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的白月光好了(GL)-第57章
尊敬眼睛
1 年前

  何况御史大人还说了,赵康在京中时对他家有恩!这也解释了秦小姐和赵康的因由,大家多少都知道秦小姐之前一直在京中,原来人家早就相识了!况且御史大人都说了,要把婚事先定下,说明赵康赵公子将是秦家堂堂正正的女婿,这背景可了得!

  到底姜是老的辣,秦御史短短几句话,就将那些关于赵康和秦牧云的流言打得烟消云散。在场的商人又都是吃人情饭的,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纷纷向赵羡词祝贺。

  赵羡词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拱手道,“全凭岳丈大人做主!”

  “哼,”秦知寒道,“别叫这么早,你们只是先定亲而已,一日不成婚,这声岳丈你就叫不得。”

  赵羡词尴尬地笑笑,“我知道了。”

  秦知寒扫了一眼,“既然现在忙,定亲的事,晚上再详议。”说罢就走了。

  杨士显擦了几次额头上的冷汗,想上前跟秦大人搭讪,都摄于秦知寒的威严,没能张开口。这会儿秦知寒要走,他急忙追上去,想要赔罪,谁知秦大人看都没看他,视若无物地出门去了。

  赵羡词想起昨晚秦大人的吩咐,慌忙跟上去送他。

  却不知他们这一走,在场的商人都纷纷擦了冷汗,就连杜三酉都大大松了口气。

  魏毅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前拍拍杨士显的肩膀,劝道,“事已至此,你以后还是谨慎为上。”

  杨士显恨得牙痒痒,却硬生生压着脾气道,“魏大哥说的是。”

  只是这梁子定是结下了!杨士显犹如毒蛇一般,目光阴沉,盯着赵康的背影半晌,才甩手离去。

  赵羡词将秦大人送到远处,才拱手道,“秦大人,定亲的事……”

  “怎么,云儿还没跟你说?”秦知寒皱眉,“不过没关系,这事儿原也不该由她来说。你可有此意?”

  “我……”赵羡词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想到昨夜雷守青的话——秦牧云真的对她有意吗?哪怕明知道她是个姑娘?一个姑娘,还能对另一个姑娘有这种心思吗?又不是小孩过家家!赵羡词迷惑极了。

  秦知寒不满道,“我今日来,是为你解围,你不会这点眼力都没有吧?”

  “多谢秦大人。”就算一时没能体会过来,此刻赵羡词也了然于胸了。秦大人那番话,话里话外对今天局势有着莫大的影响,甚至为自己以后的经商都铺平了道路,她焉能不领情?只是秦牧云——赵羡词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自己男装穿多了,让秦牧云也搞糊涂了?她本来就和秦牧云过于亲厚,只是如今扮做男子,让秦牧云错把对她的感情当成了男女之情?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太在意秦牧云了。甚至还想,明日就是秦牧云的生辰,她既雇了春和船坞的那艘大船,自然是为明日做好了打算。于是想着,明日不如换回女装吧!谁也不带,就她和秦牧云两个人,也好把误会解开。

  这么一想,赵羡词才深呼吸一口气,对秦知寒说,“秦大人,此事,我还想问清楚秦小姐的心意。”

  “云儿的心意,你还不懂?”秦知寒有点恼火,他那个宝贝疙瘩什么时候为谁这么没有分寸过?都这样了,这赵康却竟然还要去问!再说了,女儿的心思,是轻易能问出来的吗?秦大人恨不能撬开这赵康的脑子,看看里面塞得都是什么臭石头烂木头,竟能如此不解风情!

  于是恼道,“你不知道姑娘家都怕羞吗?你还能直白去问?我女儿的心思,我一个当爹的都看出来了,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顿了顿,又说,“你真是赵自省的儿子吗?赵自省当年那股风流劲儿,你竟是半点都没学到!”

  被秦大人劈头盖脸一顿骂,赵羡词面红耳赤,也不敢反驳,只是羞愧难当。这不是她第一次觉得扮做男子不爽,但却是最令她有苦难言的一回。

  秦知寒看赵康脸憋得通红,几乎快被自己骂哭了,这才止住话头,十分不满道,“行了行了,定亲的事就这么定了。我真是瞧不上你,要不是云儿性子倔,我——”到底也没说下去。

  赵羡词憋着一口气,还是强撑着开口,“秦大人,请恕我无礼,定亲之前,我一定要问清楚。”她咬唇道,“我对秦小姐极为爱重,决不能未经她亲口许诺,就如此稀里糊涂地与您定下这桩亲事。”

  秦知寒本来还在生气,听了他这话,气也生不起来了。心道,这个赵康虽然木讷了些,但到底心里是在意他女儿的,于是无奈叹气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就去问吧。”

  “今日我还有事,福隆楼刚开张,我——”

  “知道了,你尽管去忙,什么时候问是你的事,”秦知寒道,“我还会在这里待几日,离开前此事一定要有个结果。”

