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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彼得一改往日视力2.0，随眼一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底气，拿着指尖抵着那张羊皮纸，一个零一个零地数着，最终他目光呆滞地抬起头，愣愣地看向涅墨西斯，喃喃道：“九个零……十亿美金？！哈，哈哈。”彼得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手一甩，将这张羊皮纸往身后一扔，“这家装修队还真会开玩笑，我看这是弄错了小数点吧。”
十亿美金装修一个客厅？
抢钱都不带这么抢的，卖了帕克家的整栋房子都凑不来一百万美金，更别说是十个亿了。
涅墨西斯手一抬，那张在半空中慢悠悠飘落的羊皮纸顺势落在了涅墨西斯的手上。他扫了一眼羊皮纸，淡淡道：“没有弄错，换算成十个亿美金已经是优惠价了。”
说着，涅墨西斯冲科伊抬了抬下颌。
那只回到家就整个蔫了的奶牛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涅墨西斯面前，水汪汪的灰绿色-猫眼绝望地看了一眼那张羊皮纸，它抽了抽鼻头，艰难地点了点脑袋。
涅墨西斯慢条斯理地卷起羊皮纸，然后往科伊嘴巴里一塞。
那张羊皮纸卷被科伊整个吞了进去。
“奈米，那是十个亿美金，不是十个亿越南盾。”彼得捂住心口，小心脏被那夸张的数字惊得小心脏扑通乱跳，“不行，十个亿越南盾也都四万多美金了，这是敲诈！”
“物超所值。”涅墨西斯单手支颐，看着被气得直跳脚的彼得少年，淡淡道：“你可以去楼下验验货。”
彼得用力地握住双手，断然道：“我这就去！”
他倒是要看看，那些新家具跟之前家里摆旧了的家具有什么区别，居然敢开这样的血盆大口！
说着，彼得冲出房间，直奔客厅。
涅墨西斯耸了耸肩，他叫来的装修队自然不是普通的人类装修公司派来的，客厅里原本那些被噬元兽一抓就烂的东西根本入不得天罚之主的眼。综合考虑了一下帕克家的情况，涅墨西斯通过时空间之轴向雇了九界的矮人妖精加急赶工打造了一批家具，附魔刻阵法的那种，用这些炼金用品替换掉了帕克家客厅那些坏掉的家具和地板墙纸。
别看账单金额上的数字不小，事实上，就客厅里那些用特殊材料打造还附有符文阵法的大小物件，放眼整个地球的神秘侧都是有市无价。涅墨西斯当时用来付账的是他Mind一头发丝的能量凝聚出来的能量晶石，轮到科伊赚钱还债的时候，涅墨西斯好心给它换算成了美国境内通用货币金额。
不然，科伊到哪里找同等价值的能量晶石。
涅墨西斯已经很仁慈了。
什么，明明可以用现实法则量产的家具，为什么要花钱花能量去买？
将客厅弄得一团乱的人又不是涅墨西斯，他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善后。
打发了彼得下楼验货，涅墨西斯将负债累累的科伊提溜起来放在桌子上，抬手覆在对方的毛茸脑袋上，不是为了撸猫。因为下一刻，涅墨西斯就直接消失在房间中，直接进入了科伊的维度世界中。
科伊的维度世界，复刻的纽约市。
干掉了名为无尽诡屋的寄生虫后，科伊的维度口袋也变不回曾经的模样，便一直保持着复刻纽约市的状态。跟彼得和托尼当时进入的复刻世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有了当初那些浑浑噩噩的人类和那群从记忆中诞生出来的复制人。
虽然科伊的复刻世界现在多了一层可自由进出的猫窝属性，但它本身对这个荒凉的，没有铲屎官伺候它的维度世界并没有什么兴趣，这段时间以来，别说进进出出，就连扔东西，之前那个影鬼都是头一份。
涅墨西斯很快找到了被科伊扔进这个世界后就被维度法则凝固了身形的影鬼。它的身躯高大而枯瘦，油腻而肮脏，身上涌动着的是腐朽的黑暗气息。
涅墨西斯抬起手，他的手指上泛着了黄色的光芒，如一只手甲套在他的手上。
涅墨西斯抓住了那只影鬼的脑袋，心灵的力量瞬间冲破了它的意识，闯入了它的记忆中。
对于掌握了心灵法则的存在而言，对付这种比他弱小太多的存在，完全不需要审问的环节，直接进入对方的精神域中扫荡便足以让他了解对方的全部。而影鬼这种东西有趣的一点在于，不管相隔多远，只要没有法则的局限与阻碍，它们能够无视距离地进行情报交流。它们可以是一个个影鬼，也可以变成一个影鬼。
涅墨西斯对它袭击托尼·斯塔克和佩珀·波茨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只想要知道，那只闯到帕克家的影鬼是怎么一回事。
“滴答，滴答。”
这是鲜血流淌的声音。
“……黑暗神国……死逝者们……降临……”
这是咒语念诵的声音。
黑暗维度的角落正在沸腾，受到吸引的扭曲鬼影们聚集到了那散发着诱人腥香的缝隙处，忍不住伸手攫取那难得的祭品，下一瞬，巨大的吸引力传来，它被拽到了现实的维度中。
