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GL)-第14章
鱼塘
1 年前

  专门拍一些现代剧的。

  “听说再过段时间就要换地方了?”

  天都黑了,梁伊衣跟着泡泡进了一条街,今天群演也很多,演的是凃锦结婚晚上的其中一幕。

  “换个地方取景,年代剧嘛。”

  泡泡戴着一个帽子,片场里人来人往,反光板特白还几片灯光照下特别显眼。

  梁伊衣以前去过别的剧组,但也是很小的时候,没想到还又机会能来看肖绒 。

  肖绒之前跟她发微信说沟通过可以录视频,但交代了一大堆。

  梁伊衣就给温扶还有赵茗砚拍了几段。

  她跟着泡泡,倒是看到被围住的肖绒了。

  肖绒在跟荆天月对戏,肖绒背对着梁伊衣这边。

  梁伊衣喔了一声,她还带着蓝牙耳机,那边的温扶问她干嘛呢。

  “荆天月本人真的很好看。”

  还是隔了有点距离,光也怼得有些模糊,但并不妨碍灯下看美人。

  赵茗砚噫了一声:“叫你去探班你去看美女了,温扶你不吃醋啊?”

  温扶:“我也想看。”

  梁伊衣:“绒崽这波不亏啊,我感觉她都瞑目了。”

  肖绒比荆天月高一点,不过这场戏荆天月高跟鞋特别高,几乎可以平视了。

  凃锦结婚了,嫁的是一个还算有钱的男人。

  酒席并不风光,就是请了男方的几桌人。

  隔壁镇上的一个小老板,长得不错,四十多岁,之前一个老婆病死了。

  有一个小孩,小学刚毕业。

  凃锦的来历来的人也知道,但是这种日子也不说了,面子上全是恭喜。

  小虞坐着大巴过去参加的婚礼,宾馆还算干净,小虞以前没去过有旋转门的,怕丢人,走的隔壁的门。

  进去就是一块牌子,新郎新娘的结婚照,抱着花的凃锦,笑得特好看。

  上面写着新郎:姚发旺,新娘:凃小枝。

  她看了快两分钟,心想,这人连名字都要骗我。

  剧里的时间还是夏天,小虞穿了一件新的短袖,是碎花衬衫,不是之前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因为之前凃锦说她幼稚。

  她和她之间的确差了太多,她好幼稚,怎么就相信她们真的有感情。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宾馆的工作人员看一个高个子的姑娘傻站着,过来问。

  小虞说她来参加婚礼,她的腰包里放着一个红包。

  蛋糕店的学徒一个月一千二,她给了五千二,好几个月的工资,还有之前攒下的想要去租房子的钱。

  忍不住的,就是想给。

  虽然一点也不多。

  她来得有点晚,人差不多都坐了,大家其实也互不认识,男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小虞一看就不是一类人,旁边有人问她:“姑娘,你谁家的?”

  小虞看了眼台上回答的主持人问题的新娘,“凃……新娘子家的。”

  那人没再说话了,也知道新娘子以前是坐台的。

  觉得小虞看着这么年轻,怎么也干这行。

  吃酒从黄昏吃到天黑,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的时候小虞走了。

  凃锦在隔壁一桌敬酒仿佛心有所感,瞥了一眼,就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

  旧报纸纹样的衬衫空空荡荡,小虞浑身就没几两肉,以前她俩好的时候凃锦喜欢摸小虞的屁股,觉得这人浑身上下也就屁股好摸。

  那时候小虞懒洋洋地躺着,任由她摸,还把她的手往上拉,抽过烟后的嗓子有点倦,“你嫌小就多摸几下呗。”

  小虞这人乍看冷冷淡淡,可是点着了,熟了之后就会让人割舍不下。

  是冤家,干这行最怕碰到这种冤家。

  她这种往上了爬的人,最后目的就是找个有钱的嫁了,要么自己当老板。

  玩玩没什么,动了感情就不行。

  都说□□无情,可她现在不是□□了,那点情窜上来,心好像变成了芝麻点大的酒杯里泡着的红枣,慢慢涨开。

  让她都被酒气醺动。

  小虞那桌是最后一桌,凃锦敬完酒之后出去找人。

  她还穿着雪白的婚纱,她的这个老公肯花钱,人家是租的,她是买的婚纱,怎么淌都没事。

  她提着婚纱匆匆往外。

  小虞二楼那个铁架子搭出来的通道抽烟,可能是以前后厨往这边送菜,但是现在锁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晚上风有点大,她的衬衫都被风灌满,像个胖子。

