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家的小储君(GL)-第79章
77学姐呀
1 年前

  然而事情,不会因为她忘记,就不需要做。

  整部戏的基调从这里开始转折。

  那是七月初七,燕惊雪来到楚国的第一个七夕,她跟沈清河约好用完早膳趁着日头未热去街上走走,晚上再一同去看花灯。

  收到老东家的密信时,她刚刚换好衣服。

  燕惊雪打开窗,那只镖正正好落在她手上,不偏不倚。

  密信上面只有一个字,写着:“速。”

  速什么?

  自然是杀掉容不屈。

  燕惊雪靠在窗边,愣了好一会儿。

  她到现在才想起来,至今她也不知道容不屈的下落。

  红月从门口进来,就看见她在发呆。

  “燕姑娘?在想什么呢?叫您好几声没动静。”

  燕惊雪跟沈清河关系好,红月态度转变得最快,尤其在她知道燕惊雪还是处子之身时,她对燕惊雪的善意到达了一个新高度。

  “没什么。”燕惊雪下意识做了一个藏东西的动作,可手上什么也没有——密信和飞镖她已经处理好了,习惯让她安全了一回。

  红月噗嗤笑了下,“藏着什么好东西呐?”

  燕惊雪红了脸,许是紧张许是害羞,“没……”

  “准备给公主的礼物吗?”红月挤挤眉,姑娘家熟悉以后总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没有啦!”燕惊雪走过去,推着红月往外走,“是不是清河让你来叫我用膳?她打扮好了吗?”

  红月也不是真的敢打探燕惊雪的事儿,便跟着往外走,“公主等你好久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

  七月的早上,也不怎么凉快,太阳早早地出来凑热闹。

  沈清河的肚子愈发大起来了,走路也不太方便,燕惊雪只能一手搀着她,一手撑着伞。

  沈清河挽着燕惊雪的胳臂,几乎整个人贴在她身上。

  她清楚的知道,她对燕惊雪,有了非分之想。哪怕短暂、虚幻、不切实际,她也情不自禁沉溺,越是沉溺,就越是难以自拔。无数的妄念升上来,午夜梦回时,她甚至阴暗的希望容不屈死在战场上,留她跟燕惊雪在府里,一辈子在一起。

  但妄念就是妄念,如同她渴望用这个孩子挽留皇兄跟容不屈的心时,注定不是什么好下场。

  沈清河比谁都要悲观,她没打算告诉燕惊雪,也永远不打算说出来,如果可以,她将带着这份爱,一起埋入黄土。

  七夕夜晚的街上十分热闹,各式各样的花灯布满了大街小巷。

  燕惊雪小心翼翼地护着沈清河往包下的游船上走,沈清河身上香香的,是清淡的梅花香。梅园后院种了一片梅花林,在盛夏里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沈清河应该很喜欢梅花。

  她的衣物都熏上了梅花的香味儿。

  “阿雪,”沈清河依偎在燕惊雪怀里,眉梢上盈着笑意,“你看街上的人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

  沈清河其实是第一次出来逛花灯会,隐隐有些压不住的兴奋。

  “嗯,你小心些,别乱动。”

  周围全是人,不小心磕着碰着沈清河要怎么办?

  燕惊雪提着心把沈清河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红月带了几个人跟着她俩,奈何人潮汹涌,完全挡不住。

  沈清河乐在其中,“你以前出宫逛过灯会吗?”

  燕惊雪没做迟疑,“逛过啊。”

  如果在灯会上杀人也算的话,她在心底默默补充。

  “燕国的灯会和楚国的灯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唔,都差不多。”

  “大家都会去放河灯吗?”

  燕惊雪仔细护着她上船,一边走一边回答,“有些会有些不会。”

  她就是那个不会的。

  燕惊雪接过不少七夕的单子,大部分是情杀。第一单是跟她一起出过任务的同类。

  那人说她下不了手,请燕惊雪帮忙。

  燕惊雪以前从来不接情杀案,在这里破了口。她杀了那对男女,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那个人说,‘血’果然是个不懂情爱的人,所以才能杀出名声。

  燕惊雪直直看着沈清河的背影,有些恍惚,她今晚必须得去跟线人碰面,拿到容不屈的线索,最好是能抢在容不屈察觉之前一击毙命。

  只是…沈清河要怎么办?

  杀了容不屈,沈清河要怎么办?

  “阿雪,你快来看!”

