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君绝/上邪/上邪之不与君绝-第15章
宝藏哥哥的天地
1 年前

  他每说一个字莫子轩的脸便灰一分,公审意味着他要在无数江湖人的面前被唾骂和羞辱而死。

  他咬紧牙关道:“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唐轼看着他,神色间有些同情道:“你是很可怜。不过,要成大事总要有人牺牲啊。”

  莫子轩的心越沉越低,他嘎声道:“成大事,成大事,哈哈哈,呵呵呵……”他的心志已经混乱了,猛地狂笑起来,嘶叫道:“那么为什么不去对付那个影子呢?那个像小孩子一样的妖怪!为什么不去牺牲他呢!”

  他的胡话却让唐轼心中一动,他喃喃道:“小孩子?”他逼视着莫子轩,问道:“你见过那个人?”

  莫子轩大声道:“不错,见过,就刚才还见过!”他的声音愕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唐轼的面色也开始变成灰白了,他叫道:“怎么?你怕了?哈!你也会害怕?哈哈!”

  唐轼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冰冷不安,道:“你在哪里见过?”

  莫子轩是个聪明的人,他虽然没有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有一点他看出来了,那就是唐轼也同样很害怕那个“影子”!

  莫子轩的心中开始有了转机,他冷冷一哼闭起眼睛,不再说话了。唐轼望着他,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道:“不用装模作样了,凡是见过影子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除非是……”他猛得刹住了自己的话语。

  莫子轩瞪了他一眼道:“除非那个李平,是吧?”

  唐轼闻言全身一怔,喃喃道:“你真的见过他们两个。”

  莫子轩哼了一声,唐轼长剑一挥,直逼他的喉咙喝道:“他们在哪里?”

  莫子轩仰天大笑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唐轼冷笑道:“我可以有很多方法让你说实话的。”

  莫子轩道:“那你就试试吧,不过一死!我说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是死!”

  唐轼沉默着,他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半晌才缓缓道:“那么,如果我不杀你呢?”

  莫子轩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

  唐轼慢慢地收回了剑,道:“好吧,你可以不信我。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怕不怕死?”

  莫子轩道:“你是什么意思?”

  唐轼道:“如果,我非但不杀你。我们还可以做个交易。你认为如何呢?”

  莫子轩的眼中有了亮光,道:“什么交易?”

  唐轼道:“成大事总要有人牺牲,不是吗?如果你不想自己成为牺牲品,那么是不是应该想想如何让别人代替你成为牺牲品呢?”

  莫子轩不解地望着他,唐轼微微一笑道:“很简单,只要你去把李平抓来,交给我。我便帮你改变这一切,让你得到你以前的所有,甚至是你以前所没有的。”

  莫子轩心闪过无数的念头,他望着唐轼,掂量着他的话中有多少诚意。

  唐轼从怀中取出了两包药,丢给他,道:“红的外敷,蓝的内服。服下药你先调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谈。”

  莫子轩这下不再犹豫了,服了药调息了半个时辰之后,他看起来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唐轼注视着他,慢慢地含首道:“你的手我无法让它再握剑,不过我的金创药是特制的,要像常人那样行动自如,肯定是不成问题。”

  莫子轩望着自己的右手苦笑道:“握剑?看到了你和他的剑法,我这也算是剑法?”

  唐轼神情恢复了闲散,双手又拢回了袖中,道:“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合作伙伴了。”

  莫子轩经过了这场变故早已变成世故的墙头草了,当下带着些许的谄媚,道:“是是是,以后一切就以唐兄马首是瞻了。”

  唐轼心中也明白此时的莫子轩再没有什么侠风傲骨可言了,只不过是一条贪生怕死的可怜虫罢了,他淡淡一笑,道:“凭你要对付李平应该不是问题吧?”

  莫子轩迟疑道:“李平不是问题,不过那个……”

  唐轼道:“通常李平都是一个人外出。因为,李平是不会让他出来见人的。”

  他的眼中带着森冷的笑意,道:“只要李平在我们的手上,他的剑再可怕也不足为惧。可惜,有人却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点。”他的神色间充满了阴冷的算计。

  莫子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道:“李平和他,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唐轼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充满着无比的讽刺,缓缓道:“他们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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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谷主

  

  玉斜谷是个鲜花遍野、香气怡人、四季如春的地方,谁也无法把这个比拟仙镜的地方与冷血杀手联系起来。西门重光此时就这一片姹紫嫣红和芬芳香气中漫步,他不喜欢这个花园,因为这儿过于柔和,没有半点阳刚之气,而种下这片花园的,却是他的夫人,还有,欧阳雪。

  一想到欧阳雪,西门重光便觉得头痛起来,他对欧阳雪的感觉和所有人一样,又恨又怒又惧又怕。

  欧阳雪的又一次失踪使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件杀人的利器可能再也让他无法掌控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这柄“利剑”指向自己喉咙之前将他毁去!

