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同人]武陵春(GL)-第89章
寸头小柯基
1 年前

  自古帝王之道,还讲究“礼贤下士”呢!

  难道自己这个做太后的,还不能包容自己这宝贝的自尊心?

  这么一想,武太后瞬间就释然了。

  “朕同你妻妻一体,朕会就等于你会呀!”武太后亲了亲婉儿的鬓角。

  婉儿登时被闹了个大红脸。

  这人都能说出“妻妻一体”的话了,婉儿实在觉得,若是自己再骄傲下去,可不像那么回事。

  “那,太后教我。至少让我也能装装样子。”婉儿拧脸对着武太后,抿唇而笑。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武太后被来自婉儿的淡淡的香气熏得心热,更被婉儿没有故意诱.惑,却比故意诱.惑还要勾人的目光,看得喉间紧了紧。

  “其实……咳……春猎还得一段日子,教你也还来得及。”武太后下意识地舔了舔莫名发干的嘴唇。

  婉儿感觉到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臂箍紧了些,心头暗诧。

  “未雨绸缪,笨鸟先飞。太后得先教会了我,才能想旁的。”婉儿轻推武太后的手臂。

  “笨鸟先飞?”武太后咂摸着这个陌生词汇的意思,很快就明白了。

  “你又不笨!”她不认同道。

  “其实我笨得很!手上还没有力气……”婉儿忙道。

  她现在并不急着与武太后做那种事。

  “朕手上有力气就行……”武太后软声道。

  婉儿被撩.拨到了,心跳都急迫了几分。

  但是,现在不行!

  她既然知道武太后也要带着她去春猎,春猎于她便是一次绝佳的结识宫内、朝中要人的机会。她怎肯错过?

  “太后金口玉言,说话就要算话!”婉儿正色道。

  武太后眼角、嘴角一起抽了抽,满腔的火.热仿佛被泼了一大盆冷水。

  心里大啐:去他的金口玉言!

  婉儿是个行动派,武太后又不得不“金口玉言”。

  在这别院之中,骑马是跑不开的,不过院子宽敞,学射.箭就好办得多了。

  武太后吩咐下去,底下的人很很快就布置好了。

  二人穿得严实,裹了外裳,武太后才放心领了婉儿到别院的后院。

  院内空寂干净,远处三丈开外,立着三根箭靶,比寻常箭靶要近得多,也大得多。

  这是专为婉儿这个“门外汉”预备的。

  “冷不冷?”武太后捧了婉儿的双手,合在掌心里握着,又哈了热气暖着。

  婉儿心中感动:“哪里就那般体弱的?太后做正事要紧。”

  武太后朝她笑了笑,俯身在她的手上亲了一下。

  婉儿羞窘,忙拧脸去看侍奉在旁边的赵应。

  赵应这个老狐狸,早就低了头,一副恭敬模样。

  婉儿横嗔了武太后一眼。

  武太后心里甜蜜,哈哈一笑。

  她折身从赵应的手里取了弓和箭,轻车熟路地捻弓搭箭,意气风发一箭射出——

  “嗒!”

  正中把心。

  婉儿看得微圆了眼睛:这么轻松的吗?

  武太后比她以为的,懂得的、精通的技艺还要多。

  婉儿原以为,所谓太后参加春猎,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

  婉儿眸中的异样的辉芒,意外又带着些小小的崇拜的眼神,让武太后享受极了。

  她拔了拔脊背,很有一种“天下大事皆可为”的自得。

  “过来!”她朝婉儿招招手。

  婉儿乖觉地近前来。

  武太后便将她拥在身前,先把那张弓塞在她的手里,又握着她的手助她用力。

  武太后的身量比婉儿高些,此时婉儿就像一只幼鸟,被她紧紧地护在怀中。

  一时之间,仿佛所有的寒风,都消失不见了。

  婉儿心头火.热。

  忽觉武太后勾了她的右手,搭在了弓弦上。

  细的、紧绷的弓弦,勒进了婉儿细腻的肌肤之中。

  不疼,却是真实的存在……

  “专心。”武太后的声音在婉儿的耳边,低低地回响。

  婉儿凛然,忙聚敛心神,抑制住自己的激荡神游。

  “乖。”武太后低笑。

  婉儿抿了抿唇,努力将注意力转到手中的弓上。

  “左手握住弓臂,使之不动;右手拉弦,贯之以力。”武太后的脸颊虚贴着婉儿的脸颊,指点道。

  “挽弓之时,心中所想、目力所及,皆是眼前唯一一个目标。全力以赴,全神贯注,势达目的。”武太后的声音决然而笃定。

  婉儿心中震撼,觉得她所说的,不止是挽弓射箭这一件事。

  是,不错。我心中只有那一个目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婉儿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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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弓马之事,讲究的是日积月累地练习,绝非一蹴而就的。

  何况是如婉儿这般的弱质女子?