  河道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花灯,四个角上拉起的绳索长长蔓延出去,固定在河边的角楼上,绳索上一个接一个排着一列灯笼,在黑暗里散发出明艳的亮光。

  燕惊雪并排站在沈清河身边,适当惊叹了一声,“好大的花灯啊……”

  “河中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花灯?”沈清河舍不得移开眼神,便伸手戳了戳燕惊雪,等着她解疑答惑。

  沈清河有很多问题,这些东西她几乎一窍不通。燕惊雪看出来她很高兴,她连高兴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哪怕同她亲近,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除了那天的眼泪。

  世界上怎么会有沈清河这么……近乎完美的人?

  燕惊雪不懂,她下意识想接近沈清河,完全没有克制。

  ……

  这场夜戏的前半场花了不少功夫搭建场景,实际上也没用到多少镜头。场景宏大,背景也很喜庆,前半场越是欢乐后半场就越是紧张。

  这场游湖的戏,主要是为了表现燕惊雪的迷茫和心慌,她的心想陪着沈清河,然而理智却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她要去和线人接头。

  就这么一个心里交战的过程,主要表现力在千九身上。

  长时间的拍戏历练,再加上空闲时间哈博和迟亦的言传身教,千九一遍过的次数越来越多。

  游湖的戏码,也顺利过了。

  ——

  燕惊雪最终还是没能违背心愿。

  陪着沈清河游完湖,猜了灯谜,赏了夜景,送沈清河回屋的时候,月亮亮堂堂慢悠悠的冒出来。

  不是个好月亮,燕惊雪想。

  转身回竹园。

  ……

  哈博喊了声“卡”。

  现场气氛略显紧张,千九匆匆忙忙换了身衣服,吊上威亚,开始下一镜。

  她其实有点困了。

  迟亦为了不让她晚上闹她,布置了好多作业,白天拍戏,晚上学习,连续这么弄下来,有点儿倦。

  ……

  燕惊雪换上夜行衣,脚尖一点,上了屋顶。

  她要去见一个不是很想见的人。

  这一段上屋顶,然后在楚都的夜空里穿梭,来来回回拍了好几遍。

  中间见面的过程被省略掉了,千九只需要拍出去和回来的镜头。

  ……

  夏日的夜里,耳边还能听见蝉鸣,月上中天,燕惊雪从院墙上掉下来,摔在一棵梅树上,枝丫从脸上划过,勾下了遮面的黑巾。

  月光皎皎,映出燕惊雪绯红的脸颊。

  梅园的土很是松软,她掉下来,也没多痛,闷哼声从喉咙里冒出来那一瞬间,燕惊雪眸子变了变。

  娇媚、诱人,这绝不是她的声音!

  她扶着树干站起来,嘴唇抿得死紧,脸色阴沉,透出不自然的红。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燕惊雪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楚都栽的第一个跟头是来自于自己的伙伴。

  热潮一波一波涌上来,燕惊雪咬着牙,眼珠子发红。这种龌.龊的手段,她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但那时候,她的剑比他们这些手段要快。

  她没经过人事,在这种事上,难得显出茫然。脑海里面还不受控制的出现沈清河的脸。

  翻进沈清河房间,是下意识的举动。

  窗台不怎么配合她,绊了她一跤,她摔在地上,砰砰作响。

  “摔得好。”燕惊雪爬起来,红着眼眶,“摔死我算了。”

  摔了一跤,清醒了一点,她又想翻出去。

  沈清河听见动静,撩开床帘探出身子。

  窗户大开着,月光撒进来,落在燕惊雪身上,她一袭黑衣,在月光下十分明显。

  沈清河心头一咯噔,起身下床,三步做两步走到燕惊雪跟前,“阿雪?你……你怎么了?”

 

 

第99章 番外(十一)

  朗月星稀蝉鸣夜, 佳人幽幽勾我来…

  沈清河身上的桃花香儿直勾勾往燕惊雪心里钻,就是不说话,往那儿一站, 都是在要她的命。

  沈清河只慌乱了一瞬, 或许连一瞬也没有,她的眼里有担忧,但应该没有慌乱。

  她通晓男女之事,又见燕惊雪这副打扮, 或多或少猜到了些, 她选择不去深掘。

  燕惊雪甚至还有精力饶有兴致地去探看沈清河脸上的表情。

  她小心谨慎,明明身子不便也没有点灯,清丽温婉的脸上没有惊讶。

  “我……”燕惊雪张嘴, 嘴角不自觉扬上去, 声音却嘶哑又妩媚。

  扮演一个受宠的公主,燕惊雪自从进了楚都, 一直都是张扬明媚的少女模样, 哪怕在沈清河面前, 也没有松懈过半分,就连遇事时的手足无措也恰到好处。

  然而她精心维护的面具此刻全部暴露在沈清河面前。

  “别说话。”沈清河半蹲下来, 拉着她站起来往床那边走,滚烫的温度从手掌上传过来,燕惊雪的手往常都是冰冰凉凉, 少有这样的温度。

  “你别管我。”燕惊雪站着没动。

  沈清河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回过头来浅笑了一下,“我不管你谁管你?”