  唐轼悄悄地走进花园,他目光深沉地望着西门重光的背影,那片深沉只维持了半刻,他的目光便换上了恭敬和谦和,低下头轻轻地咳了一声,慢慢地走近他的身后唤道:“谷主。”

  西门重光沉沉地“嗯”了一声,并未回头。

  唐轼道:“谷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西门重光道:“听说,莫子轩沉冤昭雪,还摇身一变成了何氏山庄的新主人。这一切,你能为我解释一下吗?”

  唐轼道:“是属下做的。属下正准备向谷主并禀告此事。”

  西门重光冷哼道:“是吗?我以为你已经不需要向我禀告了。”

  唐轼欠身道:“属下哪敢瞒着谷主,实在是事出突然。”

  西门重光冷冷一哼道:“如何突然得需要器重这么一个宵小之辈?”

  唐轼道:“因为,莫子轩和属下订下了一个盟约。我给他今天的一切,他给我李平。”

  西门重光闻言猛得一怔,霍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道:“李平?难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怎么可能?”

  唐轼道:“他是否记起以前的事,属下不敢妄加断论,不过,他出谷的确是为了李平,而且他们又在一起了。”

  唐轼的脸上浮起了奇异的表情,似笑非笑地,道:“现在,李平已在我手中。至于,他嘛……”他止住了话语,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映出了温和的笑意接道:“他,我已经带来了。”他轻轻侧过身去。

  西门重光的目光从他身上落到了远方,在万紫千红中一个雪白的人影飘然而来。微风徐徐地吹动着他翩翩衣袖,仿佛已与这满园的鲜丽色彩融为了一体。

  西门重光默默地注视着他,淡淡道:“非凡,你终于回来了。”

  欧阳雪衣衫如雪,肤色如雪,目光如雪,他静静在风中站着,轻轻道:“不是非凡,是欧阳雪,是我自己回来了。”

  西门重光的脸色渐渐地变得灰暗起来!他扫向了已悄悄退在一旁的唐轼,心中已经明了,淡然道:“有些事情还是忘记的比较好。”欧阳雪没有答话,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仿佛在凝视着他心爱的人,他的目光变得温暖起来,但这温暖的目光只维持了一瞬间,因为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西门重光的身上。

  两人开始沉默地对视着,周围的空气在慢慢变得阴冷起来,连诱人的花香也变成了迫人心肺的气味。

  欧阳雪的身影忽然变成飘忽起来,一道银光裹着他如雪的衣衫,激起无数的落花好似漫天飞雪,向西门重光刺去!西门重光一退再退!

  他的掌风如狂啸着雪花的寒风一样冷咧,他数次想切进这道银光里,但都被挡了回去!

  他只有继续后退!

  已经到了鲜花密布的边缘,再退就退进回廊了,如果退进走廊,地形变了、环境变了,他的剑就会受到约束!

  这是西门重光唯一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又是一片暴风雨般的掌风卷来,他的掌风在送出,他的人却在向回廊飞快的掠去!一步、二步、三步、四步……

  刹那,他的身影愕然而止!因为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切断他的去路,也切断了他的脖子!

  刹那,西门重光并没有感到什么痛楚,只觉得喉咙口涌上一阵麻苏苏、甜腻腻的味道!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到唐轼身上,微微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道:“你终于动手了。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他的身躯随着渐渐落下的语音缓缓倒下,他的面容和所有在他剑下死去的人一样,开始扭曲变形。

  忽得一声长哨,数十条白色的人影像幽灵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十个年轻男子落在了花园,他们全被眼前的景像怔住了。为首的是一个较为年长,约有三十来岁的男子,他目光如炬瞪着唐轼喝问道:“是谁!是谁刺杀了谷主?”

  唐轼淡淡地笑道:“有非凡在这儿,你来问我作什么?”为首的男子目光逼上了欧阳雪,道:“是你?”欧阳雪低着头犹如未闻,唐轼淡淡地接道:“是不是他又怎样。原来,谷主的武艺也不过如此,非凡要代替他实在是绰绰有余。”

  那男子闻言一声怒吼,道:“好!早知道你们是狼子野心!”又是一声长哨,数十支长剑化作数十道闪亮的光芒,狂卷着满园鲜花冲向欧阳雪!唐轼远远地看着,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欧阳雪永远也不会有半句辩解,因为他永远只会用剑来作回答!