  就算婉儿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柔弱,但她的体质也实在称不上强悍。

  武太后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着急于求成。

  她只指点了婉儿一番拉弓时候该注意的事项,又再三嘱咐了几遍,才取了真的箭矢,搭在弓弦上。

  不过是让婉儿体会一下箭矢绷在弓弦上的感觉,武太后不着急。

  将近半个时辰之后。

  “歇一歇吧。”武太后道。

  她怕累到她的宝贝。

  婉儿其实挺不甘心没有亲自射出去一箭的。可她也清楚自己现在若是亲手“射一箭”,也只是闹笑话罢了,遂忍耐下了。

  手臂发酸,缺乏锻炼啊!

  婉儿默叹。

  因为怕冻坏了婉儿,武太后将弓.箭丢给赵应,便拉着婉儿进屋内暖和。

  刚脱了外面的厚氅,就有内侍来报:“周国公求见。”

  曾经的周国公贺兰敏之当年被褫夺了爵位和官位发配之后,死于异乡。那之后不久,当时还是皇后的武太后,便将武家的人调回了长安。

  这些武氏子弟都是当年武太后的兄长们的儿孙辈。她的兄长早已经不在人世,经过了当初武太后多年的打压之后,武家人早就学得乖觉了。

  他们已经看得明白,谁才是他们最该仰仗、最该攀附的人。

  这些子弟之中,以武三思和武承嗣为首。

  武三思是武太后的长兄武元庆的儿子,武承嗣则是武太后的次兄武元爽的儿子。

  武氏子弟重返长安之后,武承嗣就被封为周国公,承袭了武太后的父亲武士彠的爵位。

  武承嗣并非武氏长房长孙,却承继了祖父的爵位,足见与武三思相比,武太后更中意的是他。

  婉儿知道武承嗣这位新周国公,却是第一次见到其人。

  她所熟知的那个历史上,武承嗣这个人,在武太后称帝的路上是蹦跳得最活跃的那个。

  当然,武承嗣这般活跃,归根结底为的还是他自己的私心。

  不过,若这个时空之中的武承嗣也有此心的话,倒不妨拿来一用……

  婉儿已经有了主意。

  武太后听到内侍的禀报,神色淡淡的:“传。”

  她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武承嗣在这个时候来别院中,有什么可意外的。

  内侍得令退下,很快就带着武承嗣来见。

  婉儿忖着此处到底是内室,虽然武承嗣是武太后的亲侄子,但婉儿与他到底男女有别。

  “太后要召见周国公吗?”婉儿问道。

  武太后立刻就明白了婉儿的意思。

  “无妨。他是晚辈,合该来拜见的。”武太后轻抚婉儿的手臂。

  婉儿呆了呆眼——

  武太后的母亲四旬有余才嫁给丧妻多年的武士彠,彼时武承嗣的父辈,武元庆和武元爽也都是十岁左右的大孩子了。如此算来,武承嗣如今的年纪应该和武三思相仿,都得是三十开外了。

  武太后这是打算让武承嗣当自己是小……姑……夫吗?

  婉儿的脸上一红。

  比起武承嗣曾经的那个地位尊贵的皇帝姑夫,且不论男女,她的年纪也实在……太小了些。

  一如婉儿所构想的,武承嗣确实是个乖觉的。

  他由内侍引着,见到武太后,便合身拜了下去:“臣拜见太后!姑母大安!”

  前面说的是君臣,后面就论起了姑侄,公私兼顾,还顺便强调了自己是“太后亲侄”的身份。

  婉儿在心里面啧啧两声,深觉这个武承嗣十有八.九是上道儿的。

  武承嗣也确实上道儿。

  听到武太后说了“起来吧”之后,他便笑容可掬地向着武太后后侧的婉儿拱手道:“这位是上官娘子吧?”

  武太后挑眉:“你倒认得?”

  武承嗣忙赔笑道:“侄儿虽然第一次有幸得见上官娘子芳容,然早听闻上官娘子才学璨璨、风仪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敢。周国公谬赞了。”婉儿含笑谦道。

  武太后闻言,则像是比自己被捧到天上还高兴似的,扬了扬下颌,微微一笑。

  看得出,她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只听武承嗣紧接着又道:“三思说过,当日为上官娘子祈福的时候,曾见到上官娘子一面,对上官娘子的风致倾羡不已。臣不止一次听三思夸赞上官娘子,初时还不敢信。今日亲见,由衷敬服。”

  他说着,朝着婉儿深深地揖了下去:“也唯有上官娘子这般人物,才当得起陪伴、侍奉姑母!”

