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我的医生(GL)-第104章
晓起
1 年前

  众人把目光投向急诊“三绝”︰地中海、一米六和一百八十斤。人们突然觉得,大概可以扩大一下搜索小哥哥的范围。

  普世的价值观,也难免有人歪楼。

  ——有一说一啊,为什么就不能是小姐姐呢?

  说这话的是当初和沈枕有过一“摔”之缘的新来的小护士。

  但她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深想。更不知道她竟在不知不觉间真像了。自从当初意外和心外的沈医生认识了之后,她就彻底沦为沈枕的一枚迷妹了。怎么说呢,这女人要是一攻起来,是真没男孩子什么事了……

  *

  “人都走了?这么快?”沈枕有点讶异。

  “走了走了,警察拘留了几个,剩下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都全散了,连棺材都搬走了。”进来叫人的苏淇,她见沈枕搬了桌子凳子,给几个受伤的人擦药水,一副要在这里呆好久的样子。

  “拘留?”沈枕很快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关键,那些闹事的总是一遍动手一边偷瞄着旁边站着的警察,不停的试探着对方的底线,要是没出什么事的话,警察也不好出面:“又闹出什么事了,有人受伤?”

  苏淇不是亲历者,说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在面对沈枕的时候,她可不敢说院里那些八卦的人的推测,只能有一说一:

  “好像是闹出了点事,不知道怎么回事,闹事的那群人没找到医生,倒是和外人起了冲突,好像被打的内出血了…….但对方也是不好惹的,不想我们挨打都不能还手。那些人又是嚷嚷又是拍视频的,警察也配合,倒是帮了我们,把那群瘟神给送走了。”

  “内出血。”沈枕皱眉,那是挺严重的,那时候情况混乱,也不知道病人得到救治了么。

  像是看出沈枕所想,苏淇赶紧加了一句:“病人直接就被抬走了,不是在我们这做的检查,那伙人好像是吵嚷着要去验伤……"

  有点不对劲,验伤那也得在治疗之后吧。沈枕疑惑的走回办公室,一抬头,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半倚着墙,言笑晏晏的。见她回来,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沈枕,你们这出什么事了,我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医院楼底下可摆着一口棺材呢,怪吓人的。”

  “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来见见老朋友么。”傅晴看对方超级冷漠,很有些受伤:“喂喂,我说你啊,能不能别这么冷漠啊,好歹我也是大老远来看你的……"

  “请进。”沈枕开门,然后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热情点了?“

  傅晴:“……"

  沈枕没理会对方一脸无语,解释:“是医闹的,急诊有个患者没抢救回来,家属不满意过来闹事了。”

  傅晴“嘶”了一声,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沈枕身上挂彩。

  “就这么希望我挨打?“

  “嗨,哪能啊,这不是见识少没见过吗。”傅晴摆摆手,也是一阵唏嘘:“医闹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啊,真是人心不古了,以前也没听说过有这事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冷冷的打断了∶

  “看过武侠小说吗?”

  “啊……”傅晴不知道话题怎么就突然跳到这里了,“金庸的看过,怎么了?”

  “倚天屠龙记看过吗?”沈枕的问题具体了不少。

  “啊!那个啊!看过看过!”傅晴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沈枕说话,她总有种被老师点名起来背课文的感觉。这会呢,就是考的部分她正好复习了,恨不得多点几下头。为了表示自己挺熟的,还提了几个人名:“中央空调的男主姓张是吧,还有好几个漂亮妹子,赵敏周芷若小昭妹妹对吧………"

  但沈枕的重点她永远也想不到。

  “金花婆婆,记得么,那也是个医闹的,这种事自古就有,迁怒而已。”

  话音未落,沈枕就已经率先进了办公室了。

  卧槽?傅晴还想反驳几句,却是愣在门口,她神色几度变换。心里一边合计,越想越觉得沈枕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金花婆婆就是那个画丑妆的糟老婆子嘛,爱人死了就把那个姓胡的医生一家全给杀了。

  傅晴彻底臣服。

  她跟着沈枕进了办公室,眉头不自觉的拧紧,这里烟味很重。

  “你……"

  沈枕看出她想说什么:“嗯,自己办公室,不会影响别人,就多抽了几根。”

  “这哪是多抽了几根,你哄谁呢……"

