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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城点点头，“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和老爷相认？”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爷爷身体不好，你别在他面前乱说话。”
阿城颔首，“明白。”
林绯拎起放在脚边的袋子，凑上去嗅了嗅，笑说：“挺香的，有番茄炒蛋吗？”
阿城想了一会，说：“好像没有……”
林绯微一挑眉，“下回记得做。”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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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上官璇都心不在焉的，心里好似被压了一块大石，碾不碎，移不走，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摆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上官璇扭头去看，只是一则被浏览器推送上来的新闻。她不自觉将视线落在那张壁纸上，直到手机自动黑屏，她伸手点开，又黑屏，又点开，循环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她用放空的状态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不知不觉就到饭点了。上官璇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摒弃脑中的杂念，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办公室的门在同一时间被推开，四目相望，上官璇的心猛地一跳，眼皮有些酸涩。
林绯觑着她，反手关上门，笑着迎上来，“你怎么知道有好吃的，鼻子这么灵？”
“我……想找你一起吃饭。”上官璇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往屋里走。
林绯长长的“哦”一声，跟上去说：“我还以为你大老远就闻见香味了呢。”
上官璇闷闷的，“我又不是属狗的。”
林绯将手里的食盒放在茶几上，勾着她的颈子说，“你不属狗，你属猪！”
上官璇扯出一抹笑，不着痕迹地避开她，去拆桌上的袋子，问，“这是什么啊？”
林绯从沙发上拿起两只靠垫放在地毯上，坐了上去，说：“家里送来的饭菜，应该是陈姐事先做好的，比公司食堂的强，正好我也懒得出去吃。”
上官璇将几盘菜一一摆出来，陈姐的厨艺不是盖的，这些菜每样都色香味俱全，可她却觉得没什么胃口，仿佛胃里也被堵满了石头，沉甸甸的。
林绯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吃完饭你陪我睡午觉好不好？我有点困。”
“……好。”上官璇应了一声，埋头吃饭。
林绯偏头看她一眼，无奈地笑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在她嘴边，柔声道：“别光吃饭，喝点汤，对你的胃有好处。”
上官璇微微侧过身，看着林绯的眼睛，张口喝下那勺汤。
林绯又舀了一勺，“多喝点。”
上官璇再次喝下，目光紧锁着那双艳丽的眸。
这双眼睛是能勾魂摄魄的，她说的没错，她的确被她迷住了。
上官璇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发呆，怀里是睡熟了的林绯。她微微低下头，吻了吻林绯的额头，林绯像个小猫一样不断往自己怀里缩，即使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种下意识的小举动是骗不了人的，还有她时常看自己的眼神。
上官璇轻叹了一声。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为什么我总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晚上下了班，上官璇坐上车，抬头瞟一眼驾驶座上的人，“阿城，我昨天让你买的那个汽车零件买到了吗？”
阿城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兀自发动了引擎，往前面路口开去。
上官璇等了一会，见无人回应，重新唤了一声，“阿城？”
阿城抬眸看向车内的后视镜，收到林绯一记凌厉的眼神，他收回目光，道：“那个零件不好找，暂时还没有头绪。”
上官璇微讶，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阿城这么为难的话，以往自己让他办事，再难的事他也总能想到办法帮自己解决。上回那个真正有难度的零件，他也只花了半天时间就帮她找到了，怎么这次一个简简单单的东西，过了24小时还没有头绪？
“怎么会呢？那个零件不难找的。”上官璇不解道。
阿城头也不回地说：“小姐，那个确实……”
“什么东西这么难找？”林绯对上官璇说道，余光却是瞟向阿城的，眼里还有几分愠色。
阿城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神情，默了会儿，说：“明天一早我会给小姐一个答复。”
林绯敛去眼底的愠色，看向上官璇，目光很快变得柔柔的，语气也柔柔的，“你什么时候要？”
上官璇说：“我本来打算今晚就将那个零件换掉，嗯……不过明天也行，不急用。”
林绯没说话，而是再次看向后视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城收到讯号，说道：“待会儿晚饭时我会让人送到小姐手里的。”
上官璇笑道：“好的。”
林绯此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你要汽车零件做什么？又要弄你那个赛车？”
上官璇不假思索，“对啊，S市马上要举行一场小型赛车比赛，我也好久没参过赛了，正好拿来练练手。”
林绯登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深吸一口气，“练什么手？你还想去参加什么比赛？不许去！”
上官璇却说：“我要去。”
林绯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强硬地说：“上官璇，不许去！”
上官璇双眉轻攒，换上一副恳求的语气，“这只是一场小型塞，入门级的比赛而已，我单手就能应付，不会有事的。”
林绯冷笑道：“你单手就能应付，那还有什么可比的？”
