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没拉开窗帘,房间里一片昏暗,金色长发的爱丽丝身穿红色洋裙手中握着蜡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听说梧言君醒了。”
森鸥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太宰治没什么表情,中原中也摘下帽子点了点头。
“是的boss,我之前刚好去看望他,除去身体消瘦了许多,梧言的精神状态还是比较稳定的。”
“这样啊……”
森鸥外手指敲着桌面,桌面上放置着梧言的资料。
姓名:梧言
来历不明(据称是种花家)
异能:「作茧自缚」
发动条件为语言
有一定的距离限制(具体不明)
有副作用根据情况而定,影响越大代价越大
可控人或物
年龄:十五
性格:对于周围的事情不甚在意,处于一种随意的态度且厌恶与人接触
现住所:xx街道xx巷中xx酒吧
(附一张梧言沉睡的大头照片)
森鸥外再次看了一眼不甚详细的资料,老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当初龙头战争中梧言从空中坠落太宰治像是早有准备的派人接住了梧言,纵使如此梧言身上依旧受到了一点损伤。
当时想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太宰治说的是如果梧言醒不过来那么这件事情一文不值,中原中也的话,当时好像是说……
“书的幻影之下能够让人进入幻境,幻境的内容似乎有点无厘头……”中原中也脸上露出困扰的表情,“不过除去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幻境确实是有一种能够让人沉浸的魔力。”
“我出幻境之后是一片白色的房间,门之后是一间像是电影院一样的地方,梧言就坐在空旷的电影院里面,他说这是他跟涩泽龙彦异能形成的特异点,白雾是涩泽龙彦搞出来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
“原本我打算撕裂这全部幻境,开‘污浊’之后我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已经解除了‘污浊’,但是我总觉得幻境似乎是自己消散的。”
森鸥外从回忆中抽出思绪,他敲桌面的手指微顿,果然是需要太宰治的消息才能够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太宰君,既然梧言已经醒了,那么你能够告诉我当初的事情了吗?”
太宰治嘴角露出一抹虚假的微笑,他缓缓点头,“当然。”
“其实据我观察梧言似乎能够控制他分离出的异能,只不过不想去管任由他们放纵。”
“能控制?”中原中也下意识惊愕出声,打断了太宰治的话。
“啊,”太宰治瞥了一眼中原中也,“中也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不觉得当初梧言的态度过于淡定和自然了吗?如果他控制不了异能那么白雾肯定会操控异能击杀梧言,该说不愧是小矮子吗?太好骗了呢。”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反击,“混蛋青花鱼闭嘴啊!我还在生长期啊!”
太宰治一脸惊讶,他捂着嘴,“不会吧?中也都已经十八了居然还认为自己能长高吗?该不会现在每晚还在喝牛奶吧?不会吧?”
反问四连。
“闭嘴!你这混蛋……”中原中也额角青筋暴起,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打人。
“好了,太宰君你接着说,”森鸥外眼眸中浮现兴趣,“为什么会用他们来称呼梧言君的异能?”
“我当时从幻境出来遇见的是一个跟梧言一模一样的少年,只不过眼睛是暗红色,他自称自己是“人的恶言”性格跟梧言截然相反——简直就是个恶劣的臭小鬼!我差点被压成肉饼,他居然还在笑我是战斗力五的渣!实在是太过分了!”
太宰治说到这一点气鼓鼓的手舞足蹈比划那个少年的过分之处。
“嘲笑你?那确实是挺过分的,不过太宰君有空也要提高一点体术啊,”森鸥外摸了摸下巴,“梧言君分离出去的异能还永远独立意识?还是说那是梧言君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嘛~这种事情要问梧言啦,我也不清楚,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说准。”太宰治的目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森鸥外,明显话里有话。
森鸥外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伤到我了,太宰君。”
太宰治当场露出了一个反胃的表情,继续说道:“当时梧言来与那个少年交谈的时候,我听他们对话中三番五次提起“他”,说起这件事,我觉得可能跟某个小矮子有关系,因为梧言回收了异能特意提醒我门后是开了‘污浊’的中也之后才火急火燎的走了。”
“咦?难道梧言君清楚中也君的异能?”森鸥外面上是一片好奇,深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也有可能是被某个小矮子神志不清发疯的样子吓到了。”
不知怎么太宰治隐瞒了这个事实。
中原中也耳尖染上一缕绯红,气急败坏道:“哪有那么吓人!”
