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第302章
曾经和眼睛
1 年前

  能轻易逗笑波德莱尔不容易,谁让对方是伏尔泰,受到全欧洲尊敬的人。

  人生在世,他们不缺什么就缺朋友。

  这一刻,他的眼神没有政客的深邃,睫毛颤个不停,阴翳如原始森林的瞳孔得到了阳光的照拂,收敛了弱肉强食的冷酷,鸟雀没有惊飞,变成了悠然自得的状态,小鹿在河边散步,他眼底流转着对伏尔泰的狭促,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前“恶之花”闯入巴黎异能力界的艳丽风采。

  彼时,二十岁的他还对维克多·雨果表达过仰慕之情。

  谁没有一点黑历史呢。

  “伏尔泰,我约你不出来,维克多约你就出来,你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抱怨起来,视线若有若无扫过某一边,卢梭黑着脸要走,被他用愉快地高声喊了出来,“那边的人,快点出来,下班了一起喝杯酒!”

  卢梭走得更快了,被路面石砖的缝隙绊了一下,他丝毫不回头,气冲冲地就像是赶回去打仗,不想再看那三个家伙。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见他跑路,手指撩起伏尔泰肩头卷卷曲曲的银灰色长发,伏尔泰有着一张中正平和的疏朗面容,眉目开阔,嘴唇很红,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会有的红唇,笑起来给人真诚的气息。很少有人身上一丝一毫的凌厉感都没有,连目光都透露出与时代共存的朴质,天生就长着“圣人”的脸,行走“圣人”的路,注定了会是这个时代最璀璨的人之一。

  无怪乎这样的人,法国政府对于他的“背叛”心痛又无法再做什么事。

  伏尔泰不认同法国政府的行为,感到羞耻的是法国政府。

  这便是伏尔泰极为可怕的人格魅力。

  巴黎公社最初严格来说不算是政府部门,成立的初衷是异能力者们想要得到合理的待遇,与普通人、普通社会构筑出一个桥梁,他们反对其他国家侵害法国,反对为了大多数普通人牺牲异能力者的利益,从而让国家针对两类人的法律更加完整,推动着异能大国的进一步发展。

  在保护国家方面,巴黎公社的成员是坚决站在守卫国家领土、不容别国侵犯的角度上,即使是战争期间,巴黎也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三个人聚会的用餐地点是波德莱尔选择的,另外两个人要么脱离社会太久,要么禁足时间过长,对外界的发展认知或多或少的脱轨了。

  波德莱尔充当起主动挑起话题,讲解外界的责任,给两个“老古董”科普法国和全世界的局势,得到了两个人相当专业的捧场。

  酒足饭饱,伏尔泰停下了用餐,讶然地发现波德莱尔突然抓住雨果的手,眼神深情款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会有一腿。

  波德莱尔死死地抓住雨果的右手,对方右手上戴着手套。

  维克多·雨果扯了扯手,没扯动,手的骨头要碎了啊。为了避免波德莱尔过于激动,他忧心忡忡地说道:“夏尔,二十年前我就拒绝你了。”

  波德莱尔二话不说怒视:“不许提当年,给你写信是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没有之一!你这个号称绝对不会喜欢男性的家伙!”

  维克多·雨果耸了耸肩,幽幽地说道:“信我还保留着呢。”

  波德莱尔说道:“把你的手套摘了!”

  维克多·雨果叹了一口气,摘去手套,上面就是波德莱尔找寻的戒指。

  伏尔泰围观两人的矛盾:“维克多,你有女朋友了?”

  波德莱尔冷冷说道:“他变成丑陋的瘸子八年,哪里来的女朋友,手上戴着的是别人送给我弟子的情侣戒指——”他拔下维克多·雨果的戒指,“该死的维克多,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亏我救了你八年,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爱斯梅拉达,把关键性的戒指藏了这么久,还骗过我。”

  维克多·雨果扶额,“是啊,你救了我八年……杀了‘我’好几次。”

  波德莱尔的老脸一红。

  谁让卡西莫多想要为副主教绑架舞女。

  伏尔泰闪电般地联系到和维克多·雨果聊天时提到的“女性”,目光落在有一些氧化的戒指上,看来那个人是夏尔弟子的爱人啊。

  “我有事要忙,你们聊!”