“练手嘛，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碰过赛车了。”
林绯捏着她的下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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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真真假假
林绯靠在车窗上, 烦躁地揉着太阳穴。上官璇远远地坐在另一侧，将车窗大敞，侧着身子看窗外，在生闷气。
一直到汽车驶入别墅, 也不曾理过自己, 同自己说过一句话。车子才挺稳, 上官璇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反手甩上车门, 发出“砰”的一声, 大步往屋子里走。
林绯知道她又在跟自己闹脾气了。
她没有下车，阿城将车开进车库, 熄了火。林绯调整了下情绪，及时叫住他，“阿城，你等等。”
刚才准备下车为她开车门的阿城转身坐了回来，“大小姐。”
“我中午和你说过什么？”林绯冷声责问道。
阿城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林绯觑着他，皱眉道：“我不明白, 你与上官再怎么说也有十几年的交情, 就算做不成主仆, 也能做朋友，为什么你对她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我是该说你古板好, 还是说你翻脸不认人？你总不至于这么死心眼吧？”
阿城始终缄默不语。
林绯叹气道：“这几天，你还是好好反省反省吧，如果你不能做到像以前一样对待上官，如果你让她感到难堪了，或是让她察觉到什么，你就离开, 以后也不需要再跟着我。”
阿城豁然抬起头，满眼震惊地看向林绯。
林绯拍拍他的肩，语气平和地说：“其实你根本不欠上官家什么，就算是为了报恩，当年爷爷救你一命，这十几年的时间你也早就还完了。”
“不！”阿城一口回绝，目光坚定地说道，“除非将这条命还给老爷，否则阿城誓死都不会离开！”
林绯被他眼里的坚决震的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她以为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人只有古代才有，那种在落难时给予他一点恩惠，便要为对方以命相搏，甚至一辈子都对对方忠心耿耿的人。
她面前居然就有一个。
林绯愣了片刻才说：“你……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上官家做下人，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有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过吗？”
“大小姐，阿城从出生开始，这条命就不属于自己。遇到老爷之前，我一直都在为组织卖命，从来都只会杀人，我过了十几年刀口舔血的生活，是老爷拉我回了正道，我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我曾经发过誓，从此追随上官家，永不背叛，所以阿城绝对不会离开大小姐！”
林绯不解道：“可是爷爷现在也做回了正行生意，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早已不像爷爷年轻时那样混乱，杀人是要坐牢的，你为什么不试着跟爷爷学做生意呢？”
“阿城的使命是保护大小姐，其他事不屑去做，也不想做。”阿城一板一眼的说。
林绯无奈地扶额，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对上官璇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了。
他从小就被灌输了一种极端的理念，一时是很难改变想法的。
她道：“好，既然如此，那你要答应我，像刚才那样的事不许再发生，你怎么对我，就怎么对上官，如果做不到，就算你执意，我也不会留你。”
阿城闻言微微垂下头，静默了半晌，道：“我对小姐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只是为您感到不平。”
林绯怔了怔，下意识说：“这不关她的事，一切都是二叔搞的鬼。”
阿城却说：“小姐也一直都知道，那块玉佩本不属于她。”
林绯迅疾冷下脸，“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抱不平。我怎么怪她、怨她都好，别人没有资格插手，我也不允许任何人因为这件事对她怎样，就算是爷爷也不例外，你明白吗？”
“……是，阿城明白。”
“明白就好。”林绯拿起手边的包包，准备下车，才推开门，又折返回来，说：“那个什么零件你不要找给她了。”
不等阿城答话，她思衬半日，又道：“算了，你不给找她也会自己想办法弄到手，你记得给她找一个最好的。”
阿城点点头，“好的。”
“对了……你再帮我查查她说的那个比赛什么时候举办。”
“是。”
走进别墅，陈姐与几名下人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很快就要开饭了。叶浅和高岚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两人像在玩什么游戏，玩的很投入，上官璇坐在她们对面看杂志。
林绯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上官璇身上，看了一会才走到客厅，若无其事地将包放在茶几上，清了清嗓子，问，“岚岚，今天工作日，你不上班吗？”
上官璇悄悄从杂志的页面上露出一只眼睛，瞟了来人一眼，很快又缩回去，傲慢地靠回到沙发上。
高岚头也不抬地说：“我向公司请了几天假，这几天是非常时期，你让我在你这躲几天。”
身旁的沙发塌陷了一块，上官璇不动声色地翻了一页，手指捏着杂志一角。
林绯将手覆在上官璇捏着杂志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眼睛却看向对面的高岚，眼角含笑，“什么非常时期啊？”
高岚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一时间没有回答，用手肘抵了抵身边的叶浅，“快跟团！”
叶浅的表情有些慌张，应接不暇，像是刚上手，后知后觉道：“……来了。”
一番激战之后，高岚耷拉下脸，骂骂咧咧，“你怎么这么慢啊？不是叫你跟在我身后吗？”
叶浅诺诺地解释，“我刚才……在打那个龙……”
“都开始打团了你打什么龙？你一个人打得过吗？”
“是它先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