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反派的我靠捡破烂飞升-第11章
老迟到香氛
1 年前


见几位弟子警惕的眼神,城主微微一笑,解释道:“只是想给几位仙长一些感谢的薄礼罢了。”
几人再三推辞,却也敌不过城主盛情难却。
他们被带到城主府内的一间厢房中。
这厢房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内藏乾坤。城主用钥匙开开门后,又推开暗格鼓捣一番。厢房后的墙面陡然打开,露出其中多种珍宝。
各类珍贵丹药在上陈列,名品宝剑随意摆放,还有一些典籍也在架子上搁置……
五人惊讶地看向临安城城主。
他一个凡人,怎么这么多修仙的宝物?
“之前知道妻子是妖,我就买了这些以备不时之需。”城主拍去剑上落的灰尘,叹道:“现在也用不上了,就把这些交给有缘人吧。”
临安城主本来让五人把这些都带回去,但无功不受禄,五人本就不好意思受这些谢礼,更遑论全带走了。
最后各退一步,城主叫他们每人选一样自己喜爱的物品带走,也算是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五人站在石墙前,纠结地选着。
“大师姐,你说我是要这瓶美颜的丹药,还是要这瓶美体的丹药?”褚宁咧着两排大白牙,向宗政蔓寻求意见。
宗政蔓:“……你看你那点出息。”
“我这不是为了修仙界选美大赛早做准备吗?”褚宁委屈道。
他掰着手指数数,“四大宗门里美貌与我相当的本就不少。咱们门派有二师兄、小师弟,丹阳门有你几个哥哥,流云门有周洵,玉衡门就更多了,那个花楼楼主都长的一股子妖孽样,还有那些小门派的。”
褚宁一本正经:“我再不抓紧提升,可就要下榜了。”
“嗯嗯嗯。”
宗政蔓分心听着他絮叨,眼神却被一边的棕色布料吸引。她小心地拿起,这布料材质非同一般,拿着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褚宁好奇地凑过脑袋,“大师姐你挑好了?”
“嗯。”她感觉这布料可能是某种武器,打算回去洗干净研究研究。
待看清宗政蔓手中拿着的物品时,褚宁皱了皱鼻子,吐槽道:“大师姐,城主让你拿宝物,没让你拿抹布。”
宗政蔓:“?”
抹布?什么抹布?
她看向手中的棕色长布,“你说这个?”
褚宁点点头,俊气的脸上满是嫌弃。
“赶紧放下吧师姐,咱也不能什么破烂都拾啊,你要真想要抹布,师弟一会儿给你买。”
宗政蔓眨了眨眼。
她手里这布条……好像看起来确实比较磕掺。
棕黑的外表,像是在食肆擦了十年地板;褶皱的纹路,彰显着它饱经岁月沧桑;半掉的布帛,透露着它的工作辛劳。
——确实挺像抹布的。
迎着褚宁炽热的目光,宗政蔓也不好解释。
她只觉得这布条像是与她有所感应一般,总之并非凡物。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师弟,你也知道。”宗政蔓眼神中写满对力量的渴望,“姐就这点爱好。”
眼见宗政蔓对破烂的拳拳爱意,褚宁长叹一声,师姐也就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算了。
他握住宗政蔓的手,满是理解:“师姐,我懂。”
几人挑好了各自需要的东西,与城主拜别,迅速御剑回了千山宗。
*
“师父,你怎么看?”
几人回到门派第一件事便是找明道真人,把这次的遭遇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明道真人听完后沉吟许久,道:“只要玉衡门没有异动,他们愿意在哪做生意,便在哪儿做吧,不用多管。”
别的门派都欺压到脸上了,师父还是这个态度,褚宁焦急道:“师父,玉衡门都让妖兽收集我们心头血了!”
大厅沉寂许久,明道真人突然道。
“不是玉衡门。”
“什么?”
“是落金门。”明道真人从座位上起身,在厅中踱步。
他的这些弟子都还年少,对十几年前那场浩劫知之甚少。
“落金门与妖兽一向交好,照你们的描述来看,那臭鼬精应该是想为落金门做点事情罢了。”
陆雪平:“那收集我们的心头血又有何用?而且据城主所言,他夫人与玉衡门来往密切啊。”
“你呀,”明道真人笑着摇摇头,点了一下陆雪平的脑袋,宠溺道,“我且考考你,心头血有何作用?”
陆雪平按照课上讲的,一句不差答出:“心头血,乃修仙者精魂之血,内蕴功力,可化物为我,可重燃神魂。”
明道真人满意地点点头,“一人的心头血可以重燃神魂,若是众人汇聚呢?”
这是何意?
众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今日徒弟们向他汇报的这件事,勾起了他多年前的回忆。
明道真人手指搭上桌边,缓缓道:“有一种秘法,收集满二十位少年天才的心头血,加以尸骨炮制,便可让亡者死而复生。”
“什么?”
