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沈思优也找了个借口下楼,还在楼梯上的时候,便透过窗户瞧见了贺子胥在外面跟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说着话。
看样子不是开学第一天在天台上见到的那个。
沈思优想起她听其他班的人随便谈起过,贺子胥其人,初中三年可是名声在外,跟过他的女生都能组成一个选美栏目了。
据说他高中进班级就愣住了,整个班的女生一半都曾经和他在一起过。
但也只是在一起。
沈思优觉得新鲜,看来她不在的这几年,这位爷桃花不浅啊,便继续问了下去。
原来贺子胥有个三不原则,不确定关系,不亲吻,不过夜。完全就是他出钱,人家姑娘陪吃,陪玩,陪逛,他呢,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处腻了就甩,比换衣服还勤。
“那就没有缠着他的?”
“当然有啊,他长的那么人间难得,缠他的不老少呢,不过怎么缠也没用,他这人翻脸快着呢,但是听说他上了高中就转了性了,不那么风流...”
沈思优刚想到这,就看见那女生凑上去亲了贺子胥脸颊一下,她连忙转过身,好像多看一秒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她飞速下楼,心里像是被拧成了麻花一样别扭,暗自嘀咕道,转个屁的性,狗改不了吃屎,还三不原则,不亲吻,我呸,亏他说的出来!
等到贺子胥进来时候,沈思优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他全然不知这人已经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才要走近,沈思优倏地起身,把手里瓜子皮往袋子里一扔,扭头就走了,对面前的人视若无睹。
贺子胥浓眉一皱,俩人从小就是开着作死的玩笑长大的,基本上没有玩脱了的时候,而且沈思优从来都是闹得越欢越来劲儿,极少见这样不搭理人的情况。
又是哪惹着她了?!
没一会儿,熟悉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贺子胥心里也莫名地烦躁,接电话便没什么好气儿。
“喂。”这一个字像枚冰碴子险些没把人扎伤。
“谁惹你了啊?”
贺子胥一愣,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姑...姑姑?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他这位神出鬼没的姑姑又换手机号了。
贺子胥的爸爸原来是名军人,退伍之后也总是没完没了的调任和出差,小学三四年级之前,除了逢年过节,贺子胥基本上没怎么见过他爸。
而他姑姑更是如浮萍一般漂泊不定,今儿打电话在大兴安岭,明儿就能飞去布达拉宫,手机号更是一年能换几十个。
“姑姑,你今年回来啊?”
“废话嘛,我哪年不回来?”
贺子胥沉默是金。
他很想说,您上回回来还是三年前...
“那您什么时候到家?”
“马上了。”
“啊?”
“我已经在鹿鸣了,哦,开进你们小区了。对了子胥,带了个弟弟给你玩。”
“......”
贺子胥实在无言以对了,他沉默良久才挂了电话。
弟弟?他连姑姑什么时候结的婚,姑父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就有弟弟了?!
还带给我玩?
电话没挂多久,门铃声就响了,周篂闻声下来。
“姐,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贺松华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风尘仆仆地进了门,放下手里大包小裹的礼物便道:“说了啊,我刚给子胥打完电话。”
贺子胥:“......”
“哦,子胥,你来看看你弟弟,他不怎么爱说话,你好好和他玩,怎么着你俩也算一辈的。”
贺子胥和这个半大娃娃大眼瞪小眼,两人至少差了七八岁,哪里能玩到一起去。
贺松华把目光转到刚走下来看热闹还没搞明白状况的沈思优身上:“啊,这是优优吧,小时候我见过你,如今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说着,把她推向兄弟二人那边:“你们去玩吧。”
“姐,你这是...”周篂和贺子胥有同样的疑问。
贺松华微微一笑:“走走走,上楼姐跟你说。”一脚刚搭上楼梯,她又回头嘱咐:“哦对,今天跨年,你们出去买点烟花,晚上我们放着玩。”
贺子胥和沈思优带着个小孩就这样出门了,事实证明,贺子胥完全曲解了姑姑对于小孩不怎么爱说话这个特点的理解。
他这个弟弟只是在别人问他什么的时候不喜欢回答,但是到了超市要求还真的不少。
比如...
他垫脚指着一个棒棒糖:“我要买这个!”
他跑过去抱住一个小汽车:“我要这个!”
......
贺子胥无奈的把小手指点过的东西都扔进购物车里,却被一只手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