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丞(GL)-第204章
修色
3 年前

  唐见微的指尖在童少悬的胸前打转:“咱们现在除了每月一次服用雨露丸的那几日外,都变得好少寻欢作乐了……”

  童少悬:“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啊,被你说的好像都已经许多年了似的。”

  唐见微咬着童少悬的腰带,一层层剥开,软着身子眼神妖媚地挑逗她:

  “我这不是怕你腻味我了,对我不感兴趣了么。”

  唐见微咬着衣衫的模样可真是要了亲命,童少悬身上滚烫,脑子里乍现许多缠绵的画面:

  “怎么会……只是近日太忙碌了。”

  唐见微不满意地蹙起秀气的眉:“即便再忙,疼爱我的时间也该有。”

  童少悬快被她的热情融化成一滩水:“嗯嗯,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

  今日倒不是服用雨露丸的日子,唐见微却意外地磨人。

  不仅缠着童少悬讨要了好几次,还办了童少悬一回。

  两人渐渐进入到对彼此身子十分熟悉的阶段,经历过最初未经人事的青涩之后,现在的她们愈发懂得怎么让彼此享受人世间最顶级的快乐。

  唐见微是个很喜欢享受的人,她会指导童少悬哪里正确,也会给予最及时的反馈。

  童少悬聪明,几番过后便将最要唐见微命的地方记了下来。

  不仅记下,更是能够花样翻新地开拓。

  唐见微可太喜欢童少悬这一双巧手,让她欲仙欲死,死了几轮之后还想着活……

  精疲力竭地趴在童少悬身上,童少悬也累够呛,却不忘将扇子拿来,轻轻地帮唐见微扇风。

  将她黏在脸庞上的细发挑起,渐渐抚平肌肤上的燥热。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童少悬想起今日在肆作台的事儿,就跟唐见微说了马车里的女子。

  唐见微对博陵这般熟悉,应该会知道此人是谁。

  没想到一番描述之后,唐见微也拿不定主意:“你这么说我一时对不上号,莫非又是新贵?”

  童少悬:“我看她的气质不像是新贵,那气韵倒像是百年世家培养出来的从容和傲慢。”

  童少悬还待再说,唐见微一个翻身起来,问道:“她长得漂亮吗?”

  童少悬:“??”

  唐见微逼问:“漂不漂亮?!”

  童少悬难得看唐见微吃醋,可面对穷凶极恶吃着醋的唐见微,她可不敢胡言乱语,只能老老实实地哄媳妇。

  这时候肯定是不能说漂亮的,不然小命不保。

  甚至也不能说不漂亮,一旦说了不漂亮,那就说明你认真看过她的长相。

  童少悬握着唐见微的手说:“我根本没留意她的样貌。在我这双眼睛里,除了你之外,其他女子都和阿花是姐妹。”

  童少悬说得也是实话,她的确不怎么留意唐见微以外人之样貌。

  见识过唐见微的姿色和妩媚,其他人对于童少悬而言,都不过是胭脂俗粉不值一提,也就不会花时间去在意了。

  唐见微心满意足,每回自己矫情的时候童少悬都会满满地将她接住,从来不嫌她做作。

  唐见微便是能在童少悬的掌心里打着滚地撒娇,享受童少悬无边的疼爱。

  唐见微继续在心里骂着——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童长思有多好!嘁!

  .

  唐见微一直缠着童少悬直到晚膳时分。

  今日唐见微歇着了,季雪便来掌勺,给大家做晚膳。

  紫檀见她要做的菜实在太多,这会儿赶不及时间了,有点儿手忙脚乱,还在拿蒸糕的时候被热气给烫伤了手臂,紫檀便自告奋勇要过来给她打下手。

  季雪捂着发红的胳膊说:“麻烦你了,帮我把那些鱼片切一下。全切薄片,刺我已经处理完毕了。”

  “好咧,这儿就交给我,你别惦记了。赶紧去上药吧。”

  “嗯。”季雪回房去拿了药来,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看着紫檀。

  紫檀回眸瞧了她一眼,可能是刚才真的疼得紧了,此时季雪的眼眸里还有些没有褪干净的泪意,却已经在认认真真的监督紫檀干活。

  “我说你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别这么紧张。”紫檀说,“切个鱼片而已,我肯定能切好……”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指尖猛地一痛,手指给锋利的刀割破了。

  “哎哟!”紫檀叫唤了一下,季雪立即上来:

  “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没什么,就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

  季雪执意握住她的手,拿到眼前一看,伤口还真不小,这会儿已经流了不少血了。

  季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干活就专心点干,一分神好了吧,切伤了自己。”

  没想到自己受伤了,没被宽慰,居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紫檀扯了扯嘴角:“我这是帮谁的忙呢,这也好训我?”