  傅晴叹了口气,自从在s市认识这人,就知道沈枕烟瘾挺大的,抽的挺狠的。她那时候想方设法劝停,甚至还买了成烟糖果送她,但没什么卵用。

  这人答的挺好,但一次两次傅晴才知道,那种表情完全是带有蒙骗性质的,你以为她明白了?笑话,人家那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有的时候,傅晴觉得这人什么道理都懂,认识世界了解自己各种清晰,是个特别睿智的女的。但偏偏有的时候,这人也有很偏执的一面,偏执的有点不近人情。

  比如说无论你怎么劝她,她都有一套自己的形式准则,从不辩驳,但也照旧,有点像自己把自己圈在牢笼,不愿意走出一步。很多事都是这样,比如路途中从不多话,只睡觉、比如说了喜欢无能,这一年对她示好的人不计其数,但她都拒绝了、再比如说,抽烟。

  也不是没用过非常手段的,她都想不顾形象的去抢她手上的烟了,但沈枕发现了她的意图之后,先是碾灭了,揪掉烟嘴,然后递给她。

  还说:“喏。“

  喏你个鬼哦!

  傅晴到了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个黄昏,沈枕就那样靠在拘留所的墙上,夕阳西下,在她脚边拉下长长的影子。她站了一下午,像个石塑。—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她们远远的见到许多人,来了又走,都是里面那人的朋友。

  那时候,傅晴觉得沈医生的情绪怕是马上就要崩溃了。但让人觉得哭笑不得的是,这人脚边一粒烟头也无。沈枕心情不好她能看出来,但这样的时候,她还没忘收着所有烟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特么保护环境?还特么社会功德?

  她都替这人着急了。话说做到她这份上的,也实在太失败了,她是喜欢沈枕的,却一遍遍劝她进去看看自己那个情敌。

  “不进去么?”

  傅晴忘了她是第几遍问沈枕这个问题的,也忘了对方是第几遍这么答她:“嗯,不了。“

  她大概是明白原因的,生死面前,徒留念想也是无用,不如不见。但你既然来了,还不就是想见么!她猜测,今天这一面不见到,沈枕怕是不会走的。所以就去啊,哪怕是骗骗里面的人呢?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杨过不是过了十几年后,还是从悬崖上跳下去了?

  傅晴觉得自己都成了老妈子了:

  “真不进去看看,过来一趟呢。你都要走了,那个医生不是说手术之后看个人恢复,术后还要观察,你有可能一年半载都没法和外界联系了,现在不进去看看,再见到你家小朋友,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沈枕依旧:“不了。我答应过,过来陪陪她。”

  “行,那陪都陪了,沈医生请问现在可以走了?”傅晴拿话激她。却没想到沈枕看了看已经完全沉没的夕阳,竟是应了:“好。”这可不太符合情况啊……

  傅晴抬步试探着走了几步,发现沈枕也动了。她突然觉得,沈医生这人,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了,她这次过来,倒真是来践诺的。自己怕是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境界了,自我代入一下,要是换了她等这么久,那绝对是在等一个契机,然后进去告别的。

  然而正想着,余光里就发现沈枕并没有跟过来。原地打脸,傅晴顿时气的什么修养都没了。

  “喂!那你倒是走啊?“

  沈枕依旧淡定:“太久没动,腿麻了,缓两分钟。“

  傅晴:“……"

  这人啊,果然是不能近距离接触,果然不能深入了解……哪怕是在神位上呢?聚光灯要是打在这人的吃喝拉撒上,分分钟把人从神坛上拽下来……

  *

  不戒就不戒吧……傅晴在心里腹诽,为什么当初做手术没把这部分也顺带做了呢.………

  她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桌子后面的旋转椅子。这种好东西她见过,在程启明那里,没什么好的回忆。但沈枕明显不是自己会购置这种东西的人,傅晴揶揄:“不错嘛,你家那位小朋友送的啊?”

  “是,但我得装作不知道。”沈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透着有点无奈:“之扬匿名送的。”

  “你这都已经完完整整回来了,也已经对那玩意无感了,怎么不去找她啊?“

  “近乡情怯。“

  沈枕犹豫都没犹豫的回答,她已经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了。这椅子坐起来真的很舒服。

  傅晴:“???“

  傅晴:“沈枕你骗谁呢,这种正常人的情感你真的有吗?“沈枕觑了她一眼,也不生气。

  “对你没有。”

  傅晴:“我他妈@#%.………&*!“*

  门内,不时有声音传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但能感觉到内里的热闹。门外,一人盯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目光一错不错。

  程之扬心想,她的沈医生和别人都已经能聊的这么开心了,结婚的事,怕也未必是空穴来风的。这一刻,原本那些谨小慎微,卑微怯懦通通都化作泡影了。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只要沈枕没事沈医生好好的,就当自己从没认识过她,远远的看着就好。

  呵呵,远远的看着?

