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日更系统-第39章
鲤鱼抽屉
1 年前

  今天不知怎的,才坐下就来了生意,一个大约十八、九的女孩小跑着过来,问季风道,“先生,您这桌子能不能租我半天?”

  季风诧异道,“租你半天?”她在游戏里玩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做出租桌子的生意,不禁问了一句道,“你用我这桌子做什么?”

  女孩见她毫不知情,从旁解释道,“展护卫今天上午巡街,我坐在这里正好能第一个看见他,又不显得突兀。”前几日开封府就现有情况,三令五申不准妨碍公差办案,城里的大小姑娘都怕给展护卫惹麻烦,不敢在街上跟着偷偷瞧了。她在家里想了几天才琢磨出来这个折中的办法,整条街上只有季风这里生意冷清、门可罗雀,自己租半天的桌子不会打扰到生意,这才跑过来开了口。

  季风心中感叹,在几百年之后她就已经猜到展昭的魅力极大,今日来了开封还未得见真人,便已知道事实确实如此。她十分乐于帮助追星女孩,高高兴兴收下钱后,就跑到茶馆听书了。

  这时候时间尚早,说书先生的桌子刚搭起来,还得一会儿才能上台。

  季风无聊的把玩着茶壶盖,实际上,她不喜欢听书更不喜欢喝茶,跑来这儿纯粹是习惯使然。她望着茶壶里嫩黄色的茶水出神,忽然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桌上那只没有盖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季风不爽的抬头,这一看却令她惊叫出声,“白玉堂!”他较从前长高了许多,面部五官舒展开来,一身武生打扮。

  白玉堂笑道,“你来开封多久了?”

  两人许久未见,叙旧时自然万分欢欣。

  季风道,“刚来第一天。”她问白玉堂道,“你不在金华呆着,跑到开封做什么?”

  白玉堂听完问话,回答时不知怎的颇有些衣锦还乡的荣耀感,“我在开封府任职。”

  季风拍手道,“白五爷果然厉害。”前两年整日游荡乡里的公子哥当上了公务员,这说出来妥妥是励志之路上的又一碗心灵老鸭汤。

  这中气氛并未维持多久。

  忽然,白玉堂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厉声问道,“你这两年影子都没有,跑到哪去了?”他的嘴角压抑不住的往上提,显然在为朋友的重逢而欢喜。

  季风心道,中华上下五千年我都跑了一遍。她转到白玉堂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含笑道,“跑去深山修习武功了。”这话虽然和事实有点出入,但是八九不离十。

  白玉堂看着她狐疑道,“不能吧。”说着从筷笼中抽出一双筷子,其中使得是刀招,直接向季风招呼过来。

  季风来不及有丝毫犹豫,一双手便迎了上去,系统给的功夫绝对不含糊,玩笑之间几十招后竟真让她把白玉堂手中的筷子夺了下来。

  论季风最初的水平只有白玉堂最清楚不过,她的武功进步得太过神速,白玉堂说什么也得信她进山学武的规划,还问道,“你的师父是谁?”能教出这种水平,季风的师父绝对是个超一流的高手,若不是他已经在开封府任职,说不定现在就要拜入季风的师门了。

  这话还真问住了季风,她挠挠头道,“只知道姓晋。”可不是姓晋吗?

  白玉堂点点头,武林高手多爱隐居山林他不认得实属正常。他对季风道,“今天我甘拜下风,改日咱们可得好好的比上一比。”

  季风欣然同意。

  白玉堂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啪啪的打着快板,抿了一口茶问季风道,“你来这儿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没有?”

  季风从怀里掏了掏,找出一张房契拿给白玉堂看道,“我在这里有一院房子,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她早已忘记这处院子是何时买的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白玉堂把房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地址皱眉道,“这院房子我最清楚不过了。”

  季风看他表情有异,连忙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白玉堂道,“没什么对的。”他说着又似不解气似的,拍了季风一下,“你心能不能再大点儿?”

  季风揉着肩膀道,“你说清楚点。”

  白玉堂道,“你的房子没有托给朋友看管。黑市上见它长期搁置不用,便会砸了锁偷偷另拟一份房契,低价卖出去。”他说着抖了抖手上的房契交还给季风,“这房子是你的,又不是你的。”

  季风道,“那怎么办?”

  白玉堂道,“这种案子虽然简单,但就算去衙门告状怕是也不易解决,顶多判你们两个一人一半。首先就得抓住这个黑市上的卖家,可惜这种人滑的像条鱼,在一个地方干不长久,找人只能说大海捞针。另一个买家是个赌徒,只上个月就被我逮了两回。”

  季风听此消息如遭晴空霹雳,“不能吧。”所幸她现今只剩下两套房产,忙问白玉堂道,“我金华的房子没事吧。”

  白玉堂道,“我娘给你看着呢,能出什么事。”

  季风舒了口气,“那就好,我下午去这边看看,你带个路。”她手所指的正是房契上的地址。

  白玉堂大跌眼镜道,“那人是个泼皮无赖烂赌鬼,你去招惹他做什么?”

