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22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少时,今夜的主角胡宁蕴便款款走了过来。
“宴席已开始,这事儿往后我再予钟兄细谈吧,他的事儿一时半刻也说不完了。”
宴席开始,胡宁蕴便跟着胡岩章以茶代酒,向今日来的宾客表示谢意。
下午时钟岐云没来得及细看,这下仔细一瞧,便也知晓为何胡岩章如此宠爱这个女儿了,貌美如花自然不用多说,而最为难得的是,这女孩小小年纪言谈知书达理、举止落落大方,不疾不徐,出口成章,这是打小便养的的气质,与那些佯装的很是不一样,很是有大家闺秀之风范,让人着实看着喜欢。
怪不得想要把女儿嫁给谢问渊了,如此看来,也算是配得。
想到这里,钟岐云往一旁的谢问渊望了去,谢问渊与他不同桌,但正巧背对而坐,也算是很近了,这一回头却见谢问渊准备饮酒,钟岐云一怔,想也没想伸手绕过谢问渊肩颈挡住了。
两人皆是一怔。
待谢问渊回头望来,四目相对,莫名有些尴尬地钟岐云避开了视线,说道:“你现在病着不能饮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钟岐云心头划了一道杠,男人中除了站在杠上的谢问渊,其余都一样。
第35章
钟歧云这本是下意识地动作,今日他与谢问渊似亲近了些,他一时忘了些分寸,起先没觉出甚么不对,等周围临近就坐的人都有意无意往这边望来时,钟歧云握住谢问渊的手才触电般松了,微微贴着谢问渊背脊的胸口也退了开。
指腹的微凉触感还停留着,钟歧云眼睛一眨,手便悄然垂在了身侧,不敢动弹,少时他才慢慢笑了开:“我这是思量着,咱两且从火中过了一遭,身子便还都未好,可不能因为一时贪杯便病上加病,这些日子我们还是都不要喝酒了吧。”
谢问渊好笑地晲了钟歧云一眼,回道:“多谢钟兄关心,不过,我这杯中盛的是茶而非酒。”
眼见着钟歧云面色一僵,谢问渊眉目里的笑意又深了半分。
钟歧云难得尴尬地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说道:“行吧。”
谢问渊望着钟歧云,想了想便问道:“你背上的伤......”
钟歧云懂谢问渊的意思,“还行,能坚持。”
谢问渊听罢点了点头,本欲再说些话,但这处人多嘴杂,他便不再多说,回头与却江才等人聊了起来。
与钟歧云同桌的瞿逍将两人的互动收在眼里,也没多问。
少时,胡宁蕴恭迎的说辞结束后,那边胡家的堂、表亲眷便先一步将早就备好的生辰礼送了上去。
为先的便是胡宁蕴的堂兄胡宁更,他比胡宁蕴大上十余岁,两个儿子乃双生子,如今都能跑能跳了,今日便领着两个儿子走到台上给胡宁蕴送了一盏金玉孔雀灯,灯雕饰华美,孔雀开屏之姿栩栩如生,实在是美不胜收,任谁一看便都知其价值不菲。
“堂兄,这实在贵重......”说着,胡宁蕴就要推却。
胡宁更见状避了开,笑道:“哎,蕴儿今日十六岁生辰可是大日子,本来为兄的也想一家人见不得这些虚礼,也知晓妹妹并不是想要这些个东西,可是,”说着胡宁更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份礼是你嫂嫂左右都要送来的,她可说了,若我今日送不出去便不许我进家门呢,妹妹便可怜可怜这个哥哥吧。”
胡宁更“惧内”可是在杭州城中出了名的,胡宁蕴见自家堂兄都这般自我打趣,一
时也不由得轻笑出声,“嫂子可还好?近日府上太忙,蕴儿都没曾去看看。”
“最近就是身子重了些,不便来瞧你,你也知她性子,对你夫婿之事可是关心着呢......”
说着他向台下谢问渊所在之处抬了抬头,见胡宁蕴面色微红,他又笑道:“若不是身子不便,月份到了,她今日非来不可了,这不让我来赔不是吗?”
胡宁更这么一说,胡宁蕴更是歉疚:“哪里哪里,蕴儿才是不该,嫂子身子重,本应我常去看看陪着她才是呢,等今日事儿了了,我就去瞧瞧。”
后边还有不少青年才俊等着送礼讨佳人欢心,胡宁更便不再多耽搁时辰,让双生子给小姑说了吉祥话后,便离了台。
钟歧云离台子近,多少都听到些那两人的对话。见这人谈吐皆是斯文儒雅,不像商贾,但胡宁蕴却又唤他“堂兄”......
