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久久没有回话,而是松掉了手中的风筝线,任纸鸢随风飘向何方。
失去方向的纸鸢最终困在了枫树梢头,他无力自救,只能等待着有缘人将他解救。
“哥,我一有空就会去你府上看你的”女孩抱住了哥哥的腰,用脸摩#擦兄长的衣襟。
一低头,正好对上了女孩含着一汪秋水的杏眸。红红的眼眶,精致的鼻头,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极了被人遗弃的小狗狗。
“我等你……”他用力回抱着女孩,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三日后,长皇子风光大婚,东床驸马招的是新科状元娘。
自从凤鸣年满十六周岁后,父君便老是张罗着给他相亲,闺房里堆积如山的都是京城权贵家小姐的小像。
那日惊鸿一瞥的琼林宴,他相中了面相惨白,身体孱弱的新科状元。
那书生模样的人强忍着咳嗽,逢人问起,便推说是偶感了风寒。
他眼光向来毒辣,这女人绝必不是偶感风寒,恐怕得的是肺痨。
母皇把他叫到了御书房里,俩母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交谈。
“鸣儿,你是朕的长子,自小就有主意,但这男儿家的婚姻大事可得谨慎呢”母皇慈爱地望着她的长子,语重心长地道。
“母皇,儿臣心意已决,非她不嫁”凤鸣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定了那个素昧平生的女人。
“皇室儿郎的婚事,大多都身不由己,母亲准许你自由择妻,就连你父君也干预不了”女皇怜爱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长子,除了儿子刚出生时抱过他一下,这是他俩最亲近的动作了。
“不过你不下嫁,朕下旨赐婚,让那新科状元娘入赘皇子府”凤昭帝虽不是一个好妻主,却是一个真心为儿子着想的好母亲。
“谢谢母亲”这一刻,凤鸣叫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而是关心他的母亲大人。
鸣锣开道,御林军护送,女皇御赐了长子八十一担嫁妆,这以后天家便是他的依仗,这些金银首饰便是他的私产。
长皇子大婚的队伍,从长安大街的这头排到了那头,像一条延绵的红色巨龙。
凤鸣身着象征着富贵的牡丹喜服,绾青丝仅用了一支朴素的桃木簪。
他有一个精致的妆奁,那里面全是珠宝首饰,唯独这不值几文的桃木簪是他的心头好。
坐在婚车上的凤鸣,怀恋着去年生日的那一天。
杏花微雨的桃树下,站着一高一矮的他跟她。
“哥哥,生辰快乐!这是我的第一个作品哦”小皇妹变戏法一样,从衣袖里掏出来了一根桃木簪子。
精心打磨的簪子,虽然有点丑,倒也像模像样。
“有点丑”凤鸣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簪子,口是心非地嫌弃着。
“不要给我”小女孩撅起小嘴,丁起脚去够自己的拙作。
“谁说不要了”凤鸣仗着自己身长高挑,把拿着簪子的手举得高高。
凤鸣蹲下身,叫皇妹亲自给他插桃花簪子。
“哥哥,要一生幸福快乐哦!”皇妹在他耳畔低语了一句,呵出的热气烫红了凤鸣的耳廓。
202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