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又被捡走了!-第74章
男高07/175/0
1 年前

  “干嘛?和我算陈年旧账?”唐糯白了青阳林一眼。

  “往前几米,那个后巷是你被捡的地方。”青阳林的语气平缓,同诉说故事无异,“斗兽你呆了四年,一街深处的廉租房你生活了二十年。”

  唐糯拧着眉头,“怎么了?”

  “如果我在这条街每处都走上一遍,会不会正好和过去的你踩在同样的位置上?同一块地砖?”青阳林笑道,冬日的风把身边的枯草摩擦的飒飒作响。

  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一街,过往的人会像老人家一样离开,随后又有新的一批人群流入,也会有开发商重新改建外观。

  ——也确实有点不舍。

  “那你别踩井盖,我一直觉得那样会倒霉,所以从来不走。”唐糯细想了一下,“虽然不踩也挺他妈倒霉…”

  他们停车的位置好死不死就在国际烟酒对街,青阳林让唐糯等着他把车移过来。

  “唐~糯——”被这么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唐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飞起来,顺着声源探去,就看到‘猫’正半蹲在景观围栏后面透过枯枝看着自己,“啊,被发现了~”

  唐糯眉头揪起,正打算无视他,‘简直和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别无视我嘛,我是帮蛇哥送个东西。”‘猫’绕了一圈,就坐在唐糯腿上,“看看~”晃了晃手里的牛皮文件袋。

  “什么东西?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剪短,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自己的复刻品,除了语气…

  没有回答唐糯的话,只是懵懂地盯着唐糯小半会儿,“我和你很像吗?”猫语气里有点委屈,“蛇哥,总是把我当你,在床上也是。”

  唐糯毛骨悚然,想到佘耀文在对猫做亲密的事时,可能是喊着自己的名字就直犯恶心,“滚。”

  猫的眉尾往下塌,抓着唐糯的衣领真的和猫喜欢扒着衣服的膝盖习惯相似,“我不叫猫,也不叫唐糯…但是我忘了自己叫什么?”

  从猫的袖口里看见被磨破的勒痕,“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唐糯把人从腿上推下去,猫坐在地上时表情还是麻木的,不生气也不喊疼,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就走。

  手里的文件袋轻飘飘的,正想打开的时候青阳林的车已经停在拐角口,摁了两下喇叭,“这是什么?”唐糯系着安全带,腿上的文件袋被拿走。

  “不知道,佘耀文给的。”

  青阳林旋开麻绳,里面只塞了两三张纸,看过内容之后虽然表情变化不算明显,但确实流露出了诧异。

  “给我看看。”唐糯想抽出那几张纸,可是被青阳林牢牢攒紧,硬抽出来肯定要撕坏,干脆凑过脑袋,里面没有文字就只有拍摄模糊的图,好像…是尸体,“这是什么鬼?!”佘耀文口味这么重?

  “我母亲出事时的现场。”几个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快速在青阳林脑中闪过,撞击着太阳穴隐隐发疼,“当时我放学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身边是我的父亲,很快把我带走,他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会不会是当时警方流露出来的?”

  “不可能,毕竟受社会影响限制,这件事处理的都悄无声息。”青阳林把纸塞回文件袋,与此同时佘耀文发来了‘同意合作’的消息,“想拿这东西做筹码?他知道内幕吗?”

  “你说你母亲是被于韦洪的父亲害死的…佘耀文会不会是想把于韦洪卖了表诚心?”青阳林驱车离开,“你不去见他?”唐糯看车行驶的方向没有去斗兽的意思。

  “不急。”

  青阳林表面一如既往的淡定,要不是唐糯及时叫住他停车,差点就要追尾,朝喇叭那使劲一抡,把唐糯吓了一跳,“青阳林…”被叫的人只是伏在方向盘上摇摇头,示意没事,“你这样子不像没事。”手覆上他起伏的后背。

  没见过青阳林这样失控,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肌肉的紧绷…不像是悲伤,倒有点…兴奋的意思。

  佘耀文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没有一句恢复,但是显示却是已读,“去哪了?”头也不抬的,但是他感觉到有熟悉的身影从面前跳过,接着就扑进自己怀里。

  “给您买好吃的~”猫扯开包装带上的胶带,“蛇哥…我今天遇见唐糯了。”

  “然后?”佘耀文别过头没有去吃猫给他的食物,自然也没看见猫失落的眼神。

  “不愧是你喜欢的人,他真的很好看…”佘耀文总觉得猫的话里有点别的意思,偏过头正要看他,面前就多出一块被啃过一口的糕点,“尝尝吧。”

 

 

