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一鑫只是沉默了片刻,“要是住不习惯,就回来吧。”
“黎先生。”沈丘倏然抬头。
“不过,他应该能照顾好你。”
“......谢谢您。”沈丘除了感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晚上,余白靖如约到了小区外。
沈丘没什么东西可以带,只有一个行李箱。
上了车后,他局促的坐在一边。
车里有着淡淡的香气,给人一种精致却又冰冷的感觉,想到要到一个未知的地方,沈丘不安的捏着衣袖。
要是以前的靖哥,他定然不会这样,可现在......地方是陌生的,就连靖哥也......
“很紧张?”余白靖搂住他的肩膀,俯身问道。
沈丘微微低下头。
下一刻,手被抓了过去握在了冰冷的皮质手套中。
没有以往炙热的温度。
“哥,我......”沈丘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小幅度的动了动手,想要抽回来。
却被捏的更紧。
继而整个人被搂了过去。
手套是冷的,怀抱是暖的。
抬头一眼可以看到后视镜是两人相拥的模样,想到前面还有司机,沈丘就脸热得恨不得埋起来。
一路到了余家庄园。
下车前,余白靖安抚道,“你是我弟弟,也是这儿得主人,别怕。”
余景治已经离开了,就他和沈丘两人,让对方快速适应还是没问题的。
来到大门前,沈丘小心的贴着余白靖,跟在对方的身后。
本来紧张波动的情绪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慢慢缓和了下来。
确实如余白靖所说,只有他们两人,和一些佣人。
“管家。”余白靖召来一男子,牵着沈丘的手道,“沈丘,余家的义子,我弟弟。”
“好的少爷。”管家躬身应道,“老爷吩咐过的,不敢怠慢。”
沈丘握紧了余白靖的手,冰凉的手套已经被他捂得发热。
到了楼上,被余白靖带进了一处房间后,他空白一片得大脑才慢慢缓了过来。
“靖哥。”他无意义的叫了一声。
见状,余白靖半垂下眼,蓦然有点心疼。
他将人抱住,安抚的揉揉脑袋,“我在。”
沈丘也抱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我刚刚,是不是有点丢人。”不过是来了一处房子,就表现的那么紧张。
余白靖在他脸上吻了吻,“以后日日跟我在一起,紧张了。”
话落,他顺口咬了下耳垂。
沈丘的情绪顿时被拉了回来,他懊恼的锤了对方的一下,“才没有。”
“那就去洗澡。”
余白靖指了指房间内的浴室。
“可是我衣服还在行李箱。”
“浴室的柜子有浴袍,行李箱会有有佣人带上来整理。”
“真的是我能穿的吗。”沈丘怕有什么问题,毕竟他第一次来,万一尺寸什么的.....
“当然,都是佣人准备好的。”
沈丘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步伐缓慢的挪去了浴室。
等门关好,余白靖坐了一会儿直接大步离开,待到了楼下,一个佣人匆忙走了过来。
在要上楼时,管家将她拽住,斥责道,“什么事情,动静那么大。”
“我,我拿错衣服了。”女佣人欲哭无泪道。
“什么?”
“放在浴室的衣服,是,是女主人的衣服。”
管家一皱眉,“这也能弄错。”
正要上去跟余白靖说一声,就见余白靖从拐角走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少爷,浴室的不是您?”
刚才信誓旦旦的余白靖陷入了沉默。
浴室。
沈丘拿着白色蕾.丝衣。
沈丘:......
他狠狠的捏住衣服。
靖哥,太过分了!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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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沈丘:......(深呼吸)
沈丘湿哒哒的站在浴室里, 从头到脚都是水,待他洗完打开柜子,除了浴巾外, 并没有余白靖口中的浴袍。
而是, 一件蕾.丝吊带裙。
他总不能穿这个!
而且,内.裤也是女士的......
靖哥明明说有浴袍的,真的好过分。
沈丘吸了吸鼻子。
抓着浴巾的手抖啊抖。
‘宿主,先把水擦干吧, 等会儿冻着了。’现在这天气, 虽然快春,但还是冷得厉害。
将身上的水迹全部擦去,沈丘拿着裙子纠结极了,他没有内裤穿, 披着浴巾缩到被子里又太湿了,难不成只能穿这个吗?
