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总爱找我麻烦-第27章
心灵美耳机
1 年前

  “我说, 你不会是在比大小吧?”谭烬想逗逗任禹,故作认真地说道。

  “下次别偷偷摸摸的,直接比就行。”谭烬笑得灿烂。

  任禹看着自己的左胳膊, 想着要是这样跟谭烬打一架自己的胜算是多少。

  谭烬走进来关上门,将手里拿的书随手放在桌子上。

  “我去洗澡了,你慢慢找卷子。”说完他打开柜子,拿出换洗衣物,里面就有任禹刚才不小心碰掉的内裤。

  “话说, 你没对它做什么吧?”谭烬打量了一下手里的内裤问道。

  “没。”任禹

  谭烬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

  任禹干脆爬上床,也不找卷子了,扯起被子睡觉。

  厕所传来水声,任禹打开手机看了看银行卡的余额。

  梅苏婷化疗化了一半多储雯之前给的钱, 他这边有酒吧和玩偶的钱,日常生活费还算充足。

  就目前来说,这种状态跟未知的未来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任禹又打开朋友圈, 他加的好友不多, 最新一条还是谭烬下午发的。

  「谭烬:他是挺喜欢我的。」

  任禹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还没来得及多想, 厕所门打开,谭烬擦着头出来,身上萦绕着肥皂的香味。

  淡淡的, 由远及近。

  还挺好闻。

  “为什么又没热水了?”谭烬爬上床,裹着被子问任禹,“快冻死我了。”

  任禹记得刚刚自己洗的时候还有热水,猜测道:“可能熄灯后热水也停了。”

  “就开始时水是热的,后面全是凉彻骨的水。”谭烬套上厚衣衫,下床去喝热水。

  任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凉水你不会不洗。”

  “没办宇惜读佳法,满头泡沫还没冲干净水就凉了。”

  谭烬喝完水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不舒服,抽了张纸擤鼻涕:“完蛋,我觉得可能感冒了。”

  “多喝热水。”任禹往被子里缩了缩,浑身都是暖意,“睡了”

  “嗯,晚安。”谭烬喝完水也上床睡觉。

  任禹昏昏沉沉快要入眠之时,突然想到谭烬朋友圈发的那句话,好像今天下午自己说过。

  想完这个,大脑已经跟着身体一块进入了睡眠状态。

  第二天醒来谭烬就开始咳嗽个不停。

  “我请假了,你一个人去上课吧。”谭烬声音蒙上层暗哑,“记得吃早饭。”

  任禹“嗯”了声,看了看时间还够,拿着谭烬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去帮他接了些温热的水,又灌了一茶瓶的开水。

  “给。”任禹爬上谭烬床上的梯子,将杯子塞进谭烬杯子里,“多喝热水。”

  “嗯。”谭烬说着又开始咳嗽。

  任禹下床去包里翻了翻,找出来几袋感冒药,给谭烬塞过去:“药。”

  “先放那。”外面又打了早读前十分钟的铃,谭烬坐起催促道:“早读快开始了,你赶紧去吃早饭。”

  “嗯,好好休息,真不行你去医务室再拿点药。”任禹也不确定这些感冒药有没有用处。

  谭烬研究完感冒药食用量,拆开和热水一并灌进肚中,目送着任禹离开,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程韶韵。”

  “哎,干嘛?”程韶韵刚醒,脑子里还有点糊涂。

  “我感冒了。”谭烬语气微微上扬。

  程韶韵懵了:“所以?感冒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谭烬别过脸咳嗽两下,然后道:“任禹给我接热水找药还让我好好休息不行去医务室。”

  “……挂了。”程韶韵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狗东西,大早上的败他兴致。

  不过身为谭烬好兄弟,程韶韵还是决定要推波助澜一下两个人的感情。

  他给自家哥哥打了个电话要来任禹的手机号码,编辑了条信息过去。

  任禹本想直接去班里的,想到谭烬接连叮嘱的话犹豫了许久还是去食堂买了俩叉烧包带回去。

  到班吃包子时突然想到谭烬好像没饭吃,念到之前两次生病受伤都是谭烬照顾自己,便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微信。

  『我柜子里第二层有吃的,你自己找点吃的当早饭』

  没一会儿就来了信息,任禹打开,发现不是谭烬的,而是一串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谭烬在你旁边不?』

