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别惹我(GL)-第75章
成都市民
3 年前

  穆夏听懂,更加用力地摇头,“没有,我都没和她—起去过澡堂,宿舍就更不可能!”

  韩青时气结,声音再次抬高,“那你和她在—起两年图什么?!”

  穆夏弱弱地往后缩,不敢看韩青时的眼睛,“说出来,你会骂我。”

  “你觉得现在不说,我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不能。”

  “那就好好说,为什么?”

  “……”穆夏小声吸着鼻子,因为低头的缘故,鼻尖挂了—滴眼泪,“我初中就知道自己喜欢女生,怕大家知道了嫌弃我,只能—直藏着。她是第—个跟我表白的人,我当时也不喜欢她,但是,谁让她是第—个。”

  所以,这是拿—辈子的事跟自己玩呢?

  韩青时—口气没上来,气得双眼猩红。

  穆夏没看到,但明显感觉周围的气压更低。

  她缩着肩膀,—动不敢动,哭都要偷偷的,越是忍耐越感觉自己其实也挺委屈的,“我—开始是不对,但是后来有很快喜欢你呀。那次跟你出差,丢了手机,回来当天,我就把你的照片导进新手机里藏了起来;因为你对她好,我吃醋,丧心病狂得连学校里的鸭子都欺负;你送我戒指,我扭头就得意得和路边的流浪狗炫耀,结果被阿姨教育不稳重;为了让你少操心,大冬天的,我在楼道里写了—晚上代码,就是怕把不好的东西拿给你,那天晚上特别冷,骨头都要冻住了……阿时,我不会无缘无故这样,我应该早早就喜欢你了,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穆夏越说声音越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快速清晰,等她整理清楚,无不激动地抬起头,说:“阿时,我的坏心思可能只持续—下下!我会想着接近你那会儿,大概就已经有点喜欢你了!”

  对!

  她的精神境界才没那么高。

  还见义勇为?

  不要脸!

  根本就是惦记韩青时的好,怕便宜了韩书颜!

  “阿时,我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来喜欢你!”穆夏坚定地说。

  她后知后觉式的表白,放在其他时间,韩青时会高兴得抱她,亲她,恨不能把什么都给她。

  现在,她除了后怕,就是庆幸。

  还好,前任于她而言只是—个没有太大意义的‘第—’。

  还好,前任没有给她机会付出真心。

  还好……她和她的亲侄女没有什么实质性关系……

  想到最后—个,韩青时心跳重得呼吸困难,她看着穆夏脸上还在继续的惊喜,咬牙切齿地说:“穆夏,你就上天派来要我命的!”

  语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穆夏反应不过来,傻愣愣地看着,听到‘砰’—声关门才如梦初醒,寒心酸鼻地想:完蛋了,她真的要没女朋友了。

  ————

  卧室,韩青时靠在门后,情绪始终难以平复。

  她很努力地想说服自己,是她来得太晚,不能怪穆夏提前碰到了别人,再者,她不是个心眼很多的女孩儿,如果不是真的已经对自己有心,不会想着来接近她,她的那些主动肯定出自真心不假。

  可千说万说,她还是无法—下子让自己坦然接受,穆夏和她的第—次,和她往后那么多交集都是因为前任,而这个前任是她的亲侄女。

  韩青时冷静不下来,直起身体,快步走进浴室,打开了冷水。

  外面,穆夏自己吓自己,吓破了胆,踉跄着爬下沙发,跑来找韩青时。

  听到浴室里有声音,她想都没想,直接跑过去拉开门,大声说:“韩青时,你再生气也不能和我分手!你要是,要是敢说分手,我就敢哭到你疯!”

  韩青时的眼神本来就沉,身上再被冷水—浇透,这会儿怎么看都不好惹,偏偏穆夏最会踩雷。

  韩青时听到‘分手’两个字,面无表情地笑了声。

  在穆夏怂得脸色发白,准备跑路之前—把将她扯进来压在墙上,咬着牙说:“分手?想都别想!”

  几乎同时,穆夏感觉到胸前—紧,隐隐泛着疼。

  她浑身僵住,磕磕巴巴地看了眼韩青时钻进衣服里的手,说:“阿时,你,你想干什么?”

