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满的说:“我明明性格也很完美的!”
渡边晴干巴巴的:“……哦。”
“叮咚——”
门铃声在此刻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听着对话还坐立难安的伏黑惠立刻站起来:“我来开。”
是津美纪回来了。
这说明也是时候展开讲一讲渡边晴的真实身份了。
*
渡边晴安静地坐在旁边,伸出整只手按向自己的胸/口:“很抱歉来打扰你们,也许你们并不想知道我的身份……毕竟我可能会打乱你们的生活节奏。”
他说的都是事实,然而他并不会主动去干扰,非要去抢这个抚养权什么的。
渡边·人间真实·晴:这个十亿他就付不起。
而且抛开十亿不谈,他当年和他哥哥一样,虽然是离家出走,名字却始终挂在了禅院家,就算新起了个名字,做好了身份证明,但只要血液一查,他的伪装就会直接say goodbye——
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的身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散。
他的控制力再好,再是与【时间】有关的权能,他也绝不会与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一样,剑身永远不变。
三轮一言无病无疾,可是在四十二岁的时候还是因为身体衰竭死去了。说是德累斯顿石板为王权者提供了力量,可王权者们是不是也同样为石板提供着力量呢?
三轮一言大人可是少有的活过了三十岁的王权者,除去不变的白银和年迈的黄金,剩下的要么主掌破坏掉剑贼快,要么是主掌制约与规则,不得不去处理破坏的那个王。
除非完全不动用力量,否则早晚有一天会掉剑。
因为知晓这一点,因为清楚的知晓这一点,所以渡边晴是绝对不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渡边晴终究不是圣人。
他只能保证尽量不去掺和他们的生活,只让他们与五条悟有关系就好了。
只有五条悟能护住他们,只有五条悟。
只不过,他的言语反而让两个孩子紧张了,一个十二岁,一个十三岁,还很年幼,他们看上去十分不安,导致气氛一下就紧绷起来,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吵起来。
渡边晴‘嗯?’了一下,眨眨眼,还是继续着自己的话说了:“我其中一个身份是……”
“你们名义上的小叔。”
*
“他的术式能力……”
禅院直毘人愣了一下,重复:“——刀剑操术吗……”
这个能力还是很稀少的,和那个现在已经叛变的咒灵操术有的一拼。
他摸摸下巴:“没想到甚尔那一脉能有这样的天资,家族里确实是太乱了。”
禅院直哉‘嘁’了一声:“弱肉强食,那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本来能够生在禅院家,就是他们的幸运,不能出人头地,还是要怨他们自己。
何况,禅院甚尔那家伙很强。强到他也为之赞叹的地步。
可惜了,没有咒力,也没能活下去。
禅院直毘人思考了两秒,又拿起酒葫芦对着嘴倒下去,之后命令他的嫡子:“直哉,你再去和晴尔接触接触。”
禅院直哉撇嘴,想也不想直接反驳:“哈?凭什么是我?遥那家伙不是准备去吗?还用得着——”
“臭小子,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禅院直毘人瞪了他一眼,把他赶出门。
被迫出去的禅院直哉骂骂咧咧的,不太聪明的脑袋里忽然闪过了一丝灵光:五条悟那家伙,曾经说过如果禅院晴尔高兴,甚至能够买下禅院家?
那怎么可能?除非要达到和最高领导差不多……
等等。
因为嘴不饶人所以显得很傻的的禅院直哉的脑袋瓜子终于灵光了一回,他呆愣了好一会儿,也并没有敬畏产生,反而——
“把遥送去不就行了?胸/大屁/股大的一看就好生养!”
作者有话要说: 嘴臭王者()
我是第一次见到嘴这么臭的人物,就很贬低女性的那种
——
第45章 四十五个男友
禅院直哉这个人, 与禅院遥对待家主和非家主的人的态度有异曲同工之妙。
倒是无所谓怎么折腾,他甚至不觉得那个禅院晴尔和五条悟在一起了会怎么样,更不觉得把禅院遥当个货物一样送过去这个做法有什么不妥。
他咂了下嘴, 也是没觉得刚才他还想要那个女人和他现在把这个女人送出去有什么问题,更是没觉得他去送人给——那俩表面上性取向是男的情侣——送一个女人过去给禅院晴尔, 那俩会是什么反应。
说到底, 又不影响他,他可是嫡子啊, 是下任家主!也觉醒了非常强大的术式!
