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与你/夜会有期(GL)-第41章
bokep
3 年前

  贺淼故意在片场对她示好,就是为了今天。

  骗她不用去接葛苇。

  韩菁那么严厉的人,发现顾晓池无故翘班,—定会开除她。如果顾晓池说是贺淼让她别去,空口无凭,谁会相信她?

  谁会为了—个小司机,得罪—个带资进组的重要女配角?

  顾晓池有时候都不知道,本来完全没交集的人,程凌菲贺淼她们,对她哪来那么大敌意?

  好像有了顾晓池这个共同的敌人,她们的友情就会更稳固似的。

  顾晓池没觉得贺淼是多好的人,只是也懒得把贺淼想得那么坏。

  就着了贺淼的道。

  看了—会儿书,接到韩菁的电话,对她没去接葛苇是有点气,让她赶紧先去给葛苇送药。

  不知道韩菁明天会不会开除她。

  顾晓池买了药,给葛苇送过去,刚走到葛苇家楼下,—愣。

  路灯下,贺淼和葛苇站在那里,贺淼的手里还拿着—块巧克力。

  原来贺淼支开她,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在情人节的夜里,与葛苇独处。

  葛苇问她为什么没去接自己,顾晓池想了想,没说。

  倒不是怕葛苇不相信自己。

  而是贺淼,分明是很热烈的在表白,顾晓池不想在这时,破坏贺淼在葛苇心里的形象。

  贺淼这样的女孩子,也就耍耍心机使使坏,但她能看出来,贺淼是真的很喜欢葛苇,不会害她。

  至少不会要葛苇的命。

  如果葛苇,能接受和她同在—个世界的贺淼,从此远离乔羽呢?

  顾晓池给了药,默默离去。

  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把皎白的月光割碎了—地。

  像支离破碎的心。

  好疼。

 

 

第40章 上楼

  情人节第二天,当然也是没假的,继续全员开工。

  吃午饭的时候,葛苇裹着军大衣搓着手,小平凑过来,依次打开四五个盒子。

  葛苇本来兴致勃勃,看到后来:……

  忍不住拧起眉头问:“韩菁这是端了萝卜的老巢?”

  葛苇每天的饮食都是韩菁准备的,控制得很严,除了偶尔欺骗餐的时候。

  今天葛苇看到那么多餐盒,还以为韩菁大发慈悲。

  结果,萝卜汤,炒萝卜丝,凉拌萝卜,鲍汁萝卜。

  小平小心翼翼,生怕葛苇生气:“菁姐说您这两天便秘,吃萝卜挺好,热量低,膳食纤维又多,帮助排气……”

  葛苇无奈的挥挥手:“我这气就该对着她排。”

  吃完午餐,葛苇觉得还不如不吃,越吃越饿。

  下午拍戏的时候,看着皇帝御赐的羊脂玉都觉得像糯糍粑。

  好不容易拍完一场戏,人发虚,背上都有点出冷汗。

  刚巧这时,剧组的大皇子请下午茶,送来好多串冰糖葫芦,邶城的冬天少不了这个。

  一时间,全剧组飘散着蔗糖的香气。

  葛苇的一双媚眼,跟夜里的狼似的,冒着绿光:“我要草莓的!”

  大皇子笑着给她送上一串:“娘娘请。”

  红润润的草莓,裹着厚厚的蔗糖糖浆,晶莹剔透的,像琥珀。

  葛苇接了,舔了舔嘴唇,又问:“两串成么?”

  “十串都成。”大皇子笑了。

  “成个屁。”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葛苇抬头,竟然是韩菁来了。

  葛苇埋头就把一个最大的草莓咬在嘴里,嚼了两下囫囵吞下肚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她手上的冰糖草莓就被韩菁抢走了。

  要是她吞得再慢点,韩菁还能把她嘴里的那颗也抠出来。

  “你要是再晚来五分钟就好了。”葛苇遗憾的摇摇头:“不过你今儿白天怎么有空过来?我白天见你比见皇帝还难。”

  葛苇跟橙果的合同快要到期,最近正在乔续约的事,韩菁特别忙。

  韩菁把冰糖葫芦给了小平,在葛苇身边坐下,问她:“你今天没排夜戏?”

  葛苇点头:“俞导要去见一国外回来的后期,大师,带两片段给他看看,先商量着。”

  “成。”韩菁说:“那你下午下了戏跟我回趟公司。”

  “干嘛呀?”葛苇咂摸着嘴,还有一丝丝甜甜的草莓味,意犹未尽。

  韩菁说:“我重新找了两个夜班司机的人选,你自己挑。”

  “为什么呀?”葛苇一愣,又装作不经意的问:“顾晓池辞职了?”

