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模样,冷汗潸潸,扶着她胳膊借力的那一只手隐隐颤抖,白知唤狠狠地呛他。
白知唤“断了也是你活该!”
白知唤“伤还没好就给我造!你接着造啊!怎么不造了?”
白知唤“再惹我,让你带着新伤旧伤一起住医馆,吃的就别想了!”
“唔——太恶毒了!”
“我一个伤患,你竟然下手这么重!我半天没缓过来!”
她没使劲儿,不过对方受了伤,应该痛感会放大,万一真打伤口上了……
白知唤有些惭愧,讪讪问道。
白知唤“我没打多重吧?流血了吗?又断了?要不我带你去医馆再接上?你伤的是哪根肋骨?”
“不知道是不是又断了,要不你帮我看看?”
说着痛苦地仰头,咬牙皱眉,拉了拉自己的衣襟。
盯了他两秒,白知唤收回了怜悯之心,面无表情地——抬脚,落脚,一气呵成。
“嗷!”
这下顾况疼得蜷脚,龇牙咧嘴地嗷叫,白知唤撒开了手,让他自己疼去。
白知唤“逗我玩儿呢?”
白知唤“臭流氓,离我远点,谁要看你了!”
“想当初我顾况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翩翩美少年!”
“给你看那是你赚了!血赚!别的人要看我还不给呢!”
白知唤“你油腻得不能再油腻了,顾大叔。”
白知唤“再开这种玩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东西市游街!”
白知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你就是这样对你爸爸我的?”
白知唤“再说一句就把你打得叫爸爸!”
顾况委屈巴巴地捂着胸口,小白菜似的哭丧着脸,怨念十足。
“白二!亏得我给你买了礼物!”
白知唤“哼!我不缺礼物!”
说着,指尖用力将扇子收起,转了半圈握在手里,腾出手来拉开腕上的衣袖,搀着他的左手腕上,俨然戴着一环红珊瑚镂空手镯。
葳蕤花叶枝,妍妍丹砂色,衬得皓腕如雪。
手腕纤细,雪白的肌肤下还埋着隐隐约约交错的青色血管,细如金线,顺着手腕至上延绵。
白知唤“你看!白砚行给我买的!漂亮吧?”
“血管这么细,你心脏不行啊!”
白知唤“顾况!”
白知唤“你是不是欠打!”
让他看手镯,又没让他看病!
你不行!
你丫的才不行!
“哼!不就是一个破镯子嘛!老子给你买一百个!”
白知唤看着他暴发富似的说豪言壮语,回之以鄙弃的眼神,顾况毫不畏惧地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说。
“然后在你面前一个个砸得稀碎!”
白知唤“再说一句,我就对着你断掉的肋骨来一百拳!然后碾成粉末,扬了!”
为了起到威慑作用,她还特意用拳头在他胸前比划比划,笑得猖狂。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汉不跟女斗,顾况果断闭了嘴,看着她,无声地用眼神控诉。
白知唤得意地转了半圈扇子,唰地打开,三十来根木质扇骨排成半圈,握在手里,暗香盈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