禅院晴尔是个什么东西?他只是个离家很多年的外人而已。
禅院直哉想了想, 又想想那个叫‘渡边晴尔’的新任无色之王简短的资料, ‘嘁’了一声, 转身就走。
要去看看禅院晴尔?说什么屁话?他送女人过去已经相当给这个不知道能当几年的无色之王面子了!
论身份, 他可是比他们高贵啊?
就算都是堂兄弟, 但他可是嫡子!
特别一级术师禅院直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美其名曰出去完成结交任务,实则在逛街。
“禅院晴尔和五条悟一样讨厌!”
几乎一样的配色, 同样的蓝色眼睛和银白的头发, 还有同样的身高, 和同样的在禅院直毘人那都能压禅院直哉一头,他会产生讨厌的情绪也是理所当然的。
*
同样的发色瞳色,同样的身高,和五条悟十分相像,所以会被亲近也是正常的。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就很亲近渡边晴, 可是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两个人都有些懵懵的。
伏黑惠震惊:“什么?”
叔叔?那个混蛋老爸还有一个弟弟吗?所以混蛋老爸这么多年没回来,让他弟弟回来看看???
……那岂不是,也是禅院家的?
伏黑津美纪愣了一下, 接受度倒是很高:“诶?小叔……那就是说,渡边先生是……那个,嗯……甚尔先生的弟弟?”
估计她也很为难,选了半天选了个‘甚尔先生’这样的称呼。
“从血缘上来讲确实是这样的。”,渡边晴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不用特意叫他‘甚尔先生’,他就是个烂人。”
五条悟没憋住:“噗嗤。”
伏黑津美纪:“……诶,好的。”
伏黑惠扫了眼渡边晴的脸。
怪不得觉得眼熟,自己和他的脸很像,也可以想象自己的爹是个什么样子了。
渡边晴看看他:“有什么疑问,现在都可以问。”
伏黑惠不想问他爸,他也觉得那是个烂人,所以他把脑内灵光一现的想法说出来了:“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但是……”
渡边晴微笑:“嗯?”
五条悟的眼睛在墨镜下瞥了眼,差点又要忍不住笑出来。
他的六眼可是把惠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了。
果然,伏黑惠问:“……小叔,也是入赘过改了姓氏吗?”
五条悟看到了渡边晴傻眼的表情,满意地松开捂住嘴的手,发出了爆笑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津美纪感觉按住伏黑惠的肩膀让他低头道歉,并且首先低头:“非常抱歉!”
伏黑惠也小心的重复:“非常抱歉!”
“不用担心,这家伙脾气好着呢,可有不少的人想追随他。”五条悟眨眨眼,笑着说。
是的,不用担心冒犯,因为他是现在距离他们最近的人,他是他们名义上的小叔,渡边晴。
渡边晴说:“我没有结过婚,当然也没有入赘过。”
五条悟嘴角高高扬起。
渡边晴又说:“悟是我的第四任男友。”
五条悟:垮起个批脸.jpg
渡边晴笑了下:“放心,我很洁身自好的。”
伏黑惠却不在意这个了,他小心的问:“你要带我们走吗?”
津美纪也紧张地捏住裙角。
“不。”,渡边晴温和的笑容在脸上挥之不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还是希望你们能在悟的庇护下长大。”
他说:“我无法……庇护你们长大。”
津美纪听着这个话里的意思,觉得话语里面好像有些不详:“为什么?”