  “那倒不是。”韩菁说:“她昨天无故旷工,我打算开了她。”

  韩菁挺不满的:“现在好多小孩儿都这样,一点规矩都不讲,把公司当他们自己家似的。”

  韩菁对身边人要求很严,当然她对自己要求更严,灭绝师太似的。

  不过,她也是不得不这样,葛苇这边大大小小一堆事,全靠她撑着。

  “别呀。”葛苇说:“我想起来了,顾晓池白天给我请了假,我给忘了。”

  韩菁瞟了葛苇一眼:“真的假的?”

  葛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假睫毛,扑闪扑闪眨着眼:“你看我真诚的双眼。”

  韩菁“哼”了一声。

  现场的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在调光、换布景。贺淼拎着襦裙,在听俞导讲下一场戏。

  葛苇看了她一眼,告诉韩菁:“你知道么,我把贺淼给拒了。”

  “为什么呀?”韩菁问。

  “不喜欢呗。”葛苇翻翻白眼:“况且她那么小,嫩草似的,我要是吊着她,我不成老牛了么?”

  晃晃头,头上的步摇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我就该找一四五十岁的,那她就是老牛,我就是嫩草。”

  韩菁接话:“还真有。”

  “又有哪家公司老板看上我了?”葛苇眯眯眼:“韩菁你现在不会还想送我去给人当金丝雀吧?我给你点颗痣你都能当鸡头。”

  “说什么屁话。”韩菁拍了她一下,左右看看,四下没人,才凑到葛苇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是邬寒轻,说想认识你,居然托人找到我这里来了。”

  “你说,是不是挺真心的?”

  葛苇一愣。

  邬寒轻也是圈子里一传说。据说背景特硬,王府格格那种,没混内娱,在美国一很牛的大学学导演和表演,也是出道即巅峰,国际影后都拿了好几个。

  也许觉得太容易到手的没意思,现在不过四十岁出头,都已经息影五年了,在美国深居简出,偶尔回国办摄影展,都能在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屠版,状态特别好。

  有气质的漂亮姐姐,大概是这种感觉。

  邬寒轻的气质,是很贵气那种。出道这么多年,也没跟什么人传过绯闻。

  不过圈子里的人还是有不少人知道,邬寒轻有个交往十年的女朋友,也是演员,不怎么出名,分了。

  邬寒轻应该伤得挺深,就是在分手那年息的影,空窗期也得有五年了。

  “我跟她前女友不是一个类型吧?”葛苇有点怵:“她说不定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能是哪个意思?找你谈合作呀?人家现在又不拍戏。”韩菁撇撇嘴:“换个口味呗。”

  “你这人都什么比喻?”葛苇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她前女友是鲜花饼,我是一韭菜盒子。”

  “就你贫。”韩菁追着问:“去不去呀?反正,乔羽都订婚了。”

  韩菁看了葛苇一眼,有点认真:“这么多年了……给自己一个机会呗。”

  “这算目的明确的相亲么?”葛苇想了想:“相亲是不是都能吃顿好的?”

  韩菁给了一地址:“其实吧,邬寒轻约的就是今晚。”

  葛苇低头看了一眼:“那去吧。”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这家会所的牛排特好吃。”

  韩菁一脚踹在她的躺椅上。

  ******

  下午下课,顾晓池接到葛苇的电话:“你猜你被开除没?”

  顾晓池沉默。

  葛苇忍不住问:“别人这么坑你,你还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你是厨子转世特喜欢背锅啊?”

  顾晓池说:“没必要。”

  也不知葛苇是怎么知道的,就因为她看了贺淼一眼?

  那一眼不到一秒,快的一瞬而过,葛苇有这么了解她?顾晓池在心里思忖着。

  葛苇还有点气:“你不怕被开除啊?”

  顾晓池想了想,据实以告:“挺怕的。”

  葛苇听上去不气了,还笑了一声。

  “放心,你没被开除。”葛苇问:“下课了么?能不能早点来接我,到我家。”

  还交待:“你把车停了,上楼一趟。”

  顾晓池一愣:“干嘛?”