“献上鲜血的祭品。”
它看到了被奉到眼前的血食。
“杀掉他们。”
三张人类的脸孔连同他们的基本信息一起涌入了脑中，那是……
托尼·斯塔克，佩珀·波茨，以及，彼得·帕克。
彼得·帕克？！
涅墨西斯蓦地睁开了眼睛，眼眸纯黑冷冽，他指下微一用力，眼前这扭曲的漆黑人形瞬间湮灭，只余下一条几不可查的黑色丝线。
那是这只影鬼降临时接受的契约象征。
涅墨西斯反手抓住那条黑线，冷笑着合拢手指。
“咔嚓！”
异常清晰的破碎声响起，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地球某个角落中，守护在祭坛旁边的黑袍人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却见祭坛上作为他与黑暗维度使者缔结约定的象征竟然破碎开来。黑色的鲜血汹涌着喷出，漫过整个祭台，淌到他脚边的时候，他的脚底皮肉发出血肉被腐蚀的嘶嘶声响。
“这不可能！”那人不住地摇头，“这怎么可能？！这……呃啊！”
黑袍人开始挣扎起来，他的身体以着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姿态漂浮起来，他的双腿蹬踹着，双手竭力抓住脖子，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扼住了他所有的呼吸。
“咳……救、饶命……”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声音跨越空间，清晰地在黑袍人的耳边响起，异常冰冷，带着能够将灵魂一寸一寸冻结的寒意，一字一句地道，“也敢碰吾的信徒？！”
“饶、饶命……”
“此罪，不可恕。”
黑袍人的脑袋一歪，颈骨直接断裂开来。还有那些由他献祭而出，目前正藏在纽约市阴影中的影鬼们，它们张大了嘴巴，发出无声的哀嚎声，藉由无形契约涌来的力量极度炽热，让它们在一瞬间就化作飞灰，连回归黑暗维度的可能都被一并抹去。
接下了刺杀他信徒的任务后，还指望涅墨西斯将它放回黑暗维度？
作者有话要说： #818债台高筑的噬元兽#
科伊：QAQ
彼得：假的吧，怎么会这么贵！！！
涅墨西斯：贵有贵的道理，以后再也不怕科伊乱挠了→_→
科伊：喵的一声哭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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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涅墨西斯冷着脸回到了现实世界中，科伊识趣地缩在房间角落里，完全不敢过去找存在感。
涅墨西斯坐在椅子上，眼眸微阖。
刺杀彼得的杀手虽然来自于这个时空的黑暗维度，但将它们召唤出来并指使它们下杀手的却来自于未来。他们的主要目标其实是托尼·斯塔克和佩珀·波茨，但因为未来彼得跟他们关系匪浅，所以他也是目标，次要目标。
但是，不管是主要目标还是次要目标，敢将主意打在他的信徒上，就是不行！
他的信徒，是他唯一的子民，理应有他的庇护，岂是一群垃圾能碰的？
可他现在实力不足，这里又不是他的主场，确实没有办法宣告整个宇宙，让他们将眼睛擦亮一些，别打彼得·帕克的主意。
所以，应该怎样做才好呢？
涅墨西斯陷入了沉吟。
“笃笃笃。”
略显飘忽的三下敲门声后，彼得一脸恍恍惚惚地走进屋来。
“奈米。”彼得嘴里发干，声音也有些艰涩，“我明白了，那些东西为什么会这么贵……”
彼得作为一个前技术宅男，他是鉴赏不出来那些偏唯心的艺术品价值，但是客厅里替换的那些沙发座椅地板等等等物件分明跟客厅里以前的旧东西没有什么区别，最多是崭新崭新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名家大作昂贵艺术品，所以价钱高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彼得理所当然地考虑了质地的问题。
价值昂贵的木材，他听说过，那些东西贵有贵的道理，但十个亿太离谱了。
彼得严肃脸，将椅子直接翻了过去。然后他拿着小刀，对着椅子慢慢地划了下去。
他先试试这把椅子的质量，看看多大力道能够在这个木料上留下痕迹。主要是他看不出这木料到底有何特殊的地方，但硬度，应该是做家具的最基本属性吧？
木匠活儿连入门等级都没有达到的彼得不确定地想道。
这一刀下去，彼得还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因为他那一刀下去，竟然半点痕迹都没有剐蹭出来。彼得不信邪地又划了两刀，又捅了一下，结果，椅子分毫未损，反倒是折了他那把小刀。
这真的是木头做的椅子？
彼得惊了，当即拎着那把椅子溜去了院里小仓库改造出来的工作间里，开始暴力拆解那把椅子。