第93章 第九十三回

  那三张照片已经被青阳林反复看过数遍,捏住的纸角折出痕迹。

  “纸都快被你瞪破了,还能看出什么?”唐糯盯着电脑,准备买点年货,“哦!这个有点实惠啊…扇贝,海鲜…”

  “你知道佘耀文离开上游的原因吗?”青阳林把视线从纸上挪开,朝着坐在对面的一街老住户询问。

  唐糯歪着嘴,“以前他是罗臣的左膀右臂,他的母亲是斗兽的送酒小妹…”佘耀文给他的印象很零碎,毕竟早些时候他也没想到会和佘耀文扯上关系,现在有的消息都是以前街坊邻居会提及的,“罗臣说是会罩着他的母亲不受伤害,但最后还是发生了很不幸的事,他母亲出了意外,佘耀文自然就离开了斗兽。”

  “唐飒是佘耀文引荐给于韦洪的?”青阳林歪了歪脑袋,这些事情说起来是有点狗血,如果因为这个契机而导致了之后的一系列事件…怎么都觉得有些牵强。

  “对,老子是真想锤死那个畜生。”

  青阳林把纸递给唐糯,“这图有问题,有可能是在我离开之后,警方到达之前拍摄的。”指着现场的照片,“没有证物编序牌,没有警戒线,也没有警方调查的人,我怀疑佘耀文是参与这件事的人。”

  “不可能吧,你走的时候九岁到十岁左右,当年佘耀文二十岁人还在斗兽。”唐糯率先否认,“当时斗兽是罗臣管事,就算平时确实有讨债这种破事,但是害人致死这种事怎么会做?”唐糯越说越心虚,他自己一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如此笃定这些道听途说的零碎事件。

  “如果当时…佘耀文离开斗兽的原因不是他的母亲呢?而是他已经在帮别人做事,所以被赶出来?”青阳林抛出自己的猜测,但也只是猜测,“每件事似乎和他都有点牵扯。”

  唐糯把手机丢给青阳林,“这种事,你问问罗臣不就好了?”

  “拒绝。”毫不犹豫的态度,青阳林别扭地把头转开,“你打,我和他不熟。”

  “屁事真多。”对着他就点开扬声器,唐糯清了清嗓子,“喂~老板~是我啊,新年快…”

  “有屁快放。”唐糯还没等罗臣说话,先把手机挪远。

  询问了一遍关于佘耀文的事…确实同青阳林所猜测的那样,离开斗兽并不是因为他母亲跳楼自杀的缘故。

  但凡在罗臣手下干活的人都知道,要么踏踏实实的呆着,要么另攀高枝,别有二心的人就清理门户。唐糯当初会被丢去下游查假酒的事,必然走的流程就是赶出上游。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名字,叫人更为心惊。

  ——覃老。

  “佘耀文当初是给覃老干活?”唐糯瞥了眼面露不悦的青阳林,对电话那头的询问也是格外谨慎,“不是于韦洪?!”

  “覃老当初想要瓦解塔星的势力,所以必须要佘耀文去下游搞分裂,才不至于一家独大。”罗臣和唐飒交谈了几句,唐飒听到是唐糯的电话,还很激动地打了招呼,“但是为什么会和于韦洪有关联,还真没有定论。”

  唐糯随意地嗯了几声,“于韦洪是怎么出现的?”

  “离开斗兽以后膨胀了,似乎是做了什么得罪了覃老…塔星也留不得他,斗兽也留不得他,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等再回来,就是于韦洪身边的人。

  挂了电话,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唐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佘耀文在斗兽的时候暗地里抱着覃老的大腿,又同时和于韦洪认识。”

  “所以于韦洪才会认识唐飒。”青阳林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自己母亲遇害一事,和这两人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唐糯捧着腮帮子,做出惊讶状,“佘耀文真是一代劳模。”

  青阳林摇摇头,“这水深得很,佘耀文这个人得先…”他脑子里还都是各大关系的连环锁,抬眼却对上唐糯戏谑地神情,“怎么了?”

  “你是不是怂罗臣?为什么不接电话?”唐糯给青阳林算过,他已经思考这些事整整两个小时多二十五分钟。

  “你有没有考虑过…唐飒是你养父,罗臣是唐飒情人,你是我爱人,罗臣是我的谁?”

  “罗…飒…我……呃?”唐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就,岳父啊。”

  “白痴。”

  “你跟老子背辈分谱呢?!”唐糯笑骂着,从椅子上挪开屁股,身后的窗户被砸碎,唐糯错愕地瞧着身后在地上铺开的玻璃碎片,“怎,怎么了这是?”