  “你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啊,每次……不都是你占便宜么。”葛苇烦躁的说:“别迟到啊。”

  让顾晓池六点之前到,就把电话挂了。

  ******

  顾晓池挂了电话就得出发,先去公司开车。

  又开到葛苇的小区。公司这辆车的牌照,是早就录入系统了的,很顺利的进了地下车库。

  在临停车位上停好车,顾晓池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掌心有点冒汗。

  葛苇家的小区她来过无数次,但葛苇家,她一次都没上去过。

  她也不知道葛苇今天想干嘛。

  家,总觉得是有点暧昧的地方。太过私人。一个摆件,一个相框,都能泄露你的过往,还有内心的秘密。

  内心一旦坦诚相见,身体也很容易坦诚相见。

  现阶段的顾晓池并不想这样。

  她还在车里磨磨蹭蹭,葛苇的追魂夺命call就来了。

  顾晓池直接把电话摁了,这样省话费。深吸一口气,下车,按电梯。

  葛苇来开门的时候脚步挺急,顾晓池低头站在门口,听到她的拖鞋拍打着木地板,啪啦啪啦的。

  门开了,一阵香风袭来,是葛苇身上的清酒香和茉莉花茶香。

  整个房子里都飘散着这样的香味,杀伤力被放大十倍。

  葛苇开了门又匆匆往里走,顾晓池换了拖鞋,跟在葛苇的身后进去。

  头埋得很低,只看到一抹暗红色的裙尾,丝绸质地,像睡衣,随着葛苇的脚步,轻轻的飘动。

  “让你当参谋来了。”葛苇的声音响起:“哪条好看?”

  顾晓池不得已抬头。

  葛苇左手拎着一条黑白的羽毛刺绣连衣裙,右手拎着一条深灰的暗格纹包臀裙,小飞袖。

  都没她身上的那件抢眼。

  真的是睡衣。吊带,蕾丝,深V。

  顾晓池有点冷,觉得葛苇胸前白色的一大片皮肤,白得晃眼。

  连绵的山峦,波澜起伏。

  “到底哪条好看?”

  见顾晓池愣着没反应,葛苇又追问了一遍。

  左右手的两条裙子,分别放到身前,比划了一下。

  顾晓池指指那条深灰的。

  “是吗?”葛苇像在自言自语,低头又仔细看了看那条裙子一眼,才嘟哝着:“行。”

  拎着裙子往二楼走,想起什么似的,转回来对着沙发努努嘴:“你先坐会儿。”

  顾晓池在沙发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挺拘束。

  偷偷的四下环视。

  葛苇家的布置,意外的很简洁,黑白灰的色调,水泥质感的墙面,一副巨大的照片,是她拍《天山豪情》时的剧照,土黄一片的平房村落,唯有葛苇一身白裙,跳脱出来,亮得发光。

  刚长成的少女,如新鲜的水蜜桃。

  白色的轻纱,包裹着水蜜桃最圆润饱满的形状,娇艳欲滴。

  顾晓池移开视线。

  又环视一圈,愈发发现屋子的低调,与葛苇的张扬,竟截然相反。

  没有更多的照片,没有摆件,什么都没有,根本无法从这间屋子,看出主人的性格。

  唯一不是黑白灰的,是电视柜旁边,有一个粉紫色的箱子,里面装满了葛荇的水彩笔和玩具。

  虽然葛荇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葛苇……寂寞么?这房子,看起来挺寂寞的。

  “好看么?”

  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顾晓池的思绪。娇俏的尾音,暗哑的性感,说话总像是带着钩子。

  顾晓池往楼梯的方向看过去。

  葛苇穿着那件灰色包臀裙,撩了撩过肩的长发。

  水蜜桃现在成熟了,就长得越发饱满,勾着人想尝上一口的欲望。

  顾晓池点点头。

  “你哑巴了?”葛苇轻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

  走到顾晓池面前,带起一阵冷调的香风。

  顾晓池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握了也是白握。因为下一秒,葛苇就拉了一下顾晓池的手,拉着她站起来。

  又松开。顾晓池忙不迭的把手背在背后,又握起来。

  拳心里都是汗,掌心发烫。

  葛苇就站在顾晓池面前,紧贴着,闻得到彼此呼吸的味道。

  葛苇的呼吸里,有一点薄荷的味道,还有一丝丝甜,好像吃过草莓味的香口胶。

  顾晓池的长发,垂在脸侧,此时随着葛苇的呼吸,有那么一两根不听话的,被葛苇的呼吸吹得扬起、又落下,扬起、又落下。

  刮着脸颊的皮肤,痒得似有还无。

  挠都没法挠的那种。痒进心眼里面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葛苇的嗓音中,暗哑的意味更浓。她问:“你想亲我么?”

  顾晓池看着葛苇。

  唐朝妃子的妆容已经卸掉了,化了日常的妆。粉打得很薄,透出天生的好皮肤,简单描了眉,没贴假睫毛,薄薄刷了一层睫毛膏,睫毛特别长。

  葛苇家客厅的顶灯,是冷白色,照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毛绒绒的阴影。

  身上冷香的味道,铺天盖地,比刚才更加汹涌。是葛苇出汗了么?顾晓池胡思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