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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一日，放假日。
二中学生早就按耐不住了，从考试结束就开始倒计时了，这天上午的课没几个人认真听。
最后一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有事，昨天占了节晚自习把课讲完了，所以这节课，一年十班的同学们在唠嗑……
“小土豆是不是知道咱啥德行，所以昨晚提前把课上了。”等待五分钟，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李槿榆才开始讲话。
“小土豆是你给化学老师起的外号？”
“对啊，你看他圆圆的、胖胖的，也不怎么高，可不就是土豆嘛。”
“我倒觉得他的脑袋方方的，像个……魔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有点儿像”
“我还给穆崇起了个外号，叫老木棍，谁让他长得那么瘦，还姓穆嘞。”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了属于是。”
“好无聊啊，咱俩玩五子棋呀？”
“来吧来吧。”
李槿榆撕了张纸，两人拿起笔就开始下棋。
“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用来形容两人再合适不过，几局过后，仍是一比一打平。
还有十分钟就放学了，两人收起纸笔开始倒计时。
穆崇推门而入，叨叨了一些废话，无非就是些劝他们假期好好写作业的话。三分钟后才进入正题，“假期有想补课的可以联系我，线上线下都可以，我电话号码都有吧？微信群里也有的。”
！这么直接的嘛？
“别的老师的电话，我这也有你们记一下？”
……
（傍晚六点）
“妈，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假期我想补课。”李槿榆随意扒拉着碗里的生菜，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人。
“你想补咱就补，这三年妈再使使劲儿，把你供上大学。”李泠泠从不会在教育上亏待李槿榆。
“我们班主任说想补课可以联系他，我刚问了一下我们班打算去他那补课的同学，一节课一百五，一共上十天。可是李槿桁说他那个辅导班不错，那个老师高一高二高三的课他都补，李槿桁说那个老师讲的还挺好的，一节课一百，上十五天……”女孩看似不经意的随口一提的背后是了解了事情的大体情况。
“那你想上哪个？”
“我也不知道……要不去李槿桁去的那个吧，那个便宜。”
李泠泠咽下嘴里的馒头，“我是觉得呢，你可以去你们班主任老师办的那个班，还是自己老师了解自己学生不是？贵是贵了点儿，你想啊，你在他那补课也就省了咱给他送礼的钱？他还能对你好点儿。”
“其实他对我挺好的，挺照顾我的……可是咱家这情况……”李槿榆声音越来越小。
“那怎么了，我现在挣得可不少了，我一个人也供得起你，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你不是说物理学得也挺费劲嘛，你就这样，数学上你们班主任的，物理上槿桁那个。”
“两个辅导班啊？三千块钱呢？你大半个月的工资呢？！我还是只补数学吧！”
“小榆儿，目光放长远一点儿，以后你考个二本，好一点考个一本，一年学费才几千块钱，就是在给我省钱啦！”
“也是哈。”
“别人家孩子都不喜欢补课，认为父母是在逼他们。我有时候在想，你要是生在那样的家庭会不会好一点儿……咱户口要是像你大舅是本地的，你就能跟槿桁在一个高中了……”
李泠泠不说话了，李槿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碗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