  被紫檀这么一说,季雪也觉得刚才似乎太凶神恶煞了一些。

  季雪安抚她:“我这不是看你被割伤了,替你疼么。下次还是不要来切菜了。”

  没想到这个棺材脸居然还有心疼她的时候,紫檀小脸一热,娇羞之意都提到嗓子眼了,却听季雪说:

  “你这么笨手笨脚的,回头再为了帮我弄伤自己,你家三娘可得来念叨我。”

  紫檀:“……棺材脸果然没好话。”

  季雪:“??你说谁棺材脸呢?”

  紫檀:“谁棺材脸我说谁!”

  说完紫檀就走了,季雪跟了两步:“你上哪去啊?手还流着血呢。”

  紫檀一边疾步走着一边没好气地回头:“手流血,我当然是去包扎了我!不然你嫌弃两句我还能止血不成?!”

  季雪:“……”

  季雪寻思,我也没嫌弃你啊。

  不就是觉得庖厨的活儿不适合你干么,担心你再受伤这才调侃了几句,这也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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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晚间吃饭, 葛寻晴又吃撑了,说要出去走走。消食儿的同时,也能感受一下崇文坊的贵气逼人。白二娘也想一块儿去, 看看这坊里富贵人家的门庭装饰。

  童少悬怕她俩迷路,就说带着她们走走。

  葛寻晴:“在坊内走一走还能迷路?童长思,你这是瞧不起我和阿白呢?我和阿白在聚星坊的时候闭着眼走也没迷路过。”

  童少悬:“这崇文坊是聚星坊的四倍大。”

  “……”

  “而且到处都是私家园林,不小心走到别人府中,就算不直接被扭送衙门,也会被护院小厮们叉出来。”

  “这么凶残……”

  “所以我说我带着你们走啊, 这坊间阿慎已经领着我走遍了。她在这坊内长大, 各处需要留意的地方已经跟我交待过,我正好也跟你们说说。”

  葛寻晴听罢,欣慰不已:“哎, 当初只听说你娶了博陵贵女,如今才算是明白这嫂子有多贵了。”

  童少悬敲她脑袋:“胡说什么呢, 我家阿慎是无价之宝。”

  葛寻晴和白二娘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她身后啧啧啧个不停。

  三人出发的时候,唐见微拿了冰糕出来,给她们一人一根:

  “你们边吃边逛, 早点回来。咦, 怎么就你们仨, 阿器呢?”

  葛寻晴:“她去找朱六娘了。”

  唐见微:“又去找朱六娘?这个朱六娘什么来头, 跟阿器这么合得来?”

  葛寻晴哎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白二娘却说:“好像攻玉也不是只因为朱六娘, 她是和朱六娘一起去找另一个人,为了行卷的事。毕竟快要考试了, 大家都在找门路。那个朱六娘认识的人挺多, 据说现在攻玉在接触的这个女官是个校书郎, 算不得什么权贵,但非常欣赏攻玉,答应帮她向礼部推举。”

  唐见微:“校书郎?姓什么?”

  白二娘:“姓樊好像。”

  “樊?”唐见微想了一圈,博陵世家新贵之中可没姓樊的,这在博陵算是小姓。

  看得出来石如琢最近做的事儿都没怎么与葛寻晴说,倒是白二娘知道的更多。

  石如琢看上去不像是摇摆不定的模样,这些日子见到她,感觉她神清气朗,似乎有自己的打算。

  唐见微问童少悬:“你最近去了长孙姐姐那边吗?行卷一事长孙家的人怎么说?”

  童少悬:“去过了,长孙姐姐说她认识一些名仕,只要咱们这边有需要,可以将作品集送过去,她会帮忙找人行卷。仰光和阿白的作品集已经送去了,长孙姐姐说十日之后给我回复。”

  “嗯,那便好。”唐见微对她们说,“今夜阿器回来的时候,你们让她来找我一下。”

  唐见微追加一句:“无论多晚。”

  .