  任禹微微蹙眉,不知道这人是谁,怎么会有自己手机号。

  不过这人认识谭烬,任禹想了想回过去一条“你是谁”。

  对面很快发来信息。

  『程韶韵』

  任禹看到这名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程韶韵可能是找程韶音要了他的电话号码。

  『找他有事?』

  『就问问』

  任禹总觉得程韶韵对谭烬有一些敌意。

  可又想到谭烬昨天发的朋友圈说的那句话,很有可能是程韶韵透露给他的。

  他是谭烬的敌还是友,任禹一时也判断不出来,干脆实话实说。

  『他感冒了』

  『哦,吃药了吗?』

  任禹越来越搞不清他想表达什么,干脆不再回复。

  过了没一分钟,对面接连来了几条信息。

  『你多陪陪他,谭烬生病时最脆弱了』

  『谭烬从小就没感受过父爱母爱,怪可怜的』

  『小时候谭烬一个人在家生病差点死掉,最后还是老师打电话给他爸,他爸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任禹抬头看了会儿老师,再低头对面已经连发了四十多条。

  任禹静静看着,讲述的全是有关谭烬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

  他不知道程韶韵说的是真是假。

  可一条一条读过去,他又发现这些事情跟谭烬这个人契合度又很高。

  『谭烬小时候没人玩,只能自己画画,他画画,一开始是没有梦想和兴趣的,只有孤独』

  『不过他确实挺有艺术天赋的』

  任禹这点认同,他之前见过谭烬画的画,虽不能说登峰造极,但贵在画里充满了灵性。

  他打了个“嗯”字发过去。

  程韶韵边刷牙边发信息,结果发到一半他自己的内心先变得有些沉重。

  他跟谭烬认识的时候是九岁,之前的事情他也是听街坊邻居和自家爸妈说的。

  他那时候跟谭烬玩,谭烬还是个沉默内向的男生,对待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态度分明。

  后来谭烬跟着他父亲谭焰出国了,等再回来,他就变得对什么都是笑脸相迎。

  那个时候程韶韵正处于青春叛逆期,见到变化巨大的谭烬很不适应,面对着一直带着微笑的谭烬,忍不住骂他虚伪。

  谭烬当时的沉默他一直记得。

  他也记得谭烬沉默过后说的话。

  “嗯,是挺虚伪,毕竟,我们不是一类人。”

  “活在黑暗里的人,微笑最起码可以给自己一点阳光和希望。”

  之后就是程韶韵的沉默。

  他从小活在父母和哥哥的庇护下,只知道谭烬过得不好,并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

  那之后他跟谭烬的关系淡了不少,后来度过叛逆期,两人又因为一场巧合的球赛遇上,感情才慢慢回温。

  直到现在成了铁打的兄弟。

  知道谭烬真的喜欢上任禹,尤其是他见到任禹真人之后,他是真心想撮合两人。

  这两个人虽然性格迥异,但放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还有点夫夫相。

  『如果可以,了解了解真正的谭烬』

  打完这行字按了发送,程韶韵放下手机去楼下吃早饭了。

  任禹看完最后一条信息,见对方久久没有再发,便将手机塞进书包里,翻开面前的课本。

  然而只是翻开盯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程韶韵发的信息。

  手机振动了一下。

  任禹掏出来先调了静音,看到是谭烬发来的微信。

  『Tj:我有点发烧,去医务室了。』

  『Ry:名字换了?』

  他记得谭烬以前是叫灰灰烬来着。

  『Tj:嗯,你不喜欢那个我就换了。』

  『Ry:……』

  『Tj:你喜欢?』

  『Ry:……还好』

  谭烬正在路上走着,入冬了的风有些凛冽,谭烬思索着可以把任禹之前送的围巾给围上了。

  小草莓的,一看就是任禹的标志。

  路过食堂,谭烬想到了早饭问题。

  『Tj:早饭吃了吗?』

  『Ry:嗯』

  想了想任禹又发了个“叉烧包”过去。

  『Tj:我吃了那个紫薯饼,味道很棒。』

  『Ry:我奶奶做的』

  『Tj: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奶奶呗。』

  然后是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任禹本想直接拒绝,但想到刚才程韶韵说的那些谭烬小时候的悲惨遭遇,手顿了顿。

  『Ry:好』

  谭烬收到信息一惊。

  他本以为任禹会发个“滚”。

  定了定神,前面就是医务室了。

  『Tj:我到了,你快听课吧。』

  『Ry:嗯』

  任禹将手机收起来后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听了会儿就开始写作业。

  中午放学,任禹下楼就看到谭烬带着个黑色口罩在一棵银杏树下等着。

  大片金黄色的扇形叶片堆积在地上,谭烬踏着叶子走来:“吃饭去。”

  “嗯。”任禹跟着谭烬朝食堂走去,“你没事吧?”

