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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觉得有些新奇。
五条悟居然在撒娇。
家里的两个弟弟只有亚路嘉会这么撒娇，至于他的哥哥，一个伊路迷一个糜稽……
是将撒娇这个词汇和他们联系起来都会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水平。
但是五条悟干这一切就十分自然，不是说十六岁的五条悟是个一米八五的帅气青年吗！
奇犽发现自己想象不出来十三岁的小个子突然变成十六岁会是什么样子——他之前居然忘记了要照片观摩一下！
“车只能开到这里了。”
车在一条小巷外停了下来，司机说这话的时有些哆嗦，看在乘客是三个看着不大的孩子的份上，他额外提醒了一句。
“这一带经常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你们……”
“杀气。”奇犽打断了司机的话。
小巷两侧全是老旧房屋，最高大概不过六层。这类房屋没有电梯，折叠的老式楼梯□□地贴在楼的外侧，一眼看过去还有许多楼梯的护栏已经有缺口，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护栏。
由于楼房角度的问题，小巷作为唯一的入口在外侧看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线。
司机没有听清后座的白发男孩说了些什么，他只是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恐惧，或者说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腰部慢慢攀附上后脊的毛骨悚然。
他甚至觉得后背越来越重，整个人都要被什么重物压牢在方向盘上。
“这里就是目的地。”后座头发稍微短一点的白发男孩凑上前拍了拍司机的后背，安慰道，“放松，不要紧张。”
杀气消失了。
下车的时候奇犽的视线一直停在五条悟的右手上，直到司机离开后他才问：“你刚才是杀死了什么东西？”
五条悟正式向他介绍：“是‘祓除咒灵’，咒灵之前硝子应该向你解释过了。”
“其实是夏油讲解的……不过为什么是‘祓除’这个说法，和普通意义上的杀死不一样吗？”
五条悟：“——！”
奇犽：“……？”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五条悟十分兴奋地握住奇犽的手，凑近了说，“我上次在报告里也是这么写的——‘帅气地杀死了三个垃圾到不行的一级咒灵’，然后被夜蛾追着抄写了三十遍的‘祓除’。”
奇犽：……你们咒术界真的好严格哦。
从下车就开始打哈欠的江户川乱步稍微后退了一步：“山崎下在屋顶，他的保镖们也在。”
五条悟压低眉头：“保镖们？”
“两个诅咒师，还有一个是有异能的雇佣兵，异能是——”
“小心！”
“轰——！”
提醒的声音和巨响同时响起，稍微扬起的尘烟中，奇犽将横抱起来的江户川乱步放下。
江户川刚刚的位置出现了直径半米左右的坑洞，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发材质不明的子弹，子弹在高速击穿地面的同时立刻二次爆炸！
假设这一发真的击中的话，江户川乱步的胸腔可能已经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异能是将射出的弹道距离压缩，子弹会瞬间出现在目标前。”江户川慢条斯理的说出剩下半句话。
他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说：“你们动作快点，他们——”
“轰——！”
又是一声巨响打断了江户川乱步的话。
但这次不再是特殊子弹，也不是其他袭击。
是刚才和奇犽同时行动的五条悟把三个人轰下楼发出的巨响。
江户川乱步隐约只看到了一瞬电光，等烟雾散开的时候原本在自己旁边的奇犽已经站在六七米远的小巷入口。他双手各按在一个人的后脑勺上，将人狠狠的砸进地面，另一个端枪的男人被他踩在脚底。
三人都是半个头都嵌入了地面。
接着，奇犽的袖口开始出现压痕，衣料被看不见的利刃割开，一股类似刀具的凉意逼近皮肤。
他下意识用上了“缠”，然后将念变化成电流击中在手掌——
手底两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好了奇犽，糕点师逃了，得快点找到他。”五条悟只是象征性阻拦了一下就没再管他，掏出手机给夜蛾正道打了个电话。
“夜蛾老师，嗯，快解决了，有两个诅咒师需要找人来处理一下，你不会想让我处理的吧。是，是，没有做得太过火，现在的话……应该是不需要硝子出手的程度，大概。”
