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谁料半夜我被小皮的电话吵醒,小皮口气生硬,问我跟阳杰说了些什么。我最讨厌别人吵了我清梦,电话里小皮口气又是问责,我就更是烦躁,于是没好气的说,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没的说。
小皮问我为什么把他跟刘总业务上的事告诉阳杰,我有些清醒了,问:“为什么不能说?”小皮在那头骂我猪脑子,原来他跟阳杰说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刘总,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骗阳杰,而且也不事先跟我对对口风。
“你不会真跟刘总有什么了吧?”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没好气的问。
小皮停顿了两秒,说:“是有,你舒服了吧!”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虽然他的口气仿佛既肯定又否定,但我毅然决断出,他是真跟那个刘总有了什么。
“不会吧,皮哥?”我语气懊恼,心里烦闷,半夜里周围很安静,我却像是听到耳朵里有整个管弦乐队在演奏。
小皮长叹口气,带着晚节不保的一些怨愤,说:“妈的,你别跟阳杰一样问这种问题好不好?我是真的不知该怎么说!那次刘总从上海过来,说是专门跟我签合同,公司里几个人一起过去接他,刘总把其他人都支走,就请我一个吃饭,那次我也喝多了,在酒店里睡的,就这么多!我能招的全招了!”
“你跟他做了?”我问。
“我不知道!”小皮烦恼的朝我吼,“你妈的别问这个了好不好,我当时真的醉了!”
“你小子真够搞笑,被迷丨奸丨了还不知道。”我完全清醒了,故意带着轻松的语气开玩笑。
“兄弟,”小皮在电话里带了哭腔,“我是真的没有那想法,刘总也是个满正经的人,那天我们睡的是双人房!”
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小子真够搞笑,你跟刘总多熟啊,就知道他正经?睡双人房就不能做事了?”
小皮长叹一口气,又骂了一连串丑话,把电话挂了,搞的我也郁闷起来,半晌不知是该睡还是该干点其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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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带着失恋的心境来找我,抱着整整一件啤酒到我住处,那天我下班出到电梯看到一个人立在门口,旁边还放一箱子,搞的像是黑帮寻仇。小皮回头看我那一眼时,真像是游击队找到了***,满怀期待的催我开门,然后脚踢了踢啤酒箱,里面“丁冬丁冬”直响。
“真闹翻了?”我问小皮。
后者正抱着一瓶啤酒往嘴里灌,就像小时候打酒师傅往漏斗里灌酒一样满不在乎。我把他酒瓶拉下来,骂:“别在这里演电影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光喝闷酒怎么解决问题?”
小皮眼睛湿了,我靠,这小子要开始煽情了,我心里有些疙瘩,很想告诉他,这世界缺了什么人还是一样活,但觉得谁说这话谁真JB欠抽!
“你别……”我脑海里飞速想着如何遣词造句,“男人,流什么猫尿。”
小皮叹了口气,眼睛里东西在转,硬是没掉下来,这小子胡子也是好几天没刮的样子,人中、下巴、鬓角都是毛。
“你都没去上班?”我看他这造型,估计是几天没工作了。
小皮勉强笑了笑:“请假了,想让自己轻松些。”
“你跟那刘总到底……”我顿了一下,“做了没?”
“唉,”小皮叹气,“别问了……”
我急忙点头,表示我对他没说出话的理解,“你跟阳杰坦白了?”
小皮依然点头:“一开始想瞒,后来发觉瞒不了,我心里就跟有根刺一样,跟他越亲热,就越觉得有地方不对劲。”说完他继续喝酒,很快一瓶又完了。
“有菜么?”他忽然看我,“干喝酒真他妈难受。”
我忍不住想笑,能说这话说明死不了,赶忙去冰箱找了找,只看到两个鸡蛋,我让他等等,给他煎两个蛋。
“你跟那个林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小皮在我准备进厨房时,忽然问。
我定了定,直接进了厨房,没想回他话。
把煎好的鸡蛋扔他面前时,他两口就解决了,看这哥们饿的!