  天黑,那婚纱就很显眼。

  她看着凃锦来回在底下跑,高跟鞋笃笃笃的,也不嫌累。

  像只扑棱的大蛾子。

  她喂了一声,一支烟吸完,烟头扔下,擦过凃锦的婚纱裙摆,带着温度,把白纱烫出了一个洞。

  凃锦抬眼,小虞看着她,她们对视了几十秒,然后凃锦走上来,小虞还坐在台阶上。

  这里没灯,昏暗无比,可是也白得刺眼。

  月亮是圆的,光也冷,小虞掏出那个鼓囊囊的红包,递给凃锦。

  凃锦摇头。

  小虞:“分手费。”

  凃锦:“不用。”

  小虞:“那就算嫖资,你最后一笔了。”

  这话跟凃锦告诉小虞那天她们彼此争吵的话相比连刻薄都算不上。

  此刻小虞心平气和,凃锦也是。

  凃锦看她,小虞盯着红包。

  凃锦才看到上面写着八个字——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八个字是肖绒写的,她觉得自己字写得丑,说让道具组的再写一个,结果方崇梅觉得挺符合,也就用了。

  歪歪扭扭,丑了吧唧。

  收音的话筒特别高,梁伊衣站在外围看肖绒跟荆天月对戏,不知道说了什么,肖绒往后退了一步,其实是高了一台阶,抱住穿着婚纱的荆天月,然后捧起对方的脸,亲了一下。

  梁伊衣:“我操。”

  温扶:“你骂谁呢。”

  梁伊衣:“你猜我探班探的什么,天哪,绒崽的初吻早就没了。”

  赵茗砚:“拍戏早就没了啊不是很正常。”

  梁伊衣拍了张照,糊得一逼,但是还是能看出肖绒和荆天月。

  随手一拍还挺唯美。

  温扶:“这电影什么时候上啊,我有点心动。”

  赵茗砚:“肖绒在亲荆天月吗,她NG没啊,心里都有野马在跑五十米往返了吧。”

  好像一条就过了。

  梁伊衣挑了挑眉,小声地问泡泡:“绒崽演戏是不是进步很多?”

  泡泡点头,“简直神速,肯定是天月姐教得好。”

  梁伊衣:“她跟荆天月关系很好?”

  泡泡犹豫了一下,她觉得挺好的,但偶尔又觉得很奇怪。

  因为这个电影的性质,荆天月跟肖绒亲密的镜头很多,NG也很正常,有时候又一条过,不过都比前期好。

  有时候被喊卡,肖绒还会顺手给荆天月收拾一下造型,就是头发乱了之类衣服皱了或者衣服开得太大给拉上,太顺手了,让看的人都有种她俩好像真的是一对的感觉。

  可是不拍戏,肖绒经常一个人待着,平衡车四处转悠,有场记带了滑板还被她借过来玩。

  荆天月很少跟肖绒私底下聊天,吃饭都没一起吃过。

  说不上来,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大概演一对的都这样。

  “还挺好。”

  梁伊衣点头。

  泡泡去前面找肖绒了,梁伊衣站在原地玩手机,她戴着一顶渔夫帽,口罩没全部戴上,拉下来堆在下巴,旁边也没人认出她,她就更肆无忌惮地打量了。

  “队长。”

  肖绒走了过来,她没换下那件衬衫,直接往外套了一件牛仔外套。

  梁伊衣穿着黑色的卫衣,胸前还有俩红色的长穗,转过来的时候晃悠。

  “好久不见啊,”梁伊衣张开手跟肖绒拥抱了一下,“能休息多久啊?”

  肖绒:“十五分钟。”

  “还要拍多久?我没吃晚饭想等你结束一起夜宵了,听说这边小龙虾挺好吃。”

  肖绒想了想:“好啊,到时候让司机送我们过去。不过队长你可能还得再等等我,饿的话让泡泡给你点东西吃。”

  泡泡在另一边跟周洲聊天,没去打扰肖绒。

  荆天月换下了婚纱,觉得有点累,靠在椅背上喝水,瞧见远处俩高个姑娘站在一起盘靓条顺的,还挺亲昵,抱完还一起自拍。

  “那谁啊?”

  周洲啊了一声,“就肖绒那个女团的队长,梁伊衣。”

  荆天月哦了一声,隔了半天想起来一茬,“就是出柜了的那个?”

  周洲:“是啊,怎么了?”

  荆天月抿了抿嘴,放下杯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打算再补补口红,“没什么,我在想肖绒怎么都不知道避嫌。”

  周洲没懂,她看了一眼泡泡。

  泡泡想了想,回忆起之前肖绒跟自己难得聊天,说到梁伊衣,这时候就说了——

  “绒崽说梁队说她长得就让人没兴趣搞,不要自作多情。”

  荆天月在涂口红,听到这句话口红一歪,涂出去了,她嘶了一声。

  一边拿纸巾擦一边想:什么审美,辣成这样还没兴趣?