奇犽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和五条悟的距离，等他打完电话才开口：“你现在对我应该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但是也没有阻止我。”
三米开外的白发小孩此时语气没有之前那么耐心，看都没看还在痉挛的两个咒术师：“其实你下手还挺有分寸，比我强一点。”
但凡有个稍微熟悉五条悟的人在这里肯定会马上录音，然后火速贴到bbs：五条悟居然承认有人比自己强了！
说不定还会@全班人性之光：你最近是不是掌握了治疗糟糕性格的尖端医疗科技！
全班人性之光：你们到底都把反转术式当成什么了！
奇犽则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打架斗殴的分寸在这里！
五条悟总不可能骗他吧！
江户川乱步就看这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被电击的两个人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呼吸困难，浑身麻痹，推测电流已经达到了致死强度的50mA，至少不会比这个更低。五条悟对这样的结果评价说还行，不算过火，另一个人一脸恍然大悟。
不论怎么推理都只能得到一个相当糟糕的结果。
嘛，不过那也是他们咒术界的事情。江户川乱步如是想。
小侦探开口提醒：“山崎下——”
奇犽：“ok！”
他松开手，瞬间消失在原地，连残影都没剩下。
五条悟慢悠悠的晃到诅咒师面前蹲下来，用轻快的语气说：“终于见面了，论坛的好心诅咒师。”
诅咒师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电击还是直面五条悟的恐惧。
“你太心急了，即使时效要过了也不应该着急把我从东京哄骗来横滨，或者说你凭什么会认为十三岁的我杀不了你呢？”
“哦，不对，是祓除。”
恰巧，诅咒师和咒术师分别位于巷道内外。
诅咒师在阴影里奄奄一息。
而五条悟身上是洒下来的阳光，他笑起来的时候苍蓝色的瞳孔就像是天际在延展，嘴里说着过火的话都像是无心之失。
“和异能者联手这种鬼点子是谁想出来的？针对我没什么问题，影响到普通人我可是会被夜蛾和那群老头子念叨很久啊，稍微也尊重一下年轻人的烦恼吧。”
“不……不是。”诅咒师哑着喉咙为自己辩解，“这只是，只是意外，因为……”
“stop！”
五条悟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出声打断的居然是江户川乱步。
他压了压帽檐，表情相当不自然：“这些等一切解决之后你们自己回去问……你弟弟回来了。”
五条悟不明白他想隐瞒什么，他转回头正巧看见奇犽投过来的视线。
奇犽正拖着一个比他高不少的山崎下从小巷里向外走，他表情复杂极了，尤其是在看见五条悟之后。
“我真的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奇犽无比沉重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如果悟子哥能掌握原子级别的咒力，那他其实可以当奇犽的移动充电宝？
短的物理化学都很差，哽咽了。
.
第9章 年幼的大哥
相比起五条悟带了点烦躁的茫然，奇犽更多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微妙心情。
资料上讲，山崎下是一名三十八岁的中年男人，而奇犽拖着的人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五岁，和冥冥查到的资料并不匹配。
但如果仔细看，是能看出点端倪的。
这个男人不管是五官还是瞳色，又或是发色都和资料吻合，再结合五条悟与江户川乱步身上发生的事情，基本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年龄变小了的山崎下。
他的能力也恰好能对上。
奇犽将人拖到五条悟面前，山崎下刚被电完还站不稳，一下子摔在地上。
他在阴影里颤颤巍巍地抬头，视线稍微缓慢上移就看见挂着不耐烦表情的恶小孩，五条悟看他的时候甚至没有垂下头。
傲慢的睥睨下，山崎下也不顾自己舌头还处于半麻痹状态，连忙解释道。
“我……我也不直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诅咒师！都是这个诅咒师害的！我只是在网上聘请保镖，她一来就提出什么计……”
打断山崎下的是他脸上突然出现的一道血痕。
五条悟啧了一声，稍微侧头看了眼正向山崎下怒目而视的女诅咒师，诅咒师被他这一眼看得瑟缩了回去。
山崎下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面前是五条悟，身后是奇犽，完全不知道逃向哪里才有活路。
“一项一项来，你的异能是什么？”
“年龄……年龄的操作。”
“具体点。”