  满园的鲜花被无数剑气□□着,被纷纷扯落枝头,在空中狂舞、□□,然后便死气沉沉地躺在了地上。

  此起彼伏的惨叫和飞溅四起的鲜血,使那数十道银色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反衬着欧阳雪如雪的身影越发刺目耀眼。

  繁花深处,钱瑛目睹了这一切,她望着血泊中已经没有气息的西门重光,也终于没有了他往日碾压一切的傲慢与狂势,有的只是每一个最普通的人临死前的不甘和恐慌。

  那瞬间,钱瑛觉得困绕在她心头的仇恨和愤怒全都消失了,她的目光中带着大仇得报的一丝宽慰,但更多得,却是沧海桑田后的无限悲伤。

  唐轼在她身后慢慢道:“三十年前,西门重光逼死岳父,囚禁发妻。今日,夫人终于大仇得报,重见天日,心情应该很是愉悦吧。”

  钱瑛轻轻地转过头,目光中的一切都已经消失掩藏,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真正心情愉悦的不应该是你吗?”

  唐轼仿佛没有听出那话的讥讽,只是面目温和地轻笑道:“那是自然,魔头伏诛本就是江湖中人都心情愉悦之事。不过,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长住幽若洞中以医师自居,应该更是被逼无奈,满心愤恨,不是吗?”

  钱瑛轻垂眼睑,“无奈?愤恨?”她无声地笑了,爱恨本就一线间,如果没有爱又何来恨呢?

  唐轼轻轻一揖,道:“无论如何,从今往后还需要夫人继续扶持。”

  钱瑛面色微冷,她望向剑影丛丛间的欧阳雪,转身离去。

  不远处,最浓重的血腥味终于在空气中凝固了,一切开始归于平静,那是一种死亡的平静!

  欧阳雪静静地站在被鲜血染得份外鲜艳的残花中,他目光没有投向那些分落残缺的尸首,也没有投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唐轼,他只是低下头望着依旧如雪般洁白的衣衫,道:“我要见他。”

  唐轼仍旧远远的站着,微笑着,道:“他就在何府,哦不,现在应该叫莫府才对。你当然可以见他,不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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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迫害

  李平在黑暗中醒来,他的思绪仍然十分的模糊和混乱,依稀间他只记得那天早晨,他和往常一样走出了家门,欧阳雪仍然会倚在门边望着他,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为止。

  一切似乎都很往日相同。

  青风镇就依着青风岭,中间隔着一条宽宽的、浅浅的小溪,小溪当中有座破旧的独木桥,每当有人走上桥时,桥身便会“吱吱”作响。李平很喜欢听这小桥“吱吱”地响声,因为伴着流水的叮咚,这“吱吱”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他低着头走上了那独木桥,突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原来是没有那“吱吱”的响声。李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独木桥的当中正站着一个人,长衫翩翩,风度不俗。竟然是前几天遇到的莫子轩,此时的他一改当日的狼狈和颓废,显得冷静而俊雅,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份阴沉。

  他挺立在桥当中,高高在上的注视着李平,道:“我等你很久了。”

  这是李平最后记得的一句话。以后的那些记忆似乎就变得飘忽不定。

  黑暗中一阵风吹过,只听见一阵尖锐地呼啸声,那是风撞击着铁栏杆的声音。李平的眼睛开始适应黑暗,他望了望四面的石墙,目光落在那扇厚厚的铁制牢门上,从牢门上的小窗口往外看去,曲曲折折的四五道沉重的铁栅栏,每一道铁栅栏间隔两至三米,粗如胳膊的铁栏杆在风中狰狞地咆啸。

  李平感到有些好笑,他们居然把他当作江洋大盗一样的关着。其实就算是一道普通的木门他也不一定能撞得开。当然,他心中很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的机关重重。

  李平心中叹息着:“雪儿,你不要来啊。”

  不知过了多久,李平刚刚有些清醒的头脑又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他四肢冰冷,胸口却又热又闷,全身的肌肉麻痒酸痛,好像万蚁钻心般的难受。他倒在湿冷的地上,全身缩卷成一团,紧咬着嘴唇却仍然无法掩盖住轻轻地闷哼地□□声。

  忽得,黑暗中点起来了一排油灯,听着那铁栏杆被一道道地升起又降落的声音。有两个人踩着细碎的脚步声走到了牢门外,一个是面容温和的中年人,一个是脸色苍白的英挺青年。这两人正是唐轼和莫子轩。

  他们走到了牢门前,打开牢门望着了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滚的李平。唐轼的脸上露出了温柔而阴沉的微笑,道:“看来这几天发作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