  武承嗣其人的外形,比身材矮胖敦实的武三思少了许多的油腻之感。

  他的个头儿不矮,此刻俯身恭顺下去,还真有那么几分忠厚老实的观感。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可没有半分的忠厚老实之意。

  婉儿暗自冷笑。

  只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传达了几个意思——

  一是,武三思觊觎婉儿的容貌气质。

  二是,武承嗣自己是个老实人,对婉儿只有恭敬崇拜,绝无其他念想。

  三是,武承嗣内心里将姑母武太后看得至为尊贵,也只有婉儿这样超凡脱俗的人物,才配得起他心目中姑母的地位。大拍姑母马屁的同时,还顺带着奉承了婉儿。

  不过,这马屁拍的,以及踩武三思踩的,是不是太过明显了些?

  婉儿心中不禁又冷笑一声。

  武承嗣这种人,也只够做一个为婉儿所用的狡诈小人,如此而已。

  相较之下,太平的人品,比他高出不知多少个级别。

  不,这两个人,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也难怪婉儿熟悉的那个历史上,武则天最后没有把帝位传给这个侄子。

  这种人一旦登基为帝,不做个昏君,才怪!

  武承嗣是个什么样人,连自己这个初见的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婉儿不信以武太后之眼力,看不出来。

  然而,武太后似乎还很重用他,连周国公的爵位都让他承袭了。

  所以,武太后是看出,武承嗣是个可以利用的吧?

  武氏子弟虽多,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武承嗣和武三思了。这两个人都这副样子,其他的什么样,可想而知。

  婉儿都替武太后上火——

  若论倚靠外戚把控朝堂,这样的外戚,武太后能够借上的力,也着实有限。

  “三思说的?”武太后的音声冷了几分。

  武三思可能觊觎婉儿这件事,明显激怒了她。

  哪怕,以她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武承嗣的挑拨离间。

  武承嗣闻言,心头一喜,嘴角差点儿控制不住地勾起。

  他慌忙垂下头去,继续做恭敬状,好像不敢接武太后的话茬儿似的。

  “他倒是好眼力!”武太后哼道。

  武承嗣逮到了机会,忙紧上去踩了一脚:“姑母明鉴!三思的为人您是知道的!不过是偶尔口无遮拦些,却并无坏心。”

  踩得真好!

  这好人装的,也是真好!

  不过,这份演技,也着实太拙劣了些。

  婉儿暗嗤。

  “罢了!”武太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武承嗣知趣儿,马上转了话头儿道:“姑母让侄儿办的事,侄儿都办妥当了。特来向姑母复命!”

  他说罢,颠颠儿地跑出去,很快又颠颠儿地跑回来。

  那副模样,殷勤极了。

  “这是在长安宫中寻到的姑母的旧物。侄儿怕他们有失,就亲自给姑母送来了。”武承嗣将手中的长盒捧给了武太后。

  他特意强调“亲自”两个字,生恐武太后错过了对他的表彰似的。

  武太后瞄了瞄那长盒的形状,忽的想到了什么,眸光幽深。

  “你有心了。”她说道。

  武承嗣满脸堆笑,俯身再次拜了下去:“此是孩儿应该孝敬姑母的!姑母高兴,便是对孩儿最好的奖赏!”

  好嘛!“侄儿”都改成“孩儿”了!

  好像他才是武太后亲生的儿子。

  婉儿默默摇头,觉得武承嗣这个人,实在太心急了些。

  不过,这份心急,于婉儿而言,倒也不是坏事。

  “从长安到京中,车马劳顿,你辛苦了。好生回府歇着吧!过些日子,陛下登基,便是春猎,别让朕失望。”武太后语气中,带出了几分长辈的和蔼。

  武承嗣登时骨头大轻,立刻有了一种“最是被姑母重视”的错觉来。

  “姑母放心!孩儿绝不会让姑母失望!不会堕了我武氏的名头!”武承嗣纳头拜道。

  “嗯。去吧!”武太后没有继续和他聊下去的兴趣了。

  武承嗣行礼罢,从地上爬起来,将要退出。

  他忽的想到了什么,又含笑道:“方才见他们预备了弓箭等物,是姑母用的吗?”

  武太后睨着他:“你觉得朕的骑射,还需要练习吗?”

  武承嗣一点就透,打哈哈道:“姑母天纵英才,什么技艺不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