  博陵钧天坊,万盛楼。

  万盛楼是博陵有名的销金窟,曹隆的产业。

  每当宵禁之后,城门和各大坊门悉数关闭,整个博陵府最最热闹的,便是钧天坊。

  钧天坊内汇聚了博陵府一半以上的声色场所,其中大部分都在曹隆的掌握之中。

  博陵深夜,万籁俱寂,而万盛楼内依旧灯火通明。

  来这儿消遣的有男有女,服侍者亦如是。

  朱六娘早就喝得烂醉,躺在一旁,做着梦呢都在打嗝。

  几位艺伎还在吹拉弹唱,岑五娘吃着葡萄眼神发直,但又不敢睡觉。

  毕竟樊姐姐还在与车郎中一边饮酒赏乐,一边小声议事。

  岑五娘今日来之前,听说樊姐姐将礼部下司的一把手车郎中给请了出来,今晚便能见到,岑五娘还觉得是在吹牛。

  要知道这礼部可是专门负责科举考试的部门,礼部尚书陶意挈便是主考官。

  要是真的能请到礼部四司的郎中,可谓天大的本事——那可是陶尚书的直隶下属。

  如今礼部之下四大司有三个都在为科举考试做准备,每年这个时候有多少人找礼部高官,千方百计想要让礼部的人到陶尚书那儿吹吹风。

  就是礼部一个小主簿都要忙死,何况是郎中。

  岑五娘其实不太相信,来之时还跟石如琢说:“樊姐姐这回的大话说得有点大。”

  没想到,那车郎中真的来了……

  车郎中看上去四十多岁,样貌慈祥,眼里含笑,穿着一身便服,看着就像是邻居婶婶。

  可是多瞧两眼,便能看得出来,这车郎中虽是带笑,但似乎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对谁都带着假意的笑容,但基本上不正眼看人。

  樊姐姐乃是九品校书郎,掌校雠典籍、订正讹误。不过在中枢没什么存在感,跟科举应试也没多大的关系。

  可毕竟是中枢女官,和平头百姓还是不一样。

  要知道如今大苍朝中,男官和女官有分开抱团的趋势,女官团体之中虽有分裂和争夺,但说到底于整体利益而言,还是休戚与共。

  所以有传言,女官和女官之间更易相通,也会互相扶持结成联盟,培植势力共举新贵。

  可樊姐姐能够请到车郎中,依旧有点超出意料。

  一整晚樊姐姐领着这群举子们过来给车郎中敬酒,车郎中一一瞧过去,每人顶多看一眼,甚至有人就分了半眼,很快就将目光转开,渐显不耐。

  岑五娘瞧瞧跟石如琢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几个与后面那些卖艺的艺伎差不多?”

  石如琢笑了笑,也没回应。

  车郎中跟樊姐姐说了什么,樊姐姐的表情有点僵硬,回头跟朱六娘她们说:“你们自己先玩一会儿。”

  随后拿了一卷作品集坐回车郎中身边。

  岑五娘眼尖,立即拉住石如琢:“哎!攻玉攻玉!樊姐姐拿了你的作品集去给车郎中看了!”

  石如琢手里握着酒杯也没喝,立即看过去。

  车郎中的确在看石如琢的文章,而且口中念念有词,乐声盖过了她们说话的声音,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

  就这样,樊姐姐和车郎中一直聊到深夜,朱六娘想到自己的前程,心若死灰,一醉方休。

  有两个小娘子无聊透了,开始去和艺伎们闲聊。

  问她们出不出夜,如何收银子。

  石如琢坐在角落的胡椅之上,撑着脑袋眼睛已经快合上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艺伎妖娆妩媚地和人砍价。

  本来今晚是打算在宵禁之前回去的,没想到折腾到这么晚。

  石如琢轻轻地打了个呵欠。

  仰光她们是不是得担心了?不过阿白知道我跟朱六娘她们一块儿,应该替我说了吧……

  “攻玉。”

  樊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石如琢身边,将几乎半睡状态的石如琢吓了一跳。

  “樊姐姐。”石如琢站了起来,见车郎中也在她面前,石如琢赶紧行礼,“见过车郎中。”

  车郎中将手里的作品集抬了起来,笑道:“这些文章都是你的写的?”

  石如琢赶紧点头:“是!”

  车郎中评价了四个字:“写得不错。”

  石如琢:“多谢车郎中称赞……”

  所以这是,愿意为我推荐的意思吗?

  但感觉还有些许勉强?

  石如琢有点不解地看向樊虞。

  这些日子,樊虞带着这些穷学子们四处找人行卷,石如琢跟着樊虞几乎去遍了博陵的销金窟,看遍了销金窟之内的风尘女子矫揉造作之态,看她们如何卖弄美色勾引客人。

  石如琢不太明白,为何找人行卷偏偏要来这种地方。

  樊虞今日一改平常清减中性的装束,不知为何穿了一袭红裙,妆也很浓,花钿贴在眉心,几乎和这万盛楼融为一体,宛若艺伎的一份子。

  樊虞似乎挺开心的,对石如琢说:“攻玉今夜就睡这儿吧,三楼已经为你们开好了房间,钥匙就在一楼,你们找小厮领钥匙就行。早点睡。”

  石如琢还想听听车郎中对自己文章的评价,可她半个字没多说,带着樊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