  见鬼去吧!

  她决定了,她的马,以后还是不要放养山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改!明天又是周末了……加不加呢……

  我靠,越错越离谱了.……阿啊啊完了,改不了了,看来只能加更了,只能明夭把新一章节发在这一章了.……绝望……

  改好了!完美!

 

 

第124章 

  既然是招待客人,那自然应该是客随主便了。但沈枕对吃喝玩乐实在没什么经验,说了要请吃饭,便让傅晴自己去查s市攻略,看看网友有什么推荐。

  “你来选,选好了,我请。“

  傅晴无语至极,却又没什么办法,谁让沈枕一直就是这个性子呢。她叹了口气只能窝在沙发里看起了攻略。

  “对了,”沈枕斟酌着措辞:“嗯……你知道程启明出来的事么?”

  “沈枕你好没人性啊,你和我提他。”傅晴吧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我不是’嗯’了一会,已经给你一定的时间缓冲了。”顿了顿,她有点疑惑:“你好像没什么反应,也听说这件事了?“

  “呵呵,你这个’嗯’,有两秒钟吗?”傅晴翻了个白眼。

  沈枕毫不客气的呛回去:“你可以和我说:′不好意思,我内心脆弱,请多给我两分钟,谢谢’。"

  我谢你个鬼,傅晴觉得和沈枕相处,能分分钟被这人的毒舌属性气到肝颤。

  她自嘲:

  “哎沈枕,你知道所有人,我以前那些关系很好的朋友们,知道我经历过那种事,都觉得我特别可怜,对我都和从前不一样了。玩笑也不开了,一起出去都特压抑,神经兮兮的。你能感觉到他们斟酌着词句,就那种,特别小心翼翼的,就像我是个一碰就碎的可怜虫。”

  “呵,但我不想这样的,他们越这样对我,越像是在提醒我:′喂,你发生了那种事,你可怜,你和我们都不一样’,其实我知道的,他们也都是好心,但我就是很难受,比被孤立了还难受。后来渐渐的,我就不愿意在和她们在一起了,怎么说呢,每次我在,他们每个人都玩不尽兴的.….…”

  “哎,但你就不一样了,你超级毒舌的,也不特别“关照”我,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特别轻松自在,没有被歧视的感觉。哎,没准我就喜欢你这一点,真的,特喜欢。无关性别的喜欢。”

  “你斯德哥尔摩?还被损上瘾了怎么?”沈枕斜规她。

  “你看看,你又来了。”傅晴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都习惯了,你说这种事,有没有什么解释啊?”

  沈枕这次是认真思考了,但她还是惯常的医生思维:“可能就和一些伤口似的,全不在意泡水触脏,会感染;但太小心了,层层包裹不透水不透气的,也不容易愈合。“

  “果然是沈大医生。”傅晴揶揄,显然对医学上的解释并不怎么买账:“现在能理解有些山区的小孩为什么宁可受穷受苦,也不愿意接受资助报导呢。谁说这些关注不是一种歧视呢?再比如说喜欢上同性这事,什么时候不用再分什么同性恋异性恋了,就真平权了,不都是恋爱么.….…"

  说出这等慷慨陈词,本来以为沈枕会抬头看她一眼,给点反应的,但没有。沈枕头都没抬,只是学着她的腔调:“傅大哲人。”

  傅晴:“……"

  “哎不说这个了,你不是问我程启明那事么?我早知道了,我在b市嘛,肯定听说了啊。不知道程启明找了什么人,把自己“鉴定”成了精神病了。你清楚的,神经病杀人不犯法,无行为能力嘛,不用负责任的。”

  “你好像不怎么紧张。”

  “是啊,你知道是谁把他捞出来的么,和你家小朋友还有点关系呢。听说也是仇人呢。”

  “谁?“

  “叫成之还是迟之什么的。”

  沈枕对傅晴嘴里这人有点印象,当初就是这人和之扬那个叫许一诺的朋友,跑关系帮程之扬开罪的。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让程之扬那个便宜爹自己认了,倒是让那人最后做了一回称职的爹。

  “总之他你就不用担心了,翻不起风浪了,我觉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