  赵羡词赶忙应下来,“明日就是秦小姐的生辰,我为她准备了贺生花船,趁此良机,我定会问个清楚明白。”

  秦知寒一听到“清楚明白”这四个字,就想把赵康打一顿。好在秦大人是文官,没有动手的习惯,只是黑着脸道,“不管问出什么来,你都要用心体会。作为过来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女人的话,你随便听听,只看她做什么就好了。”

  “多……多谢大人。”赵羡词也不知道秦大人这句经验之谈的忠告准不准,只是觉得心如猫挠,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两日,只要想到秦牧云,她就觉得自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顺。

  不过眼下更要紧的,显然是回去陪福隆楼那些客商。赵羡词送别秦知寒,收拾好情绪快步赶了回去。

  一进门,杜三酉就过来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虎父无犬子,小赵老板了不起!”

  赵羡词也不知道他夸得是什么,但也跟着客套,“杜老板谬赞了。”

  “你别跟我客气,”杜三酉说,“我跟你爹交情很好,当年要不是你爹帮我出主意,我们杜家也不能成为南省数得上的人家。你爹走后,我本想多帮帮赵家,但架不住赵麒年——就是你爹亲生的另一个儿子,实在太混账了,又是孤儿寡母的,我也不便往来。眼见着赵麒年把你爹挣下的产业都败个干净,谁曾想赵自省还有你这么个儿子!”

  赵羡词没想到,就连杜三酉都是她爹的朋友。看来那位赵润叔叔说得对,她要学的还有很多,尤其朋友遍天下这点。

  不过,那赵润到底是谁?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愿意相告。只留下这块玉佩,赵羡词看看手心的月牙状玉佩,越发感到迷惑。

  还有百宝楼——赵羡词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百宝楼竟然是她爹赵自省的手笔!可是……那不是皇家的产业吗?跟她爹有什么关系?

  或者,她爹的死,跟皇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赵羡词一个激灵,身上起了一层疙瘩,甚至有点不敢再往下想。连忙摇摇头,把这些莫名钻出来的胡思乱想从脑子里甩出去。

  现在她知道的还太少,好像所有知情人谈到百宝楼和她爹时,都有一种奇怪的默契,默契的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多说。

  这事,恐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第80章 080

  应酬这种事,自打赵羡词变成赵康以来, 没少做。但像今日这般, 醉的走不成直路还是头一遭。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醉了, 却还觉得很清醒。脑子里有一根弦紧绷着, 让赵羡词不敢有片刻掉以轻心。雷守青无比担心,中间帮她挡了好几次, 也有些醉醺醺的。

  好在杜三酉见她实在不胜酒力,主动揽过了陪酒的活,才让赵羡词逃过一劫。

  直到月上中天,众人才酒足饭饱, 和赵羡词告别离去。

  赵羡词醉倒在地, 倚着门框才勉强站住, 只觉得胃里火烧一样难受,以至于一扭头就干呕起来。可惜连着中午和晚饭几乎没吃东西, 吐出来的不过是酸水罢了。

  雷守青慌得手忙脚乱,平时身手那么好的人, 此刻却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赵羡词好受点,只好叫人帮忙递水给她漱口。

  赵羡词只漱了一口, 紧接着把水当成了酒,一口气全灌了进去,雷守青拦都没拦住。却听赵羡词口齿不清地说,“我……我没事,不……不难受。”

  看她几乎要顺着门边倒在地上, 雷守青犹豫片刻,想把人直接抱起来,然而还没等她动,就听到晚晴的声音,“守青!”

  原来是秦牧云带着晚晴过来了。

  看见赵羡词浑身瘫软,秦牧云急忙上前把人扶住,赵羡词就一头倒在她怀里,迷迷糊糊看清眼前人时,就伸出手去,抚摸秦牧云的脸,“云——云儿……”

  秦牧云眉头皱得紧紧的,闻着她一身酒气,也不知是心疼还是生气,吩咐晚晴道,“快把她俩送上轿子。”

  晚晴应下,拉着雷守青往轿子里走。雷守青也有七分醉意,目光始终不离赵羡词。晚晴见状就说,“你放心,有秦小姐照顾呢!”

  雷守青一顿,再看向几乎把赵羡词抱在怀里的秦牧云,心里就苦涩的很。于是顺着晚晴的力道,往轿子里走,谁曾想还没走两步,她又回头,对秦牧云说,“秦小姐!”

  秦牧云正挟住赵羡词的腰,把人往轿子里送,抬头应道,“嗯?”

  “公子很在意你,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在意的多。”雷守青喃喃道,“请您,不要生气,每次您不高兴,公子都要愁很久……”

  秦牧云没想到她说的是这话,一时百味陈杂,勉强挤出笑来,“我……我不生她气。”

  “可是——”雷守青还要说什么,却被晚晴捂住了嘴。晚晴笑道,“秦小姐,守青喝醉了,您别理她,这都是醉话!醉话!”又低声对雷守青说,“守青,你疯了吗?小姐的事,小姐自己有分寸,你别多嘴!”