几位弟子目露震惊。
明道真人继续道,“那臭鼬精可能是想恢复落金门某位罢了。”
“也是巧,你们正好下山。”明道真人根据这臭鼬精的举动,推测出她的想法,“她先是故意让蛇精附身他夫君,吸取人魂引人注意,加之玉衡门不断作势,估计再过不久门派便会察觉异动,派你们下山处理。”
“无论如何,她的目的都是得到你们的心头血,处理好了便罢了。”想起往事,明道真人也能理解那臭鼬精的想法,“别多追究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宿荼突然抬起双眸,黑澄澄的眼好似一杯苦茶,无数话语堵在他胸口,最终只化成了闷气,他声音微涩,“落金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 17 章
听到这个问题,明道真人沉默了。他那张由于修炼而永远停留在年轻的容颜,在这一刻突然显现出一种被岁月侵蚀过的沧桑感。
明道真人看向宿荼。
少年眼如黑曜石,眉宇间的执拗,像极了自己与好友当年的模样。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明道真人眼眸垂下,掩盖住无尽思绪,“正如传闻所言。”
他拍了拍自己这位新弟子的后背,道:“落金门勾结妖族,意欲搅乱修仙界,玉衡门先知先觉,率先处置,这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宿荼掩在衣袖下的手指咔咔作响,冷却的血液从指骨一路流至心房,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看向自己这位“恩师”。
“真是如此吗?师—父。”宿荼眼底只剩化不开的冷意。
明道真人嘴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但他还是回答。
“是。”
宿荼从来不知道血液能冷成这副模样。
他在千山宗山下受冻时没有绝望,被外门弟子欺辱时没有绝望,被宗政蔓折磨时没有绝望。但在明道真人——这位他师父生前好友承认的这一刻,他只感觉到了彻骨冰寒,像是在数九寒冬掉入冰窟一般,冷的他无知无觉。
“呵,”宿荼突然笑了,“原来如此。”
他声音越发柔和,像猝了毒的花,“那看来落金门真是罪有应得啊,师父。”
沉默间。
宗政蔓上前握住了宿荼冰冷的手,对明道真人道:“师父,您都说了那是传言。”
*
宗政蔓在听到宿荼问题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天必不会善了了。
宿荼一直以来坚持在千山宗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明道真人,了解当年真相。哪怕被各种欺压,他也咬牙承受了下来。不过他心性谨慎,加之落金门被灭门之时,千山宗并未伸出援手,宿荼便想先探清明道真人态度再做打算。
宿荼这一路受到太多委屈,他也从未放弃,可今天明道真人的这番话无疑是压倒宿荼心态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此之后,他将在黑化的路上一往无前,宛如脱缰野马。
原著中写到,宿荼本出身于一个名唤落金门的小门小户。
他们门派虽小,但对弟子极好。宿荼本是被抛在落金门脚下的弃婴,落金门掌门看见了,便将这弃婴捡回来加以抚养,他也就这么平安快乐的在落金门长到十岁左右。
落金门有一处灵泉。
因为桂花常年散落其中,好似落金浮游,因而名唤落金泉。
据说落金泉来源于天赋灵脉。其一路流经的地方,灵花灵草繁盛。一开始有流言说,这落金水可助延年益寿,但不知怎的,这传言越到后面越离谱,开始说其可拓宽灵脉,有助修炼。
玉衡门听闻有此奇事,自然不会放过,想把这泉水占为己有。
可是这落金门门派虽小,师门众人却宁折不弯,听闻大门派要强抢水源,落金门的掌门当下拒绝,无论怎样都不同意这玉衡门插手。
玉衡门派来的人见落金门态度如此坚决,便越发笃定这落金水是修炼好物,于是上报,玉衡门转手便端了这小门派。落金门上上下下统共百余人,皆惨死在玉衡门手下。只有宿荼被藏匿于山下农庄的深井之中,奇迹般逃过了一劫。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
玉衡门得到梦寐以求的落金泉水后,发现有灵气的只有其中一脉。他们将这一脉泉水分出一半,用来安抚三大宗门。又因为灭门一事实在不太光彩,于是对外称作落金门与妖兽勾结,祸乱人间。
其余三大宗门得了好处,加之玉衡门风头正盛,于是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任由玉衡门杜撰理由。
宗政蔓当年看到这段的时候,不免也心疼起了书中这个大反派。
她无法想象,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团子,是怎么躲过层层追杀,一步步从落金门走到千山宗,又是如何在外门弟子的拳打脚踢下艰难维生。他终于坚持到能追问真相的那一天,换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正如传言”。
思及此,宗政蔓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明道真人。
“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的,还请您慎言。”
“弟子回去修炼,先告辞了。”宗政蔓对师父行了个礼,随后便拉着宿荼的手,义无反顾地走了,不管身后几人的目光。
宿荼怔怔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掌。
从指尖传来的暖意驱赶走了寒冷,像一烛火苗点燃了整个春天似的,他四肢百骸又活泛了起来。
宗政蔓御剑把他带回了凝金居。
往日都是宿荼照顾自己,今日她难得下厨,给对方做了碗阳春面。
高汤为底,煮好的细面铺在碗中,两滴香油点上,再撒一把葱花。宗政蔓把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宿荼面前,“吃吧。”
“……谢谢。”
雾气氤氲了少年的眉眼,也掩去了他眼底的湿意。
年幼时,师父总跟他讲起修仙界。师父口中的众人,行侠仗义,守护百姓安宁,是世间卫道的存在。
可人心是贪婪的,就算是自诩品性高洁的修仙者,也会因为提升品阶而大动干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其哀也。
不过无所谓了。
宿荼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白皙如玉,修长的指节不染纤尘,但从今往后,他不介意把这双手染上血污。
——天道不公,他毁了这天道便是。
宿荼眼神逐渐冷下来,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碗中汤面,去凝金居的小厨房洗碗。
谁知他洗完碗回来,凝金居那不大的小院里突然支起了一口硕大无比的黑锅。
宿荼:“……你要做什么?”