无论是拳打还是摔砸，无论是刨刀还是斧头，无论是酸剂还是碱液，彼得始终奈何不得那把椅子半点。而那个时候，彼得终于意识到了，这把椅子只是看上去跟他们家从前的椅子没有什么区别，但质地比钢铁合金还要坚硬。别说暴力拆解，他手段百出也没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彼得抓着椅子腿，从湮灭弹想到了记忆布料，终于意识到那张天价账单可能不是玩笑或者诈骗。
贵有贵的道理，可是，真的是太贵了。
彼得恍恍惚惚又忧心忡忡地回到涅墨西斯的卧室里，这些东西虽然物有所值，但是，十个亿美金，涅墨西斯怎么拿得出来啊。
什么？账单给的是科伊？
科伊就是一只猫，账务问题，还不是落在了涅墨西斯的身上！
越想越是不安，彼得一脸犯愁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神情莫名有一点阴沉的涅墨西斯，小心翼翼地道：“要不，咱们还是退货吧？”
涅墨西斯抬眼看向彼得。
彼得忐忑不安地看过去，十个亿美金啊，卖了他都换不回十分之一。
涅墨西斯冲彼得抬起手，“过来。”
“啊？”彼得懵了一下，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去。
涅墨西斯勾了勾手指，“低头。”
彼得不明所以地照做，原本因为家中债务而忐忑不安的心思顿时就被涅墨西斯近在咫尺的脸孔所取代。他的耳朵不自觉发红，视线也跟着飘忽起来，完全不敢看涅墨西斯的眼睛。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掌熟门熟路地捏住了他的后颈，骤然的刺激和微麻让彼得一个激灵，他下意识想要直起腰，但被涅墨西斯捏着后颈，那一下居然没能直起腰来。
然后……
“嗷！”彼得惨叫一声，什么旖旎心思被骤然泛起的尖锐疼痛炸得渣都不剩。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下子窜上了房门上方的墙壁上，瞪圆了的棕色眼眸水润润的，明显被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彼得不是没有受过伤，但没有哪一次伤比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下还要疼，疼得他眼前发黑，眼泪都冒出来了。
彼得抽了一下鼻子，看向涅墨西斯的目光充满了控诉，却见涅墨西斯依旧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保持着抬起手臂的动作，黑眸微微睁大，反倒像是被彼得的反应吓了一跳，表情中竟然带上了一点懵。
涅墨西斯看着几乎眼泪汪汪的彼得，声音下意识放轻，难得语气发弱，略带一点心虚，小声地道：“很疼？”
彼得这一回的眼泪真的落了下来。
“疼死了……”彼得都快委屈成一只蜘蛛球了。别看往日里被掐后颈的时候，彼得叫得凶，其实后颈那块肌肉有事没事捏一捏还挺解乏的，但这回真的是过犹不及！后颈那块皮肉别看承受能力还过得去，但用的力道一旦超过了某个临界值，真的是疼得人眼泪都止不住。
彼得没有那么娇气，但生理性的眼泪真的是一时间憋不住。
涅墨西斯抿了一下嘴唇，慢慢地道：“你过来。”
彼得战术后仰，后背紧贴着墙壁，摆明了不想过去。
“彼得。”涅墨西斯放缓了声音，略停顿了一下，轻声道：“皮特，过来。”
彼得内心抽噎了一下，涅墨西斯真的是太坏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叫他皮特。本叔和梅姨在他十岁之后就没再叫他皮特了，现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昵称从涅墨西斯口中唤出，明明后颈还在阵疼阵麻的，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从墙上跳下来，磨磨蹭蹭地走向了涅墨西斯。
没救了，真的是没救了。
彼得心中一阵绝望。
被吃得死死的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内心胡思乱想，现实老实听话的彼得走到了涅墨西斯的身边。在涅墨西斯故技重施，再一次抬手摸向他的后颈时，彼得只是下意识缩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并没有扭头就跑。
微凉的手指抚上了彼得的后颈，他的指尖萦绕着银色的光晕，轻轻地揉起彼得的后颈。
一开始还竭力绷住表情，时刻警惕的彼得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地软下了身体。他眨了一下眼睛，想要眨去眸中的水雾，但是没成功。他竭力闭紧嘴唇，但还是不小心打了个哈欠，腿也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