“哦~”太宰治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看来中也对于自己开了‘污浊’之后的样子都没有自知之明呢。”
中原中也突然哽住,根据每次‘污浊’之后的深坑和建筑物毁坏的情况来看好像……似乎……是挺吓人的?
“那么太宰君有看见梧言的另一个异能吗?”森鸥外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很遗憾,没有,”太宰治耸了耸肩,“不过我听他们对话的描述似乎是一个比较软弱爱哭的性格。”
“不同截然相反的性格吗?”
森鸥外若有所思,他手指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那么太宰君是怎么知道梧言君一定会从高空坠落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啊,但是森先生不是也说梧言跟我很相似吗?”太宰治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换位思考一下就会明白了。”
“唔……如此一来倒是能够明白为什么哪里都查不到梧言君的信息了,”森鸥外十指交叉放置于下巴处,“梧言君会不会是某处实验室中流出来的“试验品”呢?”
太宰治眼眸微暗,他隐藏一些消息就是为了使得森先生得出这个答案。
森鸥外心中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决定了~就由太宰君代替我去看望梧言君吧?说起来为了从那些异能组织手里抢夺梧言君我可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面对森鸥外话里有话的暗示,太宰治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第26章
房间靠近海边,从风中能够捕捉到一丝咸咸的大海气息,雪白色的风车在金色阳光下旋转。
“哐——”
“锵锵~梧言听说你醒了!我带着我最爱的蟹肉罐头和我的朋友们来看你啦——”
太宰治拍门而入,手中提着一袋罐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他身后跟着织田作之助和一个不认识但全身散发着社畜气息的男人。
“没有人会探病带蟹肉罐头吧?太宰。”
面无表情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诶?可说不定梧言会喜欢的!”
太宰治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坐在床上的梧言,梧言此刻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围巾,他拉起了围巾,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无奈。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吃蟹肉罐头。”
主要是不习惯海鲜的腥味,喜欢吃的会认为那是一种鲜味,而不喜欢的则觉得很腥。
“怎么这样……明明这么好吃的人间美味……”太宰治失落的垂下头,紧接着又打起了精神,“既然梧言不喜欢吃,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替梧言消灭了吧!”
太宰治毫无心理负担的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吭哧吭哧吃起了蟹肉罐头。
织田作之助把手中提着的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朝梧言说道:“太宰就是这种随意的,性格,梧言君还请多多包容。”
梧言摇了摇头,“没关系。”
织田作之助侧过身露出身后一直暗中观察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坂口安吾,也是太宰和我的朋友,一起来看望你。”
坂口安吾朝梧言伸出手,“初次见面,梧言君,喊我安吾就好。”
梧言目光落在坂口安吾的手上,那只手有很多老茧,社畜真不容易啊,又要摸笔又要摸枪。
没等织田作之助开口解释什么,梧言与坂口安吾伸出的那只手一触即分,动作快到坂口安吾都没反应过来。
“呃……安吾别介意,梧言不习惯与人接触……”织田作之助挠了挠头解释道。
“这样啊,抱歉是我唐突了,梧言君。”
“没关系,安吾喊我梧言就好,织田先生也是。”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慢半拍反应过来,“那,梧言也喊我织田好了。”
“好。”
一旁的太宰治终于解决了罐头,他意犹未尽的砸了咂嘴,目光移向梧言故作伤心道:“梧言当初陷入昏迷可是把我们大家都吓了一大跳,特别是森先生,为了跟异能组织抢梧言,我们可是花了不少代价,谁能想到梧言一睡就是近两年,森先生的女儿都会打酱油了。”
?