眼前的宗政蔓身着缕金挑线纱裙,腰间却不伦不类地穿了个黑布围裙,贵气的模样与奇怪的造型塑造出一种反差,仿佛天上的仙子下凡抓鹅一般。
宗政蔓忙着整理手中的材料,随意道:“给你炼剑。”
见宿荼不解的眼神,宗政蔓道:“不是之前答应了吗?给你炼一把本命剑。”
说的是给络腮胡木牌那日,他嘲讽宗政蔓的一句玩笑话,本以为对方就是故意呛他,可看宗政蔓这架势,好像真要给他炼出把本命剑来。
宿荼一时无法准确形容现在的心情。
就好像是刚从冰窟中爬出,心中浓浓的都是恨意,救出他那人突然给他了一个烤的流油的红薯,将炉火烧的旺旺的,就为了温暖他一样。
他顿了顿,道:“我以为你只是说笑。”
宗政蔓不理解他的脑回路,自己一向言出必行,从不骗人,说那话的时候也态度诚恳,怎么还被误会成玩笑了。
她理所当然道:“答应你的事情,说到做到。”
宿荼哑口无言。
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像个小朋友一样,乖巧地坐在旁边看宗政蔓捣鼓。
宗政蔓先是用灵火把大黑炉烧热,往其中一股脑地倒了好多种材料,待到熔解得差不多了,又往其中扔进高阶灵石。
宗政蔓一低头,便看到宿荼呆呆地望着炉子的模样。他乌黑的发之间有一个发旋,不乖顺地逆着翘起,她玩性大发,便把那发旋轻压下去。
宿荼:“……”
他感受到头上动作,但也没反抗。
炼剑的过程漫长且无聊,宗政蔓理好少年的发丝,才开始琢磨起对方的喜好。
她记得在原著中,宿荼并没有一把合适的本命剑,直到最后被男主杀死,他手中拿的还是那柄两块低阶灵石换来的破剑。
既然给他炼制本命剑,就想给他炼个好点的。
宗政蔓:“宿荼,你想要什么样的本命剑?”
“随便。”
少年面无表情,好似真的毫不在意本命剑模样。
宗政蔓撇嘴。
啧,这叛逆小孩。
自从那次用糖瓜给宿荼哄好之后,宗政蔓才意识到他还只是个孩子的事实。无论原著中的宿荼多么凶残多么可怕,现在的他其实就是个爱吃甜食的高中生罢了。
她一个老社畜,拿捏个学生不是简简单单。
“你好好说。”宗政蔓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宿荼思索许久,缓缓道:“……我要一柄黑色的剑,上面要有桂花纹。”
——他要被这柄剑杀死的所有人,都永远记住。
“简单。”听见宿荼提出了想法,宗政蔓也不疑有他,当下便开始操作。
她先是用熔了点铜水做剑柄,在剑柄底部刻了个“荼”字,再用布条和细麻绳缠住,以防滑手。等到大黑炉中的材料炼好,她要了一滴宿荼的心头血放入其中。
宗政蔓架好模具,把剑柄放在底部,用灵力将材料水引入模具中,静置片刻,宝剑冷却成型。
宗政蔓把剑取出,递给一旁的宿荼,“喏,试试合不合手。”
宿荼慢慢伸出手,接过那柄黑色的剑。因为剑身炼制时熔了他的心头血,自动认主,此刻宝剑刚到他手中,便发出鸣吟。剑锋冰冷锐利,直指苍穹,剑柄古朴却不失气魄。
不用细看,便知这是一把好剑。
看宿荼拿着宝剑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的样子,宗政蔓扬起嘴角,“给你的本命剑取个名字吧。”
剑尖的寒芒投入宿荼那黑不见底的眼中,他看着剑上的桂花纹样,道:“那便叫它,落屠。”

第 18 章
臭鼬精的事只能算做宗门选拔赛中的小插曲,因为第二轮比赛不日就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