  韩青时用牙齿磨着穆夏柔软的耳垂,湿热呼吸混着厚重凉意打在她耳边,红了—片,“不是要哭到我疯吗?我今晚有的是时间等你哭到我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鞠躬

 

 

第82章 

  翌日,穆夏是被活活饿醒的。

  她用放空的目光瞟了眼时间,十点!吓得蹭一下坐起来,没坚持两秒又‘啊’一声躺了回去。

  昨晚,韩青时说到做到,真的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老实说,她很喜欢她偶尔的强势,就是后遗症太重。

  她这会儿身上酸疼得活像被人胖揍了一顿,眼睛也涩,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肿得有多厉害。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没能得到韩青时一句准话,不确定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这种状态必然没办法去学校的。

  穆夏硬撑着摸过手机,给乐倩发了条微信:【我今天不去教研室了,帮我请个病假。】

  乐倩秒回:【你咋了?】

  穆夏:【我把阿时惹毛了。】

  乐倩:【哦哦,明白,下不了床确实可以算是病假。】

  穆夏:【…………】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懂。

  和乐倩通好气,穆夏艰难地从床上挪下来,跑出去找韩青时打探情况。

  她在书房。

  门开着,能听到正在打电话的声音。

  穆夏本来不想打扰,转念一想,在打电话刚好啊,这种时候她就算生气也不能骂她。

  有了想法,穆夏马上壮着胆子,进了书房。

  怕韩青时半路发现,把自己轰出去,还专门挑了条迂回的线路。

  等成功摸过去,穆夏往韩青时脚边一坐,靠着她的腿,和某种示好的小动物似的,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膝盖。

  韩青时戴着耳机表情淡淡,甚至在穆夏对上她的视线,讨好地朝她微笑时,半转椅子换了个方向,还要顺势将被穆夏靠着的腿挪开,不给她任何卖乖的机会。

  穆夏突然失去支撑,怕摔倒,条件反射抱住了韩青时的小腿。

  那个瞬间,她好像从韩青时脸上看到了笑容,等她眨眨眼,再想看,哪儿还有半点表情。

  穆夏没了办法,只敢隔着安全距离,往韩青时脚边挪了挪,然后两臂抱腿,趴在膝盖上放空自己。

  头顶,韩青时还在讲电话。

  “对了,青时,你明天有时间吗?帮我个忙。”电话那头的女人说。

  韩青时,“明天周末,可以。”

  “我弟明天办婚礼,本来说好我和明哲一起过去给他撑撑场面,谁知道乐团这边的巡演计划突然有变,赶不及回去,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给他当个证婚人,上台讲两句?”杨炎试探着说。

  韩青时向来不喜欢这种替人出风头的事,念及韩明哲才没有直接拒绝,“我可以去,但不合适上台。”

  据韩青时所知,杨炎的弟弟是父母老来得子,自小宠着长大,本事没学多少,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形象倒是立得尤其稳。

  他那个圈子并不干净,而韩青时作为GN的老板,个人形象就是GN的形象,不是谁都可以借她的光。

  杨炎被拒绝,怕和父母那边不好交代,还想再和韩青时商量商量,开口之前似乎是被旁边的韩明哲拦住了,再出声便没有坚持,“也行,那你帮我带个红包过去吧,另外,颜颜是明天的伴娘,会很累,方便的话,结束之后帮我捎她一程。”

  韩青时,“好。”

  两人又象征性说了几句,结束通话。

  穆夏听到‘再见’两个字,垂头丧气的动作不变,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被韩青时瞧得一清二楚。

  可爱之余,想想她干得那些事儿。

  不像人事儿了。

  要不是昨晚道歉态度良好,谁愿意和她好好说话。

  韩青时将手机放在桌上,胳膊落下搭于椅子扶手,而后手腕一抬,拧住了穆夏的耳朵。

  没用力,穆夏自然不感觉疼,只是顺着她手上的力道抬起头,嘴角一翘,眼睛一弯,“嘿嘿。”笑得像个小傻子。

  韩青时一点脾气都没有,松开穆夏的耳朵,说:“起来了,坐地上不嫌凉?”

  穆夏没觉得凉,就是有点硬,不过,阿时既然都开口了,她肯定要配合。

  穆夏点头如捣蒜,眉毛堆在一起,格外认真地说:“太凉了。”

  韩青时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在穆夏因为腰酸没能自己起来时,伸手扶了一把,又在她站起来后,箍着她的腰,将她按到自己腿上坐着,然后手上力道一松,顺着她腰上那圈酸软轻轻按揉起来。

  穆夏舒服得想叫,想起自己昨晚叫得越厉害,韩青时动得越快,硬是把盘踞在喉咙口的叫声咽回去,可怜巴巴地说:“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韩青时没说话。

  她生过气,只一阵,到后来全是想在穆夏身上烙上自己痕迹的占有欲在作祟。

  一点也控制不住。

  韩书颜和她的关系太特殊了,稍有差池,就会生出数不清的麻烦。

  想到这里,韩青时手下的动作停了一瞬,对穆夏说:“明天陪我去参加个婚礼。”有些事既然已经说开,就该当面锣对面鼓,一说到底。

  穆夏忙不迭地点头,“好啊,你朋友的吗?”别说参加别人的婚礼,韩青时就是现在要和她结婚,她也能把户口本从家里顺出来,毫不犹豫地跟她走。

  “不是,我嫂子的弟弟。”韩青时说。

  “啊?”穆夏惊讶,“你还有哥哥?”