  波德莱尔得到关键物品,急着去查证,抛弃了两个好友。

  维克多·雨果想要跟过去,被波德莱尔甩开,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对成为了心灵垃圾桶的伏尔泰倾述:“夏尔过去还会对我一口一个‘雨果先生’,现在的称呼已经变成了‘该死的维克多’。”

  伏尔泰反向塞负面情绪:“雅克以前叫我‘亲爱的伏尔泰’,现在知道叫我什么吗?”维克多·雨果好奇,伏尔泰苦涩地回答:“背叛者。”

  维克多·雨果的心中发凉。

  不愿再谈及过去,维克多·雨果拿出手稿,把写完的部分给对方看。

  伏尔泰中止了两人的大吐苦水,微笑地阅读:“一个没有去描写异能力,发生在十五世纪的故事啊,看上去很不错……”

  维克多·雨果笑道:“我打算把它当作生日礼物。”

  爱斯梅拉达喜欢有才华的人,卡西莫多没有条件展现,颇为遗憾。

  他想要证明——自己不比比埃尔·甘果瓦差。

  吃软饭的只有那两人!

  在伏尔泰安静地翻页的过程中,维克多·雨果用自己的新手机发了一条匿名信息出去,上面只写道简单的一句话:【第一枚戒指给他了。】

  忽然,维克多·雨果看到服务员的身影,疑惑地问伏尔泰:“今天晚餐是夏尔请客,但是他走得匆忙,给我们结账了吗?”

  伏尔泰不太确定地说道:“啊……好像……没有,夏尔忘记了吗?”

  维克多·雨果:“……”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桌子上昂贵的美酒佳肴。

  丢了工作有七年之久的两位超越者一时间成为了难兄难弟。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东方流传的说法,诚不欺我。

  日本与法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麻生秋也收到雨果的信息已经是第二天。

  麻生秋也下意识转动自己的婚戒。

  第一枚戒指充满了人性的杂念,算计,冷漠,孤注一掷的疯狂,第二名戒指是为了套牢阿蒂尔·兰波,唯有第三枚戒指是最纯洁的戒指。

  纯洁的婚姻。

  为了爱情,力量、财富、权利皆可抛弃。

  可惜,人们追求完美,想要看到的却不是完美。因为完美意味着虚幻、不真实,背后可能有巨大的陷阱,他的爱情隐藏着波德莱尔想要找寻的污点。

  波德莱尔是一个看得见丑陋,且认为丑陋才是真实的人。

  他静默的等待。

  等待自己的谎言被拆穿的如释重负。

  阿蒂尔·兰波不知何时睁开眼,去看凌晨没有睡觉的男人,他看懂了曾经模糊的事物,对方躲闪的目光与极力展现的温柔就像是一场醉人的梦。

  ——我睡在一个谎言者的身边,祈祷能被幸福的骗一辈子。

  ——我真傻,傻得像是天真的孩子。

  ——而孩子才能做梦。

  ……

  巴黎公社总部,可以读取物品感情的异能情报员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象征初恋的戒指上保留了一段记忆。

  名为麻生秋也的日本青年背着受伤的法国人前往医院,进入车内后,麻生秋也从车里拿出了一大把戒指,粗略计算有十对情侣戒指。

  麻生秋也逐一为重伤昏迷的阿蒂尔·兰波试戴戒指。

  最终。

  他挑到了合适的戒码。

  黑发青年低下头,托起对方沾血和灰尘的手指,亲吻左手无名指。

  如此的虔诚,完成了一个单方面求爱的仪式。

  法国人的血液弄脏了驾驶室的座椅。

  黑发青年笑得疯狂。

  犹如一个疯狂的欺诈师,没有力量,没有背景,没有特殊关系,靠着勇气和幸运,从一无所有的瞬间得到了整个世界价值最高的财富。

  异能情报员双手微颤,读取到了二十岁青年用尽手段的欺骗一个超越者,笃定了法国超越者无法在短时间内拆穿自己。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异能情报员也为这份“爱情陷阱”感到恐惧。

  他的耳边回荡着青年快乐地笑声。

  对方爆发的感情之强烈,远胜常人,成为世间最扭曲的爱,让异能情报员听见了八年前模糊的声音。

  【兰波……】

  【我等了你三年,感谢命运把你送到我的身边。】

  【让我们来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吧。】

  之后。

  麻生秋也把佩戴戒指的阿蒂尔·兰波送进黑手党医院,医生看到戒指,误会两人是交往中的情侣关系,允许给重伤的法国人治疗。

  这便是“人间真情”的开始。

  他们法国的超越者,强大优雅的阿蒂尔·兰波先生从茫然地睁开眼,到失去记忆误以为自己是法国诗人,被骗得团团转,身心全部给予了对方。在阿蒂尔·兰波先生询问对方爱自己身体还是灵魂的时候,心灵是那么的柔软幸福,失忆者看到的世界全部是对方一手描绘出来的。

  异能谍报员看完后的内心一片凌乱,理清楚了这个疯子做了什么事后,毫不犹豫全部告诉了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先生,您的学生被骗了!”

