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越文的脸上早已布满恐惧的眼泪,他绝望的瞪着秦择,不禁在心中想:到底谁才是变态?
“好了,让我们继续吧,咯咯咯”!
“不!啊——”!
又是一声惨叫,司马越文的左手食指的指尖肉被削飞。
秦择的刀功异常熟练,都是削到刚好见骨的位置,连同骨头表面的薄膜一起削飞。
“过瘾!太过瘾了”!
“对付这样的畜生就该这样”!
“女儿啊,你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秦公子为咱报仇了”!
徒然,一道异样的声音出现。
“那个,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眉清目秀,皮肤显白,一副知识份子的模样。
“嗯”?
看得正起劲的众人愤怒的回头看去,这种狗淫贼,居然都有人为他说情?
只见那年轻男子在众人的目光下后退了两步,接着咳了两声,义正言辞道:“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了,只要他道歉,保证以后重新做人不就好了吗?俗话说得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咱们得饶人处且饶……”
“老子饶你妈”!
年轻男子话未说完,瞬间就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一个扎须大汉气势汹汹的走上前,一把揪住年轻男子的衣领:“老子的女儿才十三岁!十三岁啊!那畜生竟把她先奸后杀!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我……”年轻男子正要说什么,顿时又有反对他的声音出现。
“就是!伤害的不是你身边的人,你当然不生气,要是你的未婚媳妇被他强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番话来!”一个粗布衣男子站到众人眼前。
“说得对”!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给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开脱,你是他同党吧?
愤怒的声音持续不到两分钟,异样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也觉得,秦公子做的有些过了”。
“什么人”!
附近数千人朝着声音来源望去,赫然看到一名长袍的瘦弱男子,该男子明显和刚才的年轻男子是一条战线。
“他是……东区的胡先生?”很快,有人认了出来。
“还真是胡先生,我两个儿子都在他那里读书”。
“胡先生居然也觉得过了”?
人群议论声不止。
只见,这名胡先生背着手,昂首挺胸的站着说道:“他确实是犯了大错,但是,我们把他杀了泄愤不就好了吗?如果我们像这样折磨他,那我们又和屠人恶魔有什么差别?”
一些人似乎已经不再愤怒,开始思考起胡先生的话来。
对啊,如果我们也残忍的折磨别人,那我们和那些恶人又有什么区别?
伤害了别人,那把他杀了就可以了啊。
人们的观点,逐渐被带动,胡先生见此,得意的笑了笑。
大部分人甚至开始同情司马越文,只有小部分人,依旧对司马越文痛恨无比,更痛恨为他开脱的这两人。
高塔上,秦择拥有灭世瞳,瞳力超凡,即便距离这么远,他也能根据口型来读唇语,从而知晓别人说的什么。
这近十分钟的时间,他没有继续折腾司马越文,就是这看这些人在议论什么,知道内容后,他轻蔑一笑。
“果然,无论在那个世界,人的悲欢,都不相通。”秦择感叹了一句,随后跃下高塔,朝着争执之处奔去。
速度飞快,掀起一股风浪,很快引起争执人群的注意。
“看,秦公子来了”。
“是秦公子过来了”。
纠结的人们纷纷望向他。
胡先生和与他同一条战线的年轻男子皆是傲首挺胸。
“两位都觉得我做的有些过了?”秦择平淡问道。
两人点头:“当然!”
秦择看了看四周那些渴望结果的眼神,以及那些愤怒的眼神,叹了口气。
“你们两位,有女儿吗”?
“没有”。
“有妻子吗”?
“有”。
“试想一下,你和你妻子非常相爱,但在结婚当天,洞房之前,被别人奸杀,你们是什么心情?你们想对那奸杀之人做什么?”秦择缓缓问道。
两人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之后,你重新结婚,这次婚姻顺利,但是你们的女儿,才十多岁的时候就被人强暴,导致小女孩愤恨自杀,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秦择继续发问。
两人再次哽咽。
“连别人经历的都没经历过,你们凭什么替真正的受害者做决定?凭你们知识渊博?还是说,你们是同党,不忍看到同伴受如此折磨,才故意为其开脱,想帮他一死了之”?
这句话一说出来,附近所有人都瞬间站在了秦择这边,怒目圆睁的瞪着那两人。
“胡扯!”胡先生顿时瞪眼道:“既然犯大错,直接杀了便是,你如此折磨他人,与杀人恶魔又有何不同?”
话落,站在旁边的那年轻男子原本奄气的样子瞬间又直起身来。
秦择轻蔑一笑。
“且不说这淫贼的行为能不能称之为人,直接杀了,他倒是一死了之,那死去的百名清白女子呢?她们不是人?她们在死之前,该有多么痛苦绝望?!”说到这里,秦择故意停顿一下,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
如他所料,基本上都开始低头反思。
于是提高音量继续说道:“人有在天之灵,百人在天便有百人之灵!她们若是还活着,定将这淫贼扒皮抽骨!如果今天,你几句话就让他一死了之,一了百了?那这满天怨灵,何以安心转世投胎?她们在世的亲人,用什么寄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不管受害民众之哀怨,仅凭你那一肚墨水就妄下定夺,你告诉我,你与那贪脏枉法之人有何区别!”
胡先生:“我……”
秦择此时很想说那句:仗义多是屠狗辈,最是无情读书人,但是现在这个场合明显不合适。
于是,他转口道:“唯有将此人千刀万剐,方能平息这漫天怨灵之气,以寄慰所有受到伤害的人,寄慰那些无辜少女的在天之灵!”
话语脱出,瞬间引起了众受害者亲人朋友的共鸣。
“将这淫贼千刀万剐”!
“剥他皮,抽他骨”!
“不能饶了他”!
万民的仇恨全部集中在司马越文身上,此时的他,因为那些药,始终保持着清醒,但又被秦择封了经脉,动弹不得。
望着高塔之下,民众的呼喊声,司马越文完全意识到了秦择的可怕,甚至怕到产生了幻觉。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止是万千人民,还有秦择的幻象,高大无比,自己在他面前,仿佛尘埃一般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