沈丘委屈极了。
余白靖拿着整套睡衣回了房间后, 只见浴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的因热气升腾的白雾散了出来, 同时带着淡淡的沐浴乳香。
再转头一看, 床上缩着一个‘小团子’。
他好笑的走了过去,靠近的刹那, 小团子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不要过来。”沈丘闷哼哼道。
“拿错了。”余白靖压低了声音, 尽量显得温和诚恳。
“真的吗?”沈丘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小心的从被窝里探出手, 想要去够那套睡衣。
白嫩的手在明晃晃的灯光下, 异常的惹人注意。
余白靖不禁伸手抓住, 他带着手套不能感受到温热的滑顺, 但能感受到略有弹性的柔软。
“哥。”沈丘心底慌了一下,声音都小心了点。
余白靖看着他瑟缩的模样,心里一动,上前了两步,看着小家伙慌慌张张的把手拽回去,整个人裹到被窝里,顿时起了点异样的心思。
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团子,他将手从被窝的缝隙里探了进去。
似乎抓到了什么,软乎乎的。
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沈丘探出了半张脑袋,“哥,你让我穿衣服。”有点哽咽,怪可怜的。
“你哪里我没看过。”余白靖笑了笑,在床沿坐下,大手一捞,将整个小团子搂到怀里,“跟哥哥紧张什么。”
他故作温柔道。
沈丘在他怀里扭捏了一下,发现真的挣脱不了,才把整个脑袋探了出来,控诉道,“你不给我衣服穿,还捆着我。”
“冻着了?”余白靖却是转移了话题,他凑过去,轻轻碰在了热乎乎又柔软的脸上,“还行,脸还热。”
沈丘抿了抿唇。
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去摸余白靖手边的那套睡衣,睡衣有点距离,大概是探出的有点远,下盘不稳,一不小心差点栽了下来。
幸而余白靖眼疾手快的将人捞回来,可哪怕动作再快,该散的,也散开了。
床上的两人都僵住了。
沈丘窝在余白靖的怀里,身上的被褥半散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穿着的蕾丝裙。
裙子领口很低,堪堪到胸口的中间,旁边全是蕾丝的纹路,遮与不遮也没什么区别了,红色隐藏在半透的蕾丝后若隐若现。
下面就是一路顺滑到裙摆,而裙摆恰恰好截在了大腿根。
要是仅仅如此也便算了,可这一身的裙子,全部呈现出半透的颜色,隐约可见其后的肉.色,很显然,不是一条普通的睡裙。
室内静默半响后。
沈丘整个人蓦然红得快冒了烟,他一把抓过被子就要往身上裹,哪想到一只手直接压住了,沈丘焦急的扯半天没拉起来,一抬头,就见余白靖的目光牢牢的锁定了他。
突出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丘紧张的微微颤抖,手都攒成了拳头,他咬了咬唇,低声道,“哥哥,我要衣服。”
他已经脑中一片空白了。
大概当初被人当众泼水,都没现在来得丢人。
他从没想到会在靖哥面前,穿裙子被抓包。
他也不想啊!
沈丘有点想哭,他只是觉得光溜溜的钻别人的床有点不好,而且他也没内裤,至于披着浴巾在一边坐着也行不通,太冷了,里面光着也很不好意思。
可事实上,他穿裙子被发现后丢脸程度不亚于前两者。
余白靖静静地看着他,缓缓伸手沈丘握住赤.果的肩膀。
“哥……”沈丘弱弱道。
余白靖一声不吭的搂着他亲了起来,手放在大腿上,有往内而探的趋势。
沈丘抗拒的推了推,“哥,我不想。”他想到前天身上留下的,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伤。
“上次弄疼你了?”余白靖克制道,指尖控制不住的勾着蕾丝边,或是扯着蕾丝去触碰底下的肌肤。
“……挺疼的。”沈丘轻轻道,虽然之前靖哥也弄得他疼,但现在好像更疼一点。
余白靖强行忍了下来,他忍耐的用指尖滑过沈丘的侧脸,低声道,“那让我亲。“
他凑近道,“亲,总可以吧。”
沈丘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余白靖不给他过多的反应,握着他的腰就咬上了脖子。
牙尖轻轻在白嫩的肌肤上蹭过,沈丘痒得想要后退,大腿和腰却是被牢牢地抓着。
肩带从肩膀滑落,蕾丝花边也一点点落下,露出背后的景色。
……
沈丘恍惚地看着天花板,肩带早已散落开,有的蕾丝边已经被扯得破烂,裙子卷到了大腿。
他动了动光.裸的腿,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上被吸的隐隐发麻,却真的如对方所说的不疼。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里水流的声音停止后,沈丘才陡然回过神来,匆忙爬到床上给自己套好睡衣。
睡衣是绵柔、简约款的长裤长袖,他认真的扣着扣子。
直到余白靖出来后,看到抱膝蜷缩在床上,穿戴保守,连扣子也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一点锁骨都没露出来的沈丘。
他觉得有点好笑。
擦了擦湿漉的头发,余白靖随意的披着大敞领口的浴袍,上床后揉了揉沈丘的脑袋。
“乖,睡觉。”
沈丘一瞥过眼就能看见大片的胸膛,连忙收回了目光,将脸埋进了膝盖。
余白靖感到了些许异样,贴近了一点点,轻声道,“嗯?不开心?”