她是个极尽温柔的人,就算偶尔会和伏黑惠发生口角,也只是因为她不喜欢暴力。也许还因为她早就离不开惠了,所以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她都不想让他受到。
可是如果和小叔的第一次见面变成了最后一次见面……她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伏黑惠太过懂事,因为有个混/蛋老爸,所以成熟得很快,他具有强烈的自毁倾向,也许他自己还没有发觉,但这一点,五条悟是很清楚的。
此刻他也忘记了刚才的紧张——他没有怀疑如果被带走肯定会被好好照顾,因为是悟带过来的,他只是有些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的紧张——也巴巴的看着渡边晴。
渡边晴继续解释,又尽量维持在津美纪能懂又不知晓咒术的程度:“我的工作比较危险,而论权势来讲,我是不好反抗家里人的,所以只有悟能护住你们。”
五条悟高兴极了:“没错!这要归功于超级帅气、魅力无敌、实力强大的——”
他忽然顿住,墨镜被推了上去,苍蓝色的眼眸可以说得上是晶晶亮:“是谁呢是谁呢——”
严肃的气氛一下就没了。
伏黑惠:“……”
津美纪松了口气,她笑着说:“是最厉害的五条先生。”
她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哄人,但是除了她,剩下的人都对咒术界比较了解,所以完全默认了这句话。
伏黑惠和渡边晴对视了一眼,放松下来。
——大概因为他们都想象不到五条悟为什么能这么有权势还这么不靠谱。
伏黑姐弟没有问出关于伏黑甚尔的问题,一直没有提,估计对他们来说也是个不好提及的事情。
他们两个单亲家庭的结合只是短暂的让他们拥有了一个家。
像是泡沫一般,轻而易举就破碎了。
所以谁都没有提为什么渡边晴回来了,伏黑甚尔却没回来,也没有提为什么渡边晴现在才来。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戴回墨镜:“Bingo!答对啦!今晚有什么想吃的,出去吃!五条老师请客哦!”
少年少女看起来还有些不自在,渡边晴开口,把津美纪遣走,因为剩下的事情,她最好还是不要听了。
津美纪在伏黑惠紧张的目光下,乖乖起身进了里面的卧室,还顺手关上了门,留下他们。
“很抱歉,那么现在我继续说明。”
银发的男人湛蓝的眼眸清澈的仿若倒映了天空,语速适中,他想把一切都娓娓道来,但还是先从身份开始说明比较好:“我是渡边晴,一家,不,两家咖啡店的老板,一家是在横滨的‘晴天’,一家是在东京的‘波洛’。”
虽然实际上横滨那家店也不知道经营了几天……
伏黑惠忍不住想,好像还挺有钱的。
“同样的,我是新任的第七王权者渡边晴尔,前前任无色之王的弟子兼家臣,我的氏族之一,正是我的师弟夜刀神狗朗,他今年十八岁,是个有些刻板的少年。
“还有两位非人类的氏族,是刀剑成为了付丧神后所化为的人形,昨天闹得很大的国宝和皇室御物被盗事件,就是因为他们。”
伏黑惠:哈……
他忍不住看了眼五条悟,可惜不靠谱的甜品怪戴着墨镜,他看不透甜品怪的眼神。
“我的本名,是禅院晴尔。”,青年微微咧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很不喜欢吧,禅院。”
他本就没想要答案,只是因为有了一个倾诉对象而自顾自的说下去:“禅院,可以说得上是垃圾场。”
“大哥是甚一,二哥是甚尔,老三是晴尔,也就是我。在禅院,没有咒力就是原罪,所以除了甚一,我和甚尔都是被欺负着长大的。
“但甚尔是天与咒缚,他很强,而我不是,所以我要被欺负的更多一些,甚尔十三岁的时候就想离家,但为了教导年仅五岁的我,多留了一段时间,直到我能打过那群垃圾。”
五条悟的目光闪了闪,死死盯着垂眸导致看上去阴沉了不少的渡边晴。对方现在的表情,像极了八年前的禅院甚尔。
不如说,除了发色和嘴角的疤痕,还有他更柔和的轮廓外,他根本就是另一个禅院甚尔!
伏黑惠也抿紧了嘴。
他陡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父亲会是个人/渣了。
全靠同行衬托,原来甚尔竟然还算正常,真是错怪你了!
“不说了,总之我也在十三岁的时候离开了家,我和甚一甚尔再也没有联系过,所以才会知道他死,我才知道消息,你的存在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
这就是在解释其实甚尔不是无可救药的烂人,而他也不是故意不来照顾他们的了。
伏黑惠震惊了:“他居然死了吗?”
他还以为混/蛋老爸在哪里逍遥……怪不得再也没有出现过,是因为不能出现了啊。
五条悟举手,像极了上课抢答的学生:“是的!”
然后他的声音沉下来:“——是我杀的。”
伏黑惠张了张嘴,忽然从身心里涌上一股疲惫:“原来是这样……”
完全能理解了,五条悟为什么会接手这个他这个烫手山芋,连着津美纪一起接过去照顾。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