。

  齐瑜心想起来,赵慕言曾经说过,有些旧案之所有成为旧案,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通过一些政治手段,让案子无疾而终。

  她想…这个连环杀人案,怕也是其中一个案子…若关键证据就在同乐钱庄,而第一次提钱却是在案子发生后的半年后,想来当时也是错过了很多调查的思路。

  “我们要多加小心,先去同乐钱庄。”

  齐瑜心和孟乾先去了同乐钱庄,以同样的手段得到了盐枭罗海的本子,并吩咐掌柜不要透露他们的来意。

  事后,他们却没有急着去盐枭的家中查探,因为齐瑜心和孟乾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

  “先回客栈吧!”

  齐瑜心也不想惹事,这里毕竟不是京城,若官府也被那凶手收买了,怕是他们也已经孤立无援了,所以只好按兵不动,回到了客栈等待时机。

  “瑜心姐,这下该怎么办?”

  孟乾这是第一次查案遇到这么大的阻滞,以前有了一张搜查令便能通行无阻,如今就算有了搜查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仿佛有好多双恶毒的眼睛在看着他们,似是在伺机而动的毒蛇。

  “无妨,先把里面的记录抄下来。”

  齐瑜心打算暂时以不变应万变,刚才那地方官的试探,大概他也摸不准自己在查着什么案子,那么只要把视线转移,那便能找到突破口了。

  一轮翻查发现,罗海的弟弟,罗山也是半年提钱一次,分三次提完,这一点倒是和翁月的举动相同。

  “瑜心姐,这肯定有什么猫腻。”

  这太过巧合,在这么多巧合的情况底下,那么肯定就不是巧合了,是有人故意为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