  楼下喧哗和叫骂连连不断,“去你妈的唐糯,你就是个狗杂碎!你爸被老子玩了不知道几遍!还覃老的儿子,放屁!”

  唐糯扒拉着阳台边,往下探,这活像泼妇骂街的人长得倒是眼熟,手里还有一枚尚未抛掷的石头块,“臂力惊人,有这体力咋不去投实心球…”话音落地,那块石头就朝着这边丢来,只不过这次正好砸在外墙边,唐糯觉得膝盖前的那片水泥可能被砸掉块灰,“他妈的!疯狗咬人还要老子自己下去收拾?!”

  “你这个冒牌货!”那个男人被捂着嘴拖走,支支吾吾的没见得消停。

  “谁啊?”

  “傅少,忘了?”还好桌子摆的离窗户远点…不然唐糯脑子得炸开花。

  “他怎么成那样了?”傅少顶着乱成鸡窝的头发,衣服都肮脏不堪,“像个乞丐。”

  “得罪了覃老的儿子…”青阳林欲言又止,因为这件事本就不是唐糯应该负责的,完全是覃老拉不下面子,所以当时把和他们的合作渠道断了,“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产业问题而已。”

  唐糯撑着上半身,再去看的时候傅少已经不见踪影,“他就该生不如死。”青阳林把他的低语都收入耳中,可是他没有用所谓的善恶约束唐糯的行为。

  “我不认为你是错的。”青阳林踢开唐糯脚边的玻璃碎片,“所谓的道理只讲给旁观者听。”

  “外面有媒体的人,覃老劝你今天不要随意出门。”屋外传来说话声,“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唐糯换的那个房间,窗户正对着铁门外,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瞧,“我以为覃老的孩子会和他住在一起…”青阳林把窗帘合拢到一丝缝隙都不留,“还有,那个亲子鉴定什么时候能用得到?”

  “需要靠着媒体把声势叫嚣到最大,只要一张亲子鉴定就可以堵住他们的嘴。”

  两个人在房间里也是够无聊,唐糯已经把一堆年货丢进购物车里,等外面媒体记者的叫嚣声渐渐降下的时候…有人又坐不住了,青阳林就看着他找人拖来一台音响。

  “你又想干嘛?”青阳林询问道。

  “他们忙他们的,我玩我的。”唐糯笑得笑的一脸顽劣把音响往窗外推,“怎么样,K歌?”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阳台上已经多了一台音响,把麦克风凑近音响之后发出了比急刹车还要尖锐的爆破音。

  覃老还在书房办公,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吓得血压飙高,“让他消停点!”身边的手下迅速抑制了自己被节奏带走的身体律动。

  屋内唐糯还在活跃气氛,站在床上蹦跳自嗨,青阳林倒是丝毫不受影响,两头气温简直一个火山口一个极地圈…

  “Everybody!Put you hands up!”

  “诶?别撤走啊!我给他们放松放松…”楼下的记者茫然地听着唐糯的声音越来越小,接着那台塞在阳台角落的音响就被拖走,“无情!无趣!”

  保镖只想挣脱开在身后闹腾的唐糯,可覃老还有交代的任务,“青阳先生,请您帮忙注意少爷的举止。”

  青阳林疑惑地看着面前男人的嘴一张一合,还满脸为难,“你说什么?”摘掉耳塞,“刚刚没听清。”

  “没事了…”保镖欲哭无泪地离开,‘能怎么办?人家溺爱啊…’

  青阳林看着自己家的臭小孩闹脾气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这也不能玩,那也不能干,老古板!”唐糯对着天花板就比中指。

  “你直接把房间当酒吧来玩,明天头条又要起乱七八糟的标题。”

  “说得好像,老子不闹腾他们就不会针对似的…”唐糯挪着屁股在地上蹭,开着门就拖着屁股出去,扭过头就给了外头保镖一个白眼,“看个毛啊!老子乐意这么走。”

  青阳林看着邮件里白梨发来的消息。

  ——‘受|贿群体已经确认,但是他们是现金交易,而且大量靠着地下钱庄流通海外洗钱。’

  ——‘如果证据不够充足的话,这边很容易会打草惊蛇,所以行动可能会暂缓。’

  ——‘关于佘耀文这个人,从他的账户上有几笔是来自T国的大量金额,我怀疑派吞其实是和他合作,佘耀文不过是假借了于韦洪的名义进行操作。’

  青阳林确认收到信息之后,看过就立刻删除。

  “佘耀文就是于韦洪的看门狗…”青阳林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轻点两下,“还是得从他下手。”一个名为佘耀文的文件夹里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文档,无处不彰显着这人背景成谜的事实,说不定覃老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