山崎下哽咽了下，打算老实交代争取从宽处理，他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来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是……你是她口中的五条悟？”
他的诧异甚至压住了恐惧，有些不怕死的反向凑近了些：“你怎么会这么小？！”
五条悟：“……？”
奇犽捂住脸，已经有点不想见到接下来的画面了。
山崎下身上还是被电得使不上力气，他先确认了一下一边的两个诅咒师的确不会再对自己出手，然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开口道。
“我要是老实交代了……能放我一马吗？我是真的很冤。”
奇犽听见五条悟问：“哦？是算到自己死期将至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他甚至想代替山崎下回答一句，哥，别问了，求你了。
山崎下也不知到哪儿来的底气，直接默认了自己提出的交易，然后他开始解释。
“两周前的礼拜二，我本来在店里工作……”他开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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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前，山下公园。
山崎下作为明星甜点师一直是这家店的活招牌，基本上整个横滨，或者再夸张一点，整个神奈川喜爱甜食的人都必定听过他的名字。
所以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为了给江户川乱步买礼物选中这里也毫不奇怪。
“国木田君，没想到你也对甜食有一番研究呢，平时肯定借着给乱步先生采购的理由囤了不少甜品吧。”
国木田独步没有理会太宰治嘴里时不时飘出一句的垃圾话，十分严谨的按照网上查到的攻略找到了甜品站。
他推开门，在服务生热情的招待中开始点单。
“请将贵店的招牌甜点各来一份，用稍微慎重的礼盒，对，是打算送人的。”
国木田独步推推眼镜，将一旁握住服务生的手正打算说出殉情申请的太宰治拖到身后，波澜不惊的继续提出需求。
“宇治大福限量……？订购一整周的然后进行配送服务这样的方案呢？”
“山崎下？”
“太宰……太宰先生？！”
被揪住领子的太宰治突然蹦起来，一下子有了精神，他寒暄道：“原来是你呀？甜点师再就业，很不错嘛！”
被他点名的山崎下则和他的反应全然不同。
他脸色变得极差，额头开始冒冷汗，在太宰的注视下只能小声的说出一句：“好……好久不见……”
在国木田疑惑的视线里，太宰向他解释说：“这是我上一份工作的……嗯，隔壁部门的同事？我和他上司关系还蛮好的～”
山崎下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心里却破口大骂，情报部门谁见了太宰治不犯怵啊！这可是尾崎红叶也评价阴狠的恐怖男人啊！
他们隔着摆放样品的玻璃橱窗，很没有营养的社交了几句。国木田独步接过今日份的甜点随手递给了太宰治，礼貌的向店员道别了。
太宰治走前还朝山崎下挥挥手，恶趣味的说：“加油工作啊，山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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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这段废话有多少字我就把你头往地上撞多少次怎么样？”
听见五条悟的威胁后，山崎下哆嗦着给出回应：“上一份工作之后我的…我的胆子变得很小，所以在见到他之后我的异能不受控制的暴动了……制作的甜品，就是接下来一周的宇治大福都被我的异能下意识影响到。”
“接着说。”
“但是因为不是直接对人使用异能，所以大概一两周的时间就会恢复原样！”
在谈及后果的时候山崎下语速快上许多。
“算算时间其实也就是这几天了，我在意识到异能暴动之后就请假了……请保镖也只是害怕太宰先生因为这件事找上门，呜呜呜呜我就是害怕，没有打别的坏主意。”
女诅咒师一边小声的“切”了一声。
“这个诅咒师说我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人，说不定头都会被揪下来放在五层大蛋糕顶端当点缀，接着她说可以帮我，后面的事情都是她安排的！和我没有关系！”
江户川乱步觉得他的废话真的有点多，半天说不到重点，于是他站出来给听得有些烦的五条悟做了个总结。
“女诅咒师想让他把你永远固定在十三岁，而他一直忘了说的异能——”
“中了异能的人的年龄将会停留在你周围亲近的人对你的印象年龄，也就是说，五条悟……”
奇犽捂着脸，听见乱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