  什么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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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给我评论!!!我好开心!!————

  这么多年头一次被对待))流泪了w果然爱哭的小孩有糖吃)bushi

  也谢谢给我长评的美女!!打字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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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说上一章没看懂,额13章我提过,不过比较隐晦。

  我个人的行文风格喜欢倒着说,以前就是这样,新看我文的同学可能有点茫然

  可以攒攒啦)一口气看思路清晰一点?

  谢谢体谅w以及投雷的大家,破费啦w

 

 

第16章 探班

  肖绒跟梁伊衣小聊了一会,荆天月先上的戏,她还有段跟“现任老公”的。

  演员还算有名,曾经做过方崇梅的学生,现在基本专职搞话剧。

  本来这个角色是留给秦冕的,多年前方崇梅就跟荆天月提过一嘴,结果时过境迁,感情破碎,一地鸡毛。

  梁伊衣打开了一包泡泡给她的蚕豆,递给肖绒,“吃吗?”

  肖绒摇头,“太干了。”

  肖绒还在补妆,这边打着灯,梁伊衣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

  前面是被围着荆天月和那个男演员。

  “温扶很喜欢看这个老师的话剧的。”

  梁伊衣遥遥地看着,然后低头给温扶发了条微信。

  肖绒被化妆师捯饬着造型,“她还好吗?”

  梁伊衣嗯了一声,“跟我在一起怎么会不好。”

  梁伊衣这个人特别自恋,但没让人觉得油腻,一举一动都很耀眼。肖绒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有那个范儿。

  所以一开始梁伊衣对她态度不好她也觉得无所谓,在团住的宿舍,梁伊衣这人熟了还是挺热心肠的。

  很有人情味,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过来探班了。

  肖绒哦了一声。

  定妆粉扑在脸上,她闭着眼,睫毛不用刷睫毛膏都很卷翘,这部戏要求自然,雀斑也没给她遮。

  梁伊衣在一边看,觉得肖绒这个剧的造型特像她当年第一次见对方的样子。

  再加一个搞笑的大包,还有一兜的跳跳糖就更有那个感觉了。

  荆天月拍戏很容易入戏,肖绒这段时间磨下来没刚开始那么局促。

  但还是需要时间,但是在方崇梅看来已经进步不少了。

  可能肖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习惯都有点往角色发展。

  不过她不提醒,旁边也没人这么注意细节。

  但是跟她对戏的荆天月是能感觉到的。

  荆天月跟演凃锦老公的安缃也算老相识,她上大学的时候安缃做过他一阵的班级助理,是个靠谱的学长。

  对方戏龄也不短,对戏起来很舒服,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凃锦的婚后生活并不如意,小老板高大英俊,但是人不太正常。

  精神虐待□□虐待双重折磨,还有一个孩子要凃锦带。

  在外很给凃锦面子,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凃锦不缺钱了,在别人眼里是阔太太。

  体面糊在躯壳,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明白。

  她没办法生育,丈夫性功能障碍,家脾气暴躁,一会温柔一会凶狠,一会又指着凃锦说她贱。

  结婚前的体贴都是假的,男人之前没上你,除了真君子外就是有毛病。

  现在被绑上贼船,每天都是痛苦。

  安缃结婚结的早,大学还没毕业就跟自己女朋友结婚了,现在婚姻圆满,偶尔荆天月还能看到他在视频。

  二胎的孩子刚学会叫爸爸,晃晃悠悠的。

  荆天月偶尔跟安缃聊,这个年纪聊到家庭和孩子。

  然后卡壳。

  荆天月摆摆手,“学长你也不用这样,新闻写的夸张了。”

  天气转冷,都得穿外套了,有时候没肖绒的戏肖绒也在,副导说她都像个监制了。

  剧组的人都还挺喜欢她,人都比较喜欢努力点的,肖绒的进步大家也能看出来。

  聊着话题的时候还没收工,肖绒也在,她也不打扰,坐在角落小板凳上看着。

  安缃跟肖绒只对过一次戏,看肖绒路过去拿水,打声招呼。

  肖绒看了眼荆天月,她们比之前熟悉多了,身体上是,可能心理上也是。

  肖绒有时候看荆天月,能看出点她细微的情绪。

  荆天月提到秦冕,总有一股忧愁。

  她跟这个词一点也不搭,偏偏像是一副桃红柳绿被泼上了墨迹,让人不得不在意。

  “不信你问肖绒,我们片场都随便聊的。”

  荆天月随口扯了一句,她坐在沙发上,安缃饰演凃锦的丈夫姚发旺,家里的装修也特别暴发富味,荆天月跟嵌在沙发里一样,抬眼的时候头顶那么大的琉璃灯洒下的光似乎都碎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