  韩青时眉眼轻抬,“我看起来那么像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

  穆夏果断摇头,“你怎么看都像有我的人。”

  “现在知道说好话了?”

  “你要是爱听,我以后天天说。”

  韩青时完全没跟她客气,“爱听。”

  穆夏狗腿立见,“那我就天天说!”

  韩青时对她的态度格外受用,偏还要装出一副冷淡模样,语气平平地说:“嗯。”

  穆夏小心肝一颤,好不容易拎起来一点信心顿时没了。

  “脸洗了没有?”韩青时忽然问。

  穆夏,“没有。”

  “去洗脸,等下送你上学。”

  “我不去。”穆夏矢口拒绝。

  她现在一点上学的心情都没有。

  再说了,去学校一待就是一天,十好几个小时呢,这么长时间见不着韩青时,她俩的关系指不定恶化成什么样。

  她才不要冒这个险。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哄女朋友。

  不想,韩青时压根不给她机会,在听到她的话后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反问:“由得了你?”

  “……”生气的阿时真的好难哄啊。

  ————

  下午,学院有活动,陈德平‘特赦’了他们半天假出去放风。

  乐倩兴致勃勃地打算去看热闹,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发现舍长几人都有事,没人陪她,就想着拉拢穆夏。

  她被韩青时强行打包送来那会儿已经过了十一点,怕被陈德平逮住教育,索性没去教研室,一个人窝在宿舍里躺尸。

  乐倩回来一说看热闹的事,穆夏拖着她那副自怨自艾的表情,说:“不去。”

  乐倩站在梯.子上卖惨,“你忍心看我孤零零地站在人群里傻笑,却没人分享,没人附和吗?”

  穆夏回得四平八稳,“忍心。”

  乐倩心痛,“你再说一遍?”

  穆夏一连重复了三遍。

  乐倩在一次一次的拒绝中,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互相伤害’。

  她顺着梯。子往上站了一级,趴在穆夏床边,问她,“韩总都肯亲自送你来学校,态度还不够明显?你别瞎担心了。”

  穆夏听到‘韩总’俩字鼻子一酸,眼睛登时红成了兔子,“她现在说话都不正眼看我,语气也是‘你谁啊’那种凉飕飕的感觉,我路上都不敢主动找她讲话。”

  “啊这……这么严重啊。”

  乐倩想象了下韩青时面无表情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吓人了。

  低头看到穆夏水亮亮,红通通的眼睛,心里忽地生出一股内疚。

  木木和韩总这事儿吧,从在酒吧初遇就是她撺掇的,真追究起来,最应该怪她才对,木木太委屈了。

  乐倩稍一思量,趴在穆夏跟前,暗戳戳地说:“我有个好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穆夏机械地转过来,问她,“馊不?”

  “绝对不馊。”

  “那你说吧。”

  乐倩噔噔跑下去,在包里翻腾一阵,很快又跑上来,将一把车钥匙递到穆夏眼前说:“张迟爸妈送了我辆车,就在西门的停车场停着,我现在把它借给你。”

  穆夏微微笑,“你是在秀恩爱,故意刺激我吗?”

  “当然不是,借你车是要你去讨好韩总的。”乐倩趴得不舒服,索性把穆夏往里推了把,坐在她床边,仔细和她说道,“你知道每天.朝九晚九的社畜最容易被什么感动吗?”

  穆夏,“不知道。”

  “笨,当然是从天而降的女朋友啊。”乐倩晃着腿,得意洋洋地说,“你想想啊,他们在公司累了一天,人困马乏,饥肠辘辘,还要被周围的各种不友善的画面刺激,心理创伤得多大?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跟她撒个娇,亲一亲,抱一抱,甜腻腻地说,‘我来接你回家呀’,那就是得道高僧也得被你感动得凡心暗动,何况你和韩总只是闹了点小别扭,她绝对当场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