  燕惊雪看着沈清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暖暖热热的,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那个真公主的娘, 兰妃吧,好像是她,跪在她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她放过那位真公主。

  “我知道你有手段,褫夺她公主封号也好,贬为庶人也罢,求求你饶她一命吧!”

  燕惊雪当时沉默了很久,演戏演全套,她要成为燕国受宠的公主,决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就是李代桃僵。真公主的爹出的主意,楚国来犯的第一年,燕惊雪就已经成为了这把刀子。

  她是公主,公主就不能是别人。

  燕惊雪端详着哭得毫无形象的兰妃,想告诉她,赐死你女儿的人是皇帝,不是她,没有燕惊雪,也还有燕这个燕那个。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冷着脸,用剑挑起兰妃的脸,嗓音沉着,“陛下吩咐,任何人不得为她求情。”

  换来兰妃更撕心裂肺的哭声,一边哭一边失控的喊叫:“我是她的亲娘!我不管她还有谁能管她啊!”

  燕惊雪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是楚国的公主来对她说这句话。

  震惊到沈清河把她按在床上,解了她的衣裳,她也没抗拒。

  “这身衣服,一会儿要烧掉。”

  沈清河跪坐在她身侧,仍然是温温婉婉的模样儿,说的好像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燕惊雪微微回神,“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甫一张嘴,就是呻吟。

  燕惊雪罕见的生出几分羞赧,索性闭上了嘴。沈清河看起来比她好得多,这就是人.妻的魅力吗?

  “你若不愿……”沈清河探手下来,摸了摸她的脸,“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容…将军不在京都,眼下除了我,确实没人能管你了。”

  沈清河一边说手一边往下移。

  燕惊雪有点吃惊,她没想到沈清河会说这种话,她脑袋里面难得还残存着一丝理智,让她禁不住去想,沈清河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是跟兰妃一样的情绪么?

  然而被沈清河摸过的地方,一点一点燃起火焰。

  ……

  哈博面无表情地喊了“卡”。

  这场床戏,几个人争来争去,为了突显燕惊雪对沈清河的信任,还是决定保留。

  毕竟是迟亦和千九的亲密戏,哈博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无关人员都清走了。

  但这个效果,逗他玩儿呢?

  “你们俩要是想盖上被子聊天,现在别拍了回酒店聊够再说。”哈博拿着扩音喇叭,一点儿不带客气的,对资质颇佳的千九,他可谓寄予厚望,偏偏千九今天的表现,像在开玩笑。

  千九从床上坐起来,越过迟亦下床,把脱掉的夜行衣又穿上。

  “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刚刚那场吊威亚的戏不是挺好的吗?”

  凌晨一点,哈博的火气噌噌噌往上冒。

  这出戏不可能明着拍出来,但也不是一拉帘子就完事儿。

  沈清河替燕惊雪解了毒,还状似无意地告诉了燕惊雪容不屈的下落。

  这场戏要承载的就是在这种暧昧的情况下,命运的滚轮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千九鞠躬道歉,又来了一遍。

  这次ng得更快,她刚翻进窗户,哈博就气鼓鼓的站起来喊了“卡”。

  “全场休息五分钟,千九过来。”

  迟亦二话不说下床跟着过去。

  还没走到,就听见哈博问千九:“你跟迟亦在床上就啥也不干?怎么看起来这么生疏?”

  迟亦:“……”

  千九同样一脸窘迫,抿着嘴没说话。

  “咳咳…”迟亦抬手掩饰性假咳了两声,“哈导,这个就不用问了吧。”

  哈博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来看看她演的是什么鬼东西。”

  千九跟她对戏,她还能不知道?

  迟亦笑笑,没过去看,直接说:“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我看再拍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这场戏不如往后放放?”

  哈博拿手背捶着额头,气势软下来,“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反正你是投资商。”

  “辛苦哈导。”迟亦直接让程南吩咐大家伙儿收工,没再执着于这场床戏。

  哈博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咂咂嘴,说:“别光说千九,你这状态也不对,沈清河不是迟亦,我要再次提醒你一遍,她没有你的能耐,遇到这种事还是有点慌,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这个情绪很重要,直接影响这个人物的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