“刚才问你话,怎么不接啊!”小皮咂了咂嘴,似乎心情有所好转。
“没有什么程度,想的时候做一做了。”我摆出无所谓的架势,为了避免他进一步追究这话题,我忙反问他怎么打算,对阳杰。
小皮立刻长叹口气,摇头:“电话打了不接,或者就关机,发短信没回信,去他家找了两次,他爸说他一个星期没回家吃饭睡觉了,还拜托我碰到他叫他回去,他表姐要结婚,让他去帮忙。我去过他们学校,但不知该问谁,怕事情闹大影响他工作。我跟那个刘总真的是一时糊涂,当时酒喝的多,刘总本人可能有些想法吧,但他也没勉强我,我自己就忍不住……”说完他竟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吓我一跳。我赶忙去拦他手,不然他还要继续抽下去。
“别撒酒疯!”我抓着他手,心里有些烦,什么时候变这样喜怒无常。
这次小皮真的在哭,不知他想到哪里了,只见他抱着一啤酒瓶开始掉泪,茶几上开始只是几滴,后来很快有了一滩。我伸手拍了拍他后背,不知能说什么。
“要不,我给他打电话问问?”我一时冲动,开始把火往自己身上引,没办法,谁叫他跟我是兄弟来、兄弟去的。
小皮立刻抬了泪眼,电视剧里类似镜头的望着我,急急的点头,“你帮我问问,”他手擦了擦脸,“我受不了他一来脾气就死不出气,是死是活也给我个准信啊!”说完他又有些担心的看我,手抚摩着酒瓶,仿佛在思考,隔了一会又说:“你别问的太死,就看他最近忙什么,说我想见他,当面谈谈,别说其他的。”
我点头表示我理解,这样的事我也有经验,掏了手机出来,拨阳杰号码,通了,是首周杰伦的歌在唱。
“喂,”那边忽然接了,我有些意外,我本来是做没人接听的打算,这样一来,反而有些让我措手不及。
“阳杰,”我问了句,那边嗯了一声。
“小皮在我这,”我看了小皮一眼,后者紧张的回看我,“他想见你。”
阳杰应了一声,想了想,居然说好吧,说好第二天晚上,在青岛路那边一个自助餐厅。其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小皮听了结果,反倒有些无措,手脚无处放的站立起来,不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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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跟张哥谈起小皮跟阳杰见面时的情景:我当时坐在旁边,只在他们情绪激动时,安慰一下彼此,然后尽力帮小皮开解,说些宽慰阳杰的话。但阳杰心真硬,或许不能怪他心硬,只能怪小皮糊涂吧,阳杰执意分手,他说有些事他真的不能容忍。
我问起张哥刘总的为人,张哥叹气,说刘志为人满真诚,这一点他可以打保票。虽然有钱人难免在外面会乱来,但刘志这人绝对是个例外。张哥说着还一本正经的看我,说他正向他学习。
我冷冷一笑:“不乱来,还生套硬套把小皮骗上床?”
张哥赶忙摆手,从红色的“中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放在鼻下闻闻,却不抽,“这事不能说骗,我估计,小皮自己心里也有想法。小皮虽然人活络,挺有原则,但我感觉那天晚上他跟刘志不简单。”说完他皱了眉头,“有时候,身体指挥起脑子来,是满有力的!”
某天黄昏,天气正是热的时候,我和张哥坐在一家位于写字楼里的冰品店喝东西,可以望见楼下马路和车辆,像是在看微缩模型。张哥找我都不喝酒了,他告诉我戒了。我肯定是不信的。
我根本没想到会和张哥在此时此地谈起小皮跟阳杰那次谈判,我心情沉重,某种程度上,我在自责,毕竟是在我生日聚会上认识的,虽然我告诉自己他们是有业务往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但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你住回凯兰花园了?”张哥忽然问。
我惊讶的看他一眼,他话题跳的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小伙子是不错,”张哥呵呵笑,“可他是结婚的人了。”张哥正经看我,这段时间以来,张哥没再跟我制造两个人和一张床相处的机会,他似乎在刻意保持什么,我也不知他身体上的事是怎么解决的,也不想问,也许他太忙了,就不会有要求吧,我经常有这样的感觉。一直以为他还不知道我跟林的事,看来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