  “这不是第一枚情侣戒指!麻生秋也趁着阿蒂尔·兰波先生重伤未醒,给对方试戴了一堆戒指!他说他等了阿蒂尔·兰波先生三年!”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

  三年?

  这是他听见的最好笑的笑话。

  巴黎公社首领的脸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压抑着暴怒的笑容隐隐狰狞,麻生秋也,你怕是认错人,又骗错了人吧!

  阿蒂尔,你的运气太差了,两任男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

  《王尔德骚话集》:什么是离婚的主要原因?结婚。

  ——奥斯卡·王尔德。

 

 

第329章 第三百二十九顶重点色的帽子

  远离闹市区,是法国“暗杀王”在巴黎的居所。

  往日勤劳工作、靠暗杀打发时间的保罗·魏尔伦开始有了罢工的念头,并且这个念头伴随着搭档的“复活”和“弟弟”的情况越来越强烈。他基本确认了阿蒂尔·兰波记忆混淆,若非如此,对方说不出那样的傻话。

  这处居所没有壁炉,空调也没有安装,平时宛如没有人的状态。

  保罗·魏尔伦对物质生活得过且过,然而身为超越者,又有巴黎公社维护异能力者应有生活的权利,法国政府给出了远远高出正常水平的薪水优待,该有的东西都有,所以出门在外会是一副宴会上的贵公子的奢侈打扮。

  此刻,他坐在开着窗户的旁边,枕着抱枕,手里再次拿起了诗歌集,关于阿蒂尔·兰波、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诗歌集全摆在茶几上,还有几本日本“读者”所著的小说,他在宛如剖析一个人地阅读作品。

  如果被他的敌人看见“暗杀王”的冷漠眼神,肯定会害怕自己上了法国政府的黑名单,成为下一个被找出弱点击杀的人。

  保罗·魏尔伦突然听见门口发出“嘭”得一声的动静,翻书的动作停下。

  他身上的每块肌肉进入攻击状态。

  杀意一闪而逝。

  重力异能随时准备释放出来,碾碎敢打扰自己看书的人。

  等到他看见是谁闯入后,保罗·魏尔伦脸上有了一抹惊讶,不咸不淡地说道:“波德莱尔先生,请尊重我的隐私。”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人未到,黑色的皮鞋先至,男人大步流星地来到保罗·魏尔伦看书的客厅,看了一眼像是冬天的猎豹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毛毯、疑似工作结束后刚沐浴过的金发青年。

  对方看的是阿蒂尔·兰波的诗歌集《永恒》。

  诗歌很美。

  看诗歌的人也有着雅致的外表,无意识地为散发神明般的魅力。

  这个画面让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再次为学生的感情问题烦躁,把衣架上的衣服丢过去,“穿上,我找你问几个问题。”

  保罗·魏尔伦没有意见,放下诗歌集,扯过衬衣就穿上,彩色毛线编织的非洲毛毯从身上滑落到脚踝,皮肤光滑的带来不了一丝阻碍,完全不在乎的展示身体,无怪保罗·魏尔伦的超越者同僚们会私底下说他很浪。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避开不礼貌的直视,去翻他看过的诗歌集,不是自己看错了,这个家伙用钢笔在《永恒》的开篇诗歌进行了涂鸦和修改。

  “拥有”改成了“没有”。

  “幻觉”改成了“科学”。

  “忍耐”改成了“耐心”。

  “噩梦”改成了“苦刑”。

  经过保罗·魏尔伦之手,修改过的诗歌呈现出另一种意境。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情不自禁地吟唱:“没有希望,没有新生,科学与耐心,难逃苦刑。没有明天,炭火如织。你的热情,天生使命……”

  这仿佛就是阿蒂尔·兰波与保罗·魏尔伦的区别。

  保罗·魏尔伦受到阿蒂尔·兰波四年的教导和影响,许多兴趣爱好都是被阿蒂尔·兰波努力培养出来的,他们看到的事物相似而不同,写出来的诗歌也有不同的理解和见地,蕴含绝望的诗歌竟然比饱含幸福的诗歌要惊艳三分。

  人,为何会被绝望吸引?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深思,往下看去,后面的内容没有修改。

  可是没有人知道保罗·魏尔伦找到的“永恒”和融入太阳的“沧海”是什么,哪个人给予的温度可以改变这个冷冰冰的非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