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三个夫郎一台戏-第一百二十章手中无刀莫怀慈悲
大屌1s
1 年前

再后来,马蹄声响起。

整齐沉重的脚步。

为首的男人,金甲在身,满面黄沙。

枣红色的战马,不停的踏着蹄子。

这里的味道,让它不舒服。

千人之队,鸦雀无声。

那男人,翻身下马,摘下头盔,手持九龙银枪,单膝跪地,重重的,叩在地上。

无人看到的角落,一滴泪,砸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见。

天阴了,烈烈狂风,吹的头盔上的红缨乱舞。

他,就是那么,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站在那个金甲前,低着头看他。

男人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小羊皮靴。

抬头,对视。

一眼,只一眼,柳甘泉就交托了他的全部。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男人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

“马上整理。”

后面的士兵,有压抑的抽泣声。

很快,所有的尸体都整齐的摆放好。

那么多,一眼看不到边。

有些断肢找不到主人。

有些脑袋,孤零零的,找不到脖颈。

一座城,只剩一个人。

无数个夜里,他都一遍遍的躲在那个缝隙里,看着那火,一遍遍燃起。

他有名字,他都记得。

那些,被他放在心里最最阴暗的地方,上了锁,牢牢地封存。

他是卫三。

一个暗卫而已。

暗卫苦么?

也许是苦的吧。

每日每夜的操练,无时无刻的折磨,肉体的,精神的。

柳相思不知道,一个暗卫,是怎么选出来的。

一百个孩子,生活在一起。

到了年纪以后,丢进野山之中,面对各种野兽,陷阱,毒草。

再出来,不足五十人。

五十人,没有时间休息,就被赶进围场中。

只有十把武器。

只留十个人。

乱战之中,不知手里的剑插在了谁的胸口上,也不清楚谁的剑刺在自己的腰间。

没有感情的绞杀,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活下去。

很幸运,他始终都握着手里的武器,始终站着。所以,他活了下来。

他被称为卫三,能力的象征,那时候,他十二岁。

沾满了血的手,就像被毒药浸泡了三个月一样,从里面腐朽,永远都洗不干净,洗不掉了。

将身体沉在木桶中,屏住呼吸,感受水压。

然后浮上来,大口大口的呼吸,让空气,充满身体中的每一个角落。

“当当当”。

“柳甘泉,你好了没?”

有人接班,卫一早早的回来,见着柳甘泉房间的灯还亮着,就想着聊几句。

“喂,我进来了啊。”

“沐浴呢。”拉过椅子,在木桶边缘坐下。

自然的拿过一旁的巾帕,替人擦背。

“我自己来就好。”

柳甘泉瑟缩了一下。

“后背你能擦到?以前不都是我给你擦的么,什么时候像个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的。”

柳甘泉很瘦,脱了衣服,那骨头就更明显了。

脊背上,一节一节,清晰分明,肩胛骨像蝴蝶即将展开的双翅。

腰窝凹陷。

“可以了。”柳甘泉反手制止了卫一的手。

再往下,就是他的屁股了。

“嗯。”卫一将手里的巾帕交给柳甘泉,又拉着椅子去正面,看着柳甘泉。

“你盯着我做什么。”

巾帕擦过脖颈。

“你跟着主子,感觉怎么样?”卫一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没那么笨,就是太蠢。”柳甘泉被盯的发毛,草草的擦几下,想要站起身,又觉得这么赤裸着不好。

只能坐在浴桶里,和卫一聊天。

“你是说,今天救人的事情吧,也能理解,她毕竟和我们不一样。”

今天有点热。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有爱心了。”翻了个白眼,做暗卫的,哪个手里没血。

“也不是,就是觉得,她挺善良的吧。”

“哼。”听不得卫一夸赞那人,忍不住反驳,“被善良害死的人,还少么。我倒是宁愿她安份一些。”

“柳甘泉,你不能这么说主子。她给了你名字,还让你能过正常的日子…”

卫一刚开口,就被打断。

“我没求着她做这些。她是主子,我是暗卫,我会做好本分,你管的太宽了吧。”

这话,像刀子,刺的人心痛。

“你明知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我不用你提醒我怎么去感恩戴德。你要是觉得她好,你就好好守着她。最好,把我遣了出去才好。”

卫一觉得今天的柳甘泉太过暴躁,与平时截然不同。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张了张嘴,不想继续惹人不快,卫一垂头离去,走之前,还顺手把门关好。

安静下来,柳甘泉也觉得自己今天说话过分了。

“该死。”咒骂一声,也不是知道是骂柳相思,还是卫一,或者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