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向我表白了-第13章
军魂
1 年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丢在少年面前。

  “拿去埋了吧,在这里影响交通,不好。”

  少年捡起地上的卡,没什么情绪的问:“有密码吗。”

  他摇摇头,走得时候又回头问了一句:“会取钱吗。”

  少年定定地看着他。

  “会。”

  李清楷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犹豫。

  他看过去,和阴沉沉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那一刻,他从对方的眼里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他脱口而出一句未来的很多年最有良心的一句话。

  他说:“别怕。”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他,细长的睫毛抖落了一滴水珠。

  他转身离开,弯腰上车,细长的脖子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跪在地上的少年,牙齿咬出了血。

  他靠在后座,突然说:“刚刚你有闻到什么吗。”

  “什……什么?”

  司机抹了把额头上混杂着雨水的汗水。

  他垂下眼,轻轻的说:“一种什么都没有的味道。”

  司机有些茫然,什么都没有的味道,那不就是没有味道吗。

  ……

  他安静地看着王弃,很多年过去,对方变了,又好像没变。

  那时他看见王弃的第一眼,就觉得,那是个没有灵魂的孩子。

  过了很久,久到李清楷以为王弃已经睁着眼睛睡过去。

  王弃突然侧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深如泥沼的阴郁。

  “只有你,没有别人。”

  他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像沉在喉咙里千万斤重。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

  李清楷静静地看着他,一双深邃的眼眸微不可查的动了一瞬。

  他单膝跪地,手指滑过王弃的鬓角。

  “王弃,你真的有病。”

  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样的闻不出任何的味道。

  不甜,不酸,不苦,淡的就像开水,像空气,像活在这个世上的死人。

  王弃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尖安抚的舔了一下。

  他看着李清楷,邪气阴暗的眼中带着某种幽暗的色彩。

  “我是有病,要不然,怎么总想吃掉你。”

  李清楷的手指弹动了一下,他挣脱王弃的手,被咬过的指尖滑过他的下巴,点过他的喉结,探进他的领口。

  “怎么吃。”

  王弃没有说话,只是扬起唇笑了一下。

  李清楷眸色渐深,指尖滑到了他的肚子。

  他俯身靠过去,在王弃的颈侧落下一个吻。

  “二少想用哪张嘴。”

  王弃眼中有些朦胧,苍白纤长的手指死死地抓住李清楷后背的衣服。

  他抬起下巴:“李少喜欢哪张嘴。”

  李清楷的手摸到他的裤带,滑到了他的腿。

  “二少这是要认输了?”

  “不……”

  话还没说完,李清楷就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按。

  王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绷成了一根线。

  李清楷哑声说:“待会儿可比这还要疼,二少可不要叫。”

  王弃不死心的反抗了一下,李清楷摁住他的肩膀,突然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怕。”

  王弃瞳孔一缩,搭在李清楷后背的手用力的陷进了他的肉里。

  他死死地咬着牙根,眼中翻滚着暗无天日的沉雾,又带着猩红的血光。

  “嘶……”

  李清楷蹙了下眉。

  王弃狠狠地咬着他的脖子,压抑着说了一句。

  “如果,能把你一口一口的吞掉就好了。”

  李清楷的胸口被激起了另一股火。

  他用力一掀,将王弃翻了个身。

  “用另一个地方吞也一样。”

  ……

  王弃进医院了。

  还没好的骨折又碎了个彻底。

  李清楷揉着眉心,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此时在医院,那种压抑的躁动让他更加不耐。

  “病人这段时间需要好好休养,要不然以后好了也会有后遗症。”

  医生叹了口气。

  李清楷摩挲着手指,此时简直想骂娘。

  他妈的,刚扒了裤子,王弃突然像疯了一样扯他的衣服。

  在王弃激烈的动作下,他也被激起了凶性,谁知王弃更加不管不顾。

  在丧失理智前,他还顾忌着王弃的腿,结果一上头。

  “咔嚓。”

  他啧了一声,扯开王弃埋在他脖子上的脑袋,不耐的说:“你腿又断了。”

  王弃又疼又爽,还在扯着他的领带。

  “别管。”

  趁着这个功夫,脖子又被咬了一口。

  他抓着王弃的头发,将他扯开。

  “你他妈腿断了!”