  季风理直气壮道,“去要房子啊。”

  

 

  ☆、七侠五义(二)

 

  季风砸开门后发现,眼前这人正巧是自己来到这里大半天之内为数不多的熟人,正是他今日早晨在开封府门口击鼓鸣冤。

  他着实奇怪,早上时还精神百倍,到了下午竟然睡眼朦胧,任季风他们砸了许久的门才揉着眼睛过来打开。若不是他家附近的肉铺老板说见他回了家,两人真要以为门内无人。

  他对季风半点印象全无,见有人扰他清梦刚想发作,便看见季风身后的白玉堂,脸上瞬间堆满了笑道,“五爷,我最近一直安分守己,没办过什么糊涂事。”变脸速度之快令人惊异。

  白玉堂走上前一步道,“钱开,今天来找你是为别的事。”他说着示意季风将房契拿出来道,“你住的这院房是这位姑娘的,现今她已写了状子搞到开封府,你应当腾出间房来给她住,直到包大人找到嫌犯、判出结果。”上午在茶馆时,季风已在白玉堂的指导下写好状纸并递了上去,现如今他带着季风来与钱开理论,既是公事又是私事。

  钱开知道白玉堂不是来抓自己的,登时便放下心来,又听闻眼前这小姑娘跑来分自己的房子,当时就急了道,“我这房子是从牙行买来的,当初一个子都没少交,跟这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干系?”

  白玉堂冷笑道,“房子你拿几个钱从黑市买来的自己清楚,别在这装什么老实人。”他在开封府当差以来,对这种事情也略知一二。黑市上卖的房子价格极低,大多都是来源不明的宅院,这种地方平民百姓不敢买,生怕招惹上什么是非。只有类似钱开这种人,才不会避讳这些。

  双方一番纠缠之下,白玉堂已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讲的无比清楚,见钱开仍旧是一副装疯卖傻、油盐不进的模样,心火气涨的老高,手指紧握着钢刀恨不得把人揍一顿,咬牙切齿威胁道,“钱开,五爷许久没揍你,皮痒了是不是?”

  谁料白玉堂此话一出口,钱开当即躺倒在地上大声叫嚷道,“开封府打人了!白五爷您可不能公报私仇!”他身材瘦弱,嗓门却很洪亮,这番操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没有一个地方的人不爱看热闹。

  他的嗓音一落,周边就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这里面多是钱开的邻居,对他的脾气秉性再清楚不过,其中一人劝解白玉堂道,“五爷,您素来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您值不当的给自己找气受。”

  他在这劝着,旁边一位大妈反而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似的,抓紧了时间拱火,小声嘀咕道,“钱开虽然说为人不怎么样,但一向是听官府的发落。难不成这次真是白五爷跑来找他的麻烦?”

  大妈的声音虽小,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只把白玉堂气得脸色铁青站在中央。

  季风见聚的人越来越多,急忙想办法,打定主意后蹲下身子给了钱开一左一右两耳光,先把他打懵了堵住那张嘴才好,接着向围观的乡亲解释道,“钱开欠我半院房子不肯认账,如今我追讨在这里他还躺在地上撒泼耍赖,着实可恶。在下多谢众乡亲帮助,待要回了钱财一定请诸位喝酒。”

  她这话说的真假参半,最易让人信服。看热闹时没有人会注意前因后果,大多只想着瞧个乐子。再加上钱开本就好赌,平日里家门口众人来来往往,讨债的和求他放自己一马的人络绎不绝,这次牌桌上输给旁人半院房子也不足为奇,估计只是想着耍赖不还钱,这才攀咬上了无辜路过的白五爷。

  季风说完后冲白玉堂一抱拳,“麻烦白五爷了,改日定向您赔礼道歉。”随后不待众人反应,抓起钱开的衣领子把他拖进院中去。季风的天生神力技能虽早已失效,但她体内融有多门武功,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钱开虽说身材瘦弱、面无三两肉,但好歹是一个大男人,谁能想到他一把就被季风拎了起来,就算手脚挣扎也无半分用处。

  一个大男人被女孩子打了,说出去都够可笑。况且季风白丁一个,被议论两句也无妨,街坊四邻的话题转而由“开封府打人”变作“刚刚有个姑娘的力气好大!”

  季风把他扔进院子,回身把门踹上道,“我的房子好端端的在这放着结果被易了主,我都没闹呢,你闹什么?”

  钱开并未从地上爬起,梗着脖子道,“凭什么说这是你的房子,老子照样出了钱!”