沈丘不说话。
余白靖顿了顿,“因为我。”
沈丘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接着又抿着唇撇过脸。
“不喜欢我对你做这样的事。”
“也,也不是,”沈丘低声道,他的手揪了揪衣服。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其实对这样的事情也不抵触,就是面对现在的靖哥,被亲密时总会有种想要退缩的感觉。
现在的靖哥,太锋利了,好像把他关在了一个笼子里,将他捆得牢牢的,每一次接触就好像往笼子里放了一匹狼,要将他的血肉都吞吃的模样。
极端的占有和控制,让他……不习惯、害怕。
余白靖怔怔得看着沈丘,他探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沈丘脖子上清晰的大片痕迹。
看着对方不禁瑟缩的模样,似乎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他尽量柔和了声音,道,“小丘。”
熟悉的叫法和语气,顿时让沈丘有种原来的靖哥回来的感觉,他小心的看了过去。
面对的依然是那双冷漠的眸子。
说不上心底什么情绪,但沈丘好歹缓和了一些。
他轻轻应了一下。
“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余白靖道。
他昨晚是问了沈丘许多,可那些都是近期他需要的消息,但关于两人以前的日子只知道大概,却没有细细了解。
沈丘没想到对方突然想了解,有些惊讶,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知道我为什么带着手套吗?”余白靖开了话。
沈丘摇了摇头。
余白靖将他褪去手套的手放到沈丘面前,上面满是厚茧和粗糙以及细小的疤痕。
若是光看手,定然不会有人认出他是余家的少爷。
余景治更是明显的厌恶这双手,就像厌恶余白靖曾经经历的一切。
但是余白靖没有说,他只是道:
“这双手太丑了。”
“怎么会!”沈丘连忙道,双手抓住面前的大手,“才不丑!”
他两只白皙的手在余白靖暗色的手上格外的明显,纤细的手指细细抚摸过大手上的每一处痕迹,轻柔又温暖。
余白靖觉得有点痒,手上痒,心底也痒。
沈丘看着他的手喃喃道,“不丑,一点都不丑。”他却是静静地看着沈丘。
“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
有了余白靖开头,沈丘后面也顺着说了出来,有一件事情就能牵扯出多件。
以往开心或是心酸的事情,如今讲来似乎有了另外的心情。
说到有趣的过往,沈丘会忍不住笑笑。
像以前一样暖洋洋的毫无阴霾的笑意。
余白靖安静的看着,直到话落,直到女佣端着两杯温水推门而入。
“两位少爷,该休息了。”
余白靖接过两杯水,一杯递到沈丘手上,一杯自己直接喝了放到了空盘。
他喝完不过几秒,沈丘还在小口小口的啾一口。
“出去吧。”余白靖将人支出去,让沈丘慢慢喝。
睡前喝小杯温水,对身体有益。
喝了一半,沈丘喝足了就放到了床头,余白靖顺势用手指蹭掉他唇边的水迹,惹得沈丘去抬头瞧他。
“沈......小丘。”余白靖五指探进沈丘的发缝,揉着小脑袋,轻声道,“笑起来很好看。”
他道。
突然的夸奖让沈丘耳根子一红,结巴道,“靖,靖哥,说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