  王弃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说:“妈的!”

 

 

第18章 

  李清楷在外面等的心烦,直接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嘭」的一声,他加快了动作,却看到王弃打翻了盘子,目光有些凶狠,护士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他眉心微微皱起:“怎么回事。”

  护士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被王弃有些暴躁的行为吓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这位先生有些发烧,需要打针……”

  王弃半躺在病床上,他的情绪已经微微平复下来,只是脸上还有些阴郁:“滚出去。”

  护士被吓得说不出话,看起来应该只是个实习护士。

  李清楷挥了挥手,让对方离开。

  “你害怕打针?”

  他从盘子里拿出一根针,取下注射器盖,动作熟练的输入液体,拇指一推,透明的液体喷射出来。

  王弃脸色有些白,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李清楷,一副拒绝合作的样子。

  李清楷无声的勾了下唇角。

  他知道王弃不喜欢烟,怕蛇,哦,还怕打针。

  “听说你之前病了很久,病没好就敢来撬我家的门,对我就这么念念不忘吗。”

  王弃动了一下,没有回话,露出的半截脖子上还带着新鲜的红色印记。

  李清楷眼眸一暗。

  他将针头对准王弃的脖子,轻轻一推,冰凉的液体溅了上去,王弃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抖了一下。

  “滚!”

  王弃突然转身挥了一下,手背被针头划出一道血痕。

  李清楷眼眸微动,随即蹙紧了眉。

  “你怎么了?”

  他摸上王弃的额头,发现热的烫手。

  这人何止是病没好就过来了,根本就是还病的厉害。

  虽然这是他故意算计的结果,但这个时候,心里多少也有些复杂。

  外面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脚步有些急促,没多久,门就被大力推开,一个高瘦的女人面带怒气的走了过来,目不斜视的揪起躲在被子里的王弃,想也没想的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胆子大了,腿还没好,就会跑了?”

  王弃被打得头一偏,苍白的脸带着两抹不正常的酡红。

  让李清楷惊讶的是,王弃并不反抗,也没有暴怒,反而抿着嘴不说话。甚至……有那么一点委屈的意思。

  “这次又怎么了?”

  王苡压制着怒气问了一句。

  王弃揪着被子,小声的开口:“腿又断了。”

  王苡深吸一口气,差点又要一巴掌打过去,却被李清楷抓住了手腕。

  “王小姐。”

  这个时候,怒气冲冲的王苡才看见身边的李清楷。

  她眼里闪过一点惊讶,随即就平复下来。

  李清楷松开手,王苡整了整鬓发,脸上挂上适当的微笑,整个人又变成那副温婉恬静的样子,好似刚刚那个强势暴怒的人不是她一样。

  “李少怎么在这里。”

  王苡微笑着向李清楷打了声招呼,脸色变得又快又自然。

  向来镇定自若的李清楷,此时突然就有些尴尬。

  因为王弃的腿就是他弄断的,还是在他准备将人上了的时候。

  他摸了摸鼻子:“二少是我送来医院的。”

  王苡别了下耳后的发丝,轻轻的笑道:“原来是这样,王弃病的这些天,一直不愿意吃药,也不愿意打针,最近突然开始配合医生了,原来是惦记着去找李少。”

  听到王苡这么说,李清楷难得的有些脸热。

  明明是再轻柔不过的话,却硬是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王小姐……”

  李清楷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王苡也没有太为难他,而是一把抓着王弃就将他压回了床上。

  她环顾一周,看到李清楷手上的针,一把夺了过来,认真的看了眼里面的液体,又看了眼盘子里的瓶瓶罐罐,转头对李清楷说:“你输的是哪瓶。”

  李清楷指了指那一小瓶液体。

  王苡点了下头,动作比李清楷还熟练的多。

  王弃试图反抗,王苡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王弃的屁股上。

  “你再动!”