  季风方才在街上就深刻体验到了和他讲道理如同对牛弹琴,便放任他在地上躺着不理,径直走向房内。还好钱开为人并不勤快,除了他住的那间房收拾出来了之外,季风的房门依旧紧锁着,看样子并未有人进去过。

  钱开见季风硬往里闯,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子,迈步伸手去拦。

  他的手还未碰到季风的肩膀就已经被注意到,季风有心给他个下马威,免得他再缠着自己,扭腰回身便捉住了钱开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扽,膝盖随之跪上了钱开的胯骨。她这一前一后都收着力气,否则以钱开这两下子,想必现在就要哀嚎着喊人把自己抬紧医馆躺上一百天。

  钱开没做过正经工作,但什么三教九流都见过,他心中同季风想的一般无二,这一招便瞧出了季风绝不是好惹的,他向来是能为五斗米折腰之人,当即松掉了力气笑道,“姑娘这是做什么,我只来问问你想不想喝茶?”

  季风见他不再胡搅蛮缠,便将人放开了道,“我不渴,你先忙你的去吧。”她满打满算也只在这里住上两个来月,待游戏完成后便会走了,下次分配的世界地图在不在开封还两说。无非是最近赶上点背,说什么也不能再吃亏罢了。

  钱开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当作没这回事,他无比迅速的接受了自己多了一个室友的决定,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季风对他这种大白天睡觉的行为着实佩服,在心中感叹两句后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

  她这屋子放置的东西不多,除了床铺便是几张桌椅板凳,许久未住只是多落了些灰,收拾起来倒是不难。

  麻烦的是季风正收拾着忽然听见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每日奇遇:灰尘是细菌增生的土壤,过多的尘土会招致虫卵和疾病。请玩家001即刻化身环保小卫士,明日清晨将门前主干道洒扫一遍。成功奖励晋江币50点,失败扣除100点】

  季风由于在晋江商店欠款太多,如今信用值已成负数,现在只有抓急正点数才能还请债务,恢复清白之身,毫不犹豫的接下了任务。

  这任务接了,但她想起来要打扫一条长街当真有够头疼,洒扫街道一定要起得够早才不会打扰摊贩做生意。

  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太阳逐渐偏西。季风瞬间计划好了接下来三项计划。

  买笤帚、吃晚饭、睡觉。

  第二日季风气得的确十分早,她抬头看了看天上挂着的月亮,敢肯定现在鸡都没起床呢。她这时起来却见旁边钱开的房门大开着,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扫街的笤帚异常宽大,若用不习惯起初定会废力。季风拖着它回家时,日头早已高高挂起,一双臂膀比打了一夜群架还累。

  未进门时她便被门口的肉铺老板叫住了,正好现在门前没什么客人,他见季风扛着大笤帚便搭话道,“姑娘这是跑去扫街了?”

  季风点点头道,“我刚搬来这,想着让街坊四邻都方便些。”

  肉铺老板竖起大拇指道,“姑娘人长得漂亮,心底也好。”

  季风鲜少因做好事被旁人夸赞,听到这话不禁骄傲的挺了挺腰杆,嘴上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肉铺老板道,“咱开封的地界大,姑娘扫一天我们便心领了,您明天就别早起扫地,累坏了身子不值当啊。”说着从店里拿出一块猪大腿递到季风的手上道,“我今天早晨刚宰的,拿回家去补一补。”

  季风扫地后已得了系统给的50个晋江币,怎好再拿肉铺老板的东西,急忙推让道,“这可使不得,大哥您快拿回去吧,我饭量小,一顿吃不了这么多的。”

  肉铺老板半步不让道,“你必须得拿着,一个人吃不了就叫朋友来一块吃。”

  两方退让之下,季风回家时手上还是多了一块肉。

  她这一进家门刚好碰上钱开,一看就知道钱开照样是从外面回来的。

  季风扬扬手上的猪肉道,“吃不吃?”

  钱开看到季风眼睛当时就放了光,拉着季风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道,“肉有什么好吃的。姑娘,我给你找了个活计,若是干成了,一睁眼就吃佛跳墙都没问题。”

  季风听他说的天花乱坠,好奇道,“你给我找了个什么活计?”

  钱开道,“催债。你干不干?”

  半年前钱开在赌场鬼混的时候,碰见一位员外老爷打扮的人,一看就是和朋友初次来这,人傻钱多又好骗的典型。碰上这块肥肉他怎能不上前去碰碰运气?在旁边与人搭了几句话便摆上了一局。

  钱开在赌场浸淫已久,里面的弯弯绕绕怎么出老千、怎么钓大鱼,他再清楚不过。前两场先让这位老爷尝了个甜头,待到后面便是输输赢赢一场连着一场。一夜过去,员外老爷在钱开手里捡不着便宜,反而倒赔进去二百两。

  钱开为人吊儿郎当,脑筋却转的极快。他看这员外老爷的打扮便知他身上的油水不止这么多,算完帐后没冷着脸要钱,反而笑呵呵的对他道,“孙老爷,今儿算是我运气好。我看您为人爽快,不值当的拿现钱,你先把单子签了,日后再来和我一同玩,说不准您明天运气好,还能赢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