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豫华指着院中正开的热闹的海棠花树道,
“你去替我摘几朵来吧,这花开的漂亮,若是养在屋中定然一室芬芳。”
此时枝枝经历了冷风的吹拂,酒已经醒了一半,她看着那海棠花树咬了咬嘴唇,
“夫人,这花,真的能摘吗?”
“花不就是让人摘的吗?快去!”
枝枝看着那摆在正中间的大鼎里燃烧的正旺的香火有些犹豫,
“夫人,您确定?”
“当然了,快点去。”
枝枝沉默了片刻,转身朝着树干爬了上去,
“对对,就那朵,还有那朵,扔下来。”
枝枝将花朵一枝一枝的扔下去,王豫华开开心心的捡了一大摞。
枝枝的记忆仅限于此,此后,她是怎样回去的便不再记得了,她只知道,她回去之后倒头便睡了过去。
“小人愿随将军离去!”
“你可知,你离去之后,她会有何下场?”
“左右不过,被人分而食之!”
在她的梦境里,那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可就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模样。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她在床上翻了一个身……
嗯?这味道怎会如此熟悉?这被子怎会这般软?
她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朝着四周打量了片刻,那正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打坐的人,许寓!
她急忙抬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薛枝枝,你昨日喝醉了酒做了什么?
“醒了?”
许寓闭着眼睛说道。
枝枝急忙扯过被子盖住脑袋。
脚步声慢慢靠近,许寓在她床边蹲下,将她头上盖的被子使劲扯了下来。
“薛枝枝,你胆子挺大啊,竟敢摘了我祖父种的海棠花,如今老人家还气的下不来床呢!”
许寓低声道。
枝枝急忙爬了起来,
“啊?那我,那我是不是犯大错了?”
许寓摇了摇头,
“没事,花不就是让人摘的吗?往年摘的人是我。”
“……”
枝枝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回过神来,
“你,你脸怎么了?”
许寓急忙转头不想让她看到。
枝枝却将他扯了回来,轻轻碰了碰,
“怎么还青了?”
许寓在床边坐下,低声道,
“昨夜喝多了酒,一时太过冲动,去找薛泽明打了一架。”
“啊?”
枝枝有些震惊。
“你……”
随后又接着说道,
“那我怎么在这儿?”
许寓微微一愣,急忙抬手摸脸,
“嘶,哎呀,好疼好疼。”
“许寓!”
枝枝低吼了他一句,
“你别给我装,快说。”
许寓迟疑片刻,拉着她的手喃喃自语,
“我那时候打完了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你从伯父的院子里给抱过来了,我保证,我就在那椅子上坐了一夜,什么也没干。”
“你!”
枝枝有些生气的抬起手。
“别打脸。”
许寓急忙抱住头。
枝枝气不过狠狠地打了他的背一巴掌,
“有没有人看到?”
“没有,我发誓!”
许寓言之凿凿。
“那现在怎么办?我怎么出去?”
枝枝又问了一句。
许寓低头想了一下,
“伯父昨夜也喝多了酒,如今怕是还没醒呢,而且我这忆苦院人少,嘴巴也严实,没人会说出去的。”
他刚刚说完,门外便有人唤了一句,
“公子,水端上来了。”
枝枝急忙扯住他,低声道,
“不是说人少吗?”
许寓起身,
“放心吧,丘止很懂事。”
“放在门口吧,”
他扬声道。
“是,”
丘止将盆放下,转身便走了。
“丘止,”
枝枝低声念了一句,随后道,
“名字好听,声音也好听,想必,长的也好看吧?”
许寓将盆端了进来,一边挤着毛巾一边低声笑了起来。
枝枝坐在床上看着他,脑海中想入非非,听闻大户人家的公子,到了差不多的岁数就会往院子里放几个通房,莫非……
“哎呀,”
她还未曾回神,便被许寓用毛巾狠狠地敲了一下。
“别胡思乱想,没那档子事儿。”
枝枝抬手接过毛巾,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许寓掐腰看着她死鸭子嘴硬,便道,
“我这院子里,统共有三个丫头,丘止,复路,余心,都是我小的时候祖母送过来的,我对她们没那个心思。”
枝枝看着他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思虑片刻道,
“那,薛大人怎么样了?”
许寓手上动作一顿,
“你关心他?”
枝枝被他噎了一下,
“不是,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行,薛枝枝,你不准关心他!”
许寓捏着她的脸说了一句,
“听到没有?”
枝枝急忙点头,
“嗷——听到啦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