  王弃当场就像根恹萝卜,将脸埋进被子里,缩着身体像个小可怜。

  李清楷惊讶了一下,然后就被王弃红颤颤的耳朵尖逗得笑了一声。

  “李少也学过医?”

  王苡干净利落的帮王弃打了针,然后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揉了揉王弃的头发。

  李清楷回过神:“进修了一年左右。”

  不过后来因为家里的事,他很快就回国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商业界有名有号的王苡居然还懂得打针。

  王苡看到了他眼里的疑惑,麻利的收拾好东西。

  “以前的主专业是医生。”

  不过后来她选择了从商,但是私底下她也没有放弃学医这件事。

  王苡瞥了眼像条死鱼一样的王弃,帮他拉了拉被子,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语气却有些强硬。

  “睡一觉,吃什么?”

  王弃上下眼皮有些打架,这段时间病得久,营养一直跟不上,这个时候已经十分的疲惫。

  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说:“舒芙里。”

  王苡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李清楷。

  “李少,不如我们出去谈?”

  李清楷点点头。

  等走廊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昏昏欲睡的王弃动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可以收网了,月河湾是你的了。”

  ……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甜品点。

  王苡抿了口咖啡,看向对面的李清楷。

  “今天麻烦李少了,要不然他跑到别的地方去,我可能还找不到他。”

  李清楷拿起杯子挡住自己微微有些怪异的神情。

  从今天的种种迹象来看,王苡和王弃的关系似乎很亲近。那么,她是不知道王弃的腿是他踩断的吗。

  果然,下一句就听到王苡说:“王弃这人疯惯了,这么些年已经很少受伤,这一次和别人拼车摔断了腿,我勒令过他不准出门。但没想到,他还是念着李少。”

  李清楷眼眸一闪。

  果然,王弃没有对王苡说实话。

  “王小姐这话说的让我有些惭愧,我与二少确实是有些牵扯,但不至于让二少这样念念不忘。”

  李清楷有些淡淡的态度否认了王苡话里的日爱昧。

  在他看来,他与王弃的各种纠葛十分复杂,却不足以用这种情人间的日爱昧来定论。

  至少现在,王弃对他有些特别,但还不到让他挂在心上的程度。

  说不定哪天彼此就会失了兴趣,无论是他,还是王弃。

  王苡淡笑了一声,没有接李清楷的话。

  她抖动着睫毛,样子温婉美好,和之前在医院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清楷心里始终有些疑问,没有过多的思考,他还是问出了声。

  “王小姐倒是很关心王弃。”虽然王苡对王弃的态度很强势,但某种小细节可以看的出来,王苡将王弃放在了心上,甚至某种小动作,像是把王弃当孩子一样照顾。

  王苡抬眸看向他,清亮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什么,让李清楷有一瞬间的滞住,下意识的就想移开目光。

  不过在他意识到这点后,他就皱了下眉,平复了这种情绪。

  王苡移开视线,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王弃看到我的第一眼,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吗。”

  “什么?”

  “他叫我妈妈。”

  李清楷愣了一下。

  王苡接着往下说:“那时候,他才这么高,人瘦的跟个竹竿一样。”

  她用手微微的比划了一下。

  “我比他大了四岁,但那时,我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听到他叫我妈妈,我被吓了一跳,那个时候,他还在发烧,人有些不清醒,那双看着我的眼睛,干净的不行。”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想的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孩子,下一秒,就觉得这个孩子很不一样。”

  因为她看见王弃在看到她的母亲时,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变得又深又沉,深埋的黑暗像是发酵过后的毒。

  其实当时她在家里待的时间不长,和父母的关系一直很淡,她自幼就很独立,思想冷僻,所以知道自己有个小了几岁的私生子弟弟,她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只是对方每次看到她,那双透亮的眼睛就会变得又乖又软,就像一条听话的小狗,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对另一个人是如此的特别。

  但她也知道,王弃和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就像个坠落人间的瓷娃娃,被打得支离破碎,染上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