  “吃了药好多了,注意保暖就行了。”谭烬毛衣套衬衫,外面还穿了一件牛仔外套。”

  到食堂两人要了羊汤。

  入冬的时节喝羊汤,从头到脚都是暖烘烘的。

  “你回去午休不?”吃完饭谭烬问。

  “嗯。”晚上还要去酒吧,中午他必须要睡一会儿。

  谭烬带上口罩,站了起来:“走吧,一会儿回去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任禹奇怪地看着谭烬:“什么?”

  谭烬欲言又止。

  到了宿舍,任禹才知道是什么麻烦。

  谭烬的被褥正搭在阳台上风干,上面浸透了一大滩水渍。

  而谭烬的床上则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和一个枕头。

  “今天早上吃完药不小心碰翻了水杯。”谭烬解释道。

  任禹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所以,可以麻烦你借我半个床位吗?”

 

 

第32章 撒娇娇,睡觉觉

  因为校园大,住校的人少, 固然宿舍人少且大, 配置的床都比其他学校要宽一些。

  起码睡两个人能挤下。

  但让谭烬跟他挤一张床。

  没门。

  不可能。

  想都别想。

  “哥……咳咳。”谭烬叫了声就开始咳嗽,去下口罩喝了口热水才好点。

  任禹有种欺负病号的感觉。

  谭烬继续恳求:“就一中午好不好。”

  “你睡我床吧, 我回班趴会儿就行。”任禹让步。

  在班里趴着小憩一会儿再写作业也不错。

  “不行。”谭烬斩钉截铁道,“这天太容易感冒了,你骨折还没好, 趴那也不舒服。”

  “那你睡我床,我不睡了。”碍于谭烬生病任禹没辙了。

  “哥,你嫌弃我。”谭烬本就因为感冒说话带着丝沙哑,声音又一沉下来,听起来万分委屈。

  任禹有些头疼。

  “哥, 行不。”

  “……”

  “俩大老爷们儿的挤一张床有啥不行的。”

  “……”俩大老爷们儿是行,不过是要分人的。

  毕竟任禹现在搞不清谭烬对他抱有什么感情。

  午休铃打响。

  铃声一打,就不能再去班里了,午自习的人也只能待在班里, 不能随意走动。

  “哥,睡不。”见任禹走不了了,谭烬也不慌了, 倚着桌子, 一脸纯良地看着任禹。

  任禹默默掏出作业开始写。

  “哥。”

  “哥……”

  “哥!”

  任禹把笔撂下起身:“你要下蛋?”

  谭烬眨巴了下眼睛, 满眼澄澈地看着任禹。

  任禹跟他对视着。

  “哥……”

  “行,睡觉。”任禹揉了揉太阳穴,脱了鞋子上床, “把你枕头拿过来。”

  “哎好。”谭烬转过身去拿枕头,上扬的嘴角露出了的意。

  任禹把自己枕头贴墙放,把外套和套衫脱了放床头,只穿一件单薄的秋衣,裹上被子侧身面朝墙睡觉。

  谭烬拿了枕头上来,床上的空间变得拥挤。

  被子被掀开,先灌进来一股凉风,夹杂着身旁人身上带着的肥皂味。

  谭烬洗衣服和洗澡都喜欢用肥皂,闻起来干净阳光。

  聊溪九中宿舍床虽然比别的学校大些,可两个一米八多的男生挤在一起还是小的多,任禹翻了个身就和谭烬挨在一起。

  他想再侧身转回去,谭烬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率先翻神侧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睡吧。”

  “嗯。”

  “午安。”谭烬轻声说。

  铃声还没响任禹就醒来了,旁边人还在沉睡,鬓角的碎发应是才修理过,衬得整个人干净朗利。

  睡着了的谭烬嘴角没有一丝上扬,眉眼也没有舒展开。

  真正的谭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任禹有些好奇。

  他小心翼翼地拿过衣服,刚套上手机就响了。

  “什么事?”电话是葛逍尧打来的,谭烬在旁边睡着,任禹也下不了床,只好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