在场的众人头上不禁冒满问号。
森先生的女儿?打酱油?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况且森先生那种压榨员工的中年屑老板真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结婚生女儿吗?
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啊……那……那我给森先生送桶酱油去?”梧言脑子还有些茫然。
太宰治愣了一秒,没想到梧言会说出这种回答,他“噗嗤”一下笑的前仆后仰,半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说起来梧言之前身边的那个少年呢?就是暗红色眼睛跟梧言像是亲兄弟的那个。”
“那是我被涩泽龙彦分离出来的异能,我还以为你会猜到的。”
“我确实是猜到了,不过梧言,你的异能为什么会拥有独立意识?”太宰治是一番话颇有深意,让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梧言脑后被扎成一束的黑发在空中飞舞,他缓缓开口像是说出了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番话,“大概是因为……我坚信好的故事都是有独立思想的吧。”
房间里一时间很安静,窗台上旋转着白色风车发出“簌簌”的声音。
“这样啊……”太宰治也不知是领悟了什么,他笑着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的故事……是拥有着独立思想吗……?”织田作之助重复一声,表情若有所思。
“啊对!织田作的梦想可是当一名小说家呢!”太宰治翘着凳子一晃一晃,“如果是织田作的话一定能够写出拥有独立思想的故事的!”
“谢谢你太宰……只是我现在都还没想好要写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到时候我一定要当织田作的第一名读者!”
梧言目光由风车移向远方的汪洋大海,小说家……吗?
……
一段时间的调理梧言也不似那么瘦的吓人宛如白骨精的模样了,他经过训练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行走能力,不过剧烈的运动还是不行。
门被推开,率先进入眼帘的是身穿红色洋裙的金色长发女孩,她踩着小皮鞋“哒哒哒”的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身后任劳任怨的森鸥外提着一大袋子水果跟在爱丽丝后面。
“爱丽丝酱!别跑那么快,医院地板可是很滑的!”
“略略略~笨蛋林太郎不坐电梯非要走楼梯!累死我啦!”
“没办法嘛~谁让今天医院电梯刚好在维修啦!爱丽丝酱——这可不能怪我啊!”
“我不管!笨蛋林太郎!快把苹果过来,我给梧言削个苹果。”
爱丽丝小手在塑料袋里掏着,挑选出了个红苹果,一手拿着锋利的小刀,脸上煞有介事的削着皮。
“要不然让我来吧,爱丽丝酱?”
“不行,让我削。”
森鸥外见爱丽丝执意要削苹果也不强求,“那好吧,爱丽丝酱要小心别削到手了,不然我可是会心疼死的,呜呜呜呜……”
“林太郎好恶心!”
爱丽丝一脸嫌弃的躲开了森鸥外伸出来的手,专心致志削苹果。
梧言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的看着森鸥外一人饰两角的表演。
等等……太宰治说的打酱油的女儿不会是指森鸥外的爱丽丝吧?
啊,这么一说起来好像确实是很像父女……
在看见森鸥外眼中宛如痴汉的目光,梧言打住了想法,不……如果是父女那也太诡异了。
梧言看着森鸥外看着爱丽丝削苹果比爱丽丝还焦急的模样略微感到迷茫,他似乎已经拒绝要加入黑手党了……
那么森鸥外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想要让自己体会一下贴心探病的温暖?
电光火石之间梧言想起了什么,难道是由于森鸥外不想支付自己两年前的报酬所以来扯皮了?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可能!毕竟之前太宰治也说森鸥外为了对付来抢夺他的异能组织费了好大力气。
在梧言思索的空档,爱丽丝手中捧着苹果“噔噔噔”跑到了梧言面前,一脸期待的举起自己削的有些坑坑洼洼的苹果。
“谢谢。”
梧言下意识接过苹果拿在手中却没有第一时间吃。
“梧言快尝尝味道,听说这个苹果可甜了!”
虽然,但是……梧言盯着手里因为氧化而发黄的苹果,还是没能跨过心中那条名为洁癖的深沟。
在爱丽丝已经开始低落的目光中,他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