  雷守青沉默片刻,却对晚晴说,“如果,我也是个小姐,你说,小姐她会不会待我不一样?”

  晚晴看着她眼中的痴缠和苦涩,一时惊得一震,“守青,你——”

  雷守青却不说话了,径自上了轿子。晚晴在后面震惊半晌,心尖都在发抖。待回过神来,就去帮秦牧云把赵羡词也送进她们的轿子,这才去找雷守青。

  两辆轿子一前一后走着,雷守青紧闭双目,头疼的厉害。晚晴不时看看她,心情十分复杂。

  而赵羡词,却几乎缠在了秦牧云身上。她贪婪地嗅着秦牧云的气味,喃喃道,“云儿……”

  秦牧云由她抱着,心里也不好受。雷守青的心意,就算赵羡词不清楚,秦牧云却早有察觉。就像……她自己的心意,赵羡词也不清楚,但雷守青却看得清楚。

  秦牧云既忌惮雷守青,又不免为雷守青一声长叹。

  喜欢一个人,总是没错的。赵羡词就是这么一个人,初看时没什么特别,但你与她相处久了,就总不由自主被她吸引,不管是她的细心,还是她的体贴,甚至是她有时不经意的温柔……赵羡词这人,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魅力,让人能在她面前放肆,快活的像个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孩童。

  雷守青喜欢赵羡词,不足为奇,就是晚晴,不也对赵羡词死心塌地?

  可喜欢归喜欢,秦牧云却容不下旁人觊觎赵羡词,半分也不许。

  轻轻拍着赵羡词的背,秦牧云低低一叹,指尖贴着赵羡词的额头无奈道,“你呀!”

  赵羡词却抓住了她的手,含混不清道,“云儿,我……我对不起你……”

  “……”秦牧云皱眉,听到这话竟然还有些担心,“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赵羡词说不清。她脑子里乱的很,一时觉得自己又要和周雪津成亲了,一时又恍惚的觉得自己扮做男儿行商。但赵羡词心里绷着那跟弦,便是酒醉不醒也让她深深记得,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就是赵羡词。不过是嘴里说着胡话,哪里还能回答秦牧云的问话?

  她满面酡红,却忽然睁开眼睛,望着秦牧云,迷茫道,“我……我又做梦了吗?”

  秦牧云抓住她的手,温柔问,“你梦到什么了?”秦小姐也看出来了,赵羡词只是在说酒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没什么要紧,但还是忍不住和她说说话,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赵羡词眼前却一阵阵模糊。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像觉得自己还在昨夜那个春梦中似的,紧张的咽口水,心尖狂跳着说,“云——云儿,你……你不能这样……”

  秦牧云疑惑地看着她,“不能哪样?”

  赵羡词像是听进去了,忽然凑上前去,贴住秦牧云的唇,咕哝道,“不能……不能……这样……”

  “……”秦牧云睁大眼睛,一瞬间觉得自己头皮都炸了,心脏好像从嗓子里跳出来似的!她僵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可赵羡词却不动,甚至有些沉迷地舔了舔她的唇。

  “你——”秦牧云就说了一个字,也许是想阻止她。

  但赵羡词却忽然抱住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甚至将舌尖探入秦牧云口中,毫无章法地索取着秦牧云的味道。

  那是场春|梦。赵羡词在梦里就没能拒绝秦牧云,甚至还没头没尾的和秦小姐欢好,两辈子的欢愉和期盼加在一起,让赵羡词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她平时总是温温和和的,但有时又十分强势,比如现在。

  秦牧云震惊地忘记了挣扎。

  要不是赵羡词身上还有冲鼻的酒味,秦牧云险些要迷失在她这个毫无来由的深吻里了。但好在秦牧云尽管脑袋发蒙,还是有些清醒的理智,看赵羡词开始解她的衣服,吓得秦牧云慌忙把人按住,哑着声音叫道,“赵羡词!”

  她死死握住赵羡词的手,赵羡词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一会儿工夫,竟然眼泪汪汪地委屈道,“云儿……”

  秦牧云听不得她撒娇,只觉得浑身发麻,慌忙坐好把人抱住,不让赵羡词再乱动。甚至顾不上自己心乱如麻,下意识地就轻抚着赵羡词的后背安慰。

  可是拍着拍着,就觉得委屈极了!

  赵羡词——赵羡词真是太过分了!秦牧云眼泪啪啪落,这个人,真是天底下最讨厌的人!从没对自己表明过心意,却又总是这样冒失,上辈子已经很冒失了,这辈子更过分!可是,可是哪怕有一次,赵羡词能对她说明心迹——秦牧云越想越委屈,眼泪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