钟歧云想了想便不由得向一旁的瞿逍问道:“瞿兄,这位可是胡老爷大哥家中长子胡宁更?”
“是了,这位正是台州府长史胡宁更。”说到这里,瞿逍笑道:“这胡宁更娶了方将军的女儿,方如沁,你可知这方如沁性格豪爽、脾性火爆,据说长史大人很是惧内,至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夫人,小妾也不敢纳。”
钟歧云闻言也笑了起来,他见着刚才胡宁更提及夫人的模样,虽说看似无奈,但怎么也瞧得出其间的宠溺来。不过别人家的私事他没兴趣去了解,倒是胡宁更这人......
胡宁更,胡岩章大哥的胡岩度之子,如今不过二十有九,就已经是台州府的二把手,也是这整个胡家中唯一出的官大人,说来也算是年轻有为。
钟歧云点了点头,要与胡家往来,他自然早就做好功课,当然也就知道胡岩章有兄弟三人,他原本是胡家老二,本来这偌大家也不应由他独掌......
其实的秘辛坊间传闻颇多,各种版本皆曲折离奇、让人惊叹,不过,无论哪一种,归根结底无非就是家族斗争、鱼死网破、胜者为王、势不两立。
钟歧云其实多少也是信些的,只是没曾想这胡宁更似乎与胡岩章一家关系颇为亲密,倒没像传闻中那般再无来往。
其实细细想来也是,虽说胡岩章兴许当初用了什么手段得到大
部分产业,兄弟间也曾决裂过,但终究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样的家族就连朝代更迭也无法撕破,并传承至今,怎么也不可能是这样一件事就能打破的。
他们家中人比谁都明白,家族兴旺比一人之雄重要得多呢。
台州......钟歧云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眼里慢慢带了些笑。
“台州可是个好地方呢......”玉环县不就在那处吗?
以为钟歧云听闻了台州扩城的事,瞿逍眯眼点头道:“确实,城一扩,说不得要不了几年,朝廷便会将其定划作上州了。”
钟歧云闻声心思一动,又问了句:“瞿兄,兄弟想与你打探一事。”
“怎么?”
“你们周家是否准备在台州投些产业呢?”钟歧云可是记得,这位瞿逍可是周家远亲呢,虽是亲,但却贴了一个‘远’字。
瞿逍眉头微微一蹙。
钟歧云见状,暗暗藏了眼底的笑意,又‘恍然’道:“哦,我这问的冒昧了,想必这是瞿兄不便予人说吧。”
瞿逍闻声,为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不是不说,而是我确实不知,姑父将杭州产业交予我,其余地方的投产我自然是不管的。”
“......”钟歧云佯装叹息,不再说话。
而后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少时,瞿逍忽而又问道:“钟兄是打算往台州去了?”瞿逍一双眼细细的望了眼钟歧云,不知想到些什么。
“是有这个打算,”他当然是要去台州的,不过不是台州城而是其辖的玉环罢了,钟歧云又道:“若是不乘机先投,那便可惜了......”
说完这话,他便望了望陷入沉思的瞿逍,嘴角微勾,不管瞿逍有没有看出他这是刻意为之,至少钟歧云知道,瞿逍确实是心动的,只是介于周家在上罢了。
话说到这种程度就不便当众继续了,两人又换了话题聊了起来。等到谢问渊拿了生辰礼送上去时,两人且才停了。
谢问渊本就是朝堂之中的顶尖人,又是传闻中胡宁蕴倾心之人、坊间传闻的中心人物,他这一出面,自然是顷刻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瞿逍侧着身子往台上望去,就见着胡宁蕴面若桃花,温婉地向谢问渊行了礼,低声唤了句“表哥”矜持中带着女儿家的羞怯,气质斐然
。
“哎,现下我便有些后悔怎会早早的有了那么个暖床人......让人心动又不敢亵渎一二啊,就不知她送上这笑颜的尚书大人的心是否也不再淡然了。”
钟歧云自是晓得这位瞿逍也同何敏清一样是个“见多识广”的,闻声便笑问道:“瞿兄对这胡小姐评价颇高呢,不过我听闻杭州城的之意姑娘也是貌美非常。”
“不一样不一样,”瞿逍笑着摇了摇扇子,“之意姑娘美在形貌,胡小姐却是美在意,气质斐然,才华横溢,自然别具一番美丽了。”
钟歧云笑了笑,没再多问,只往台上望去,正巧谢问渊命章洪将送的生辰礼拿了出来,一幅字、一盏香炉。
钟歧云不懂字,但见着周围人都在见到那字时惊叹出声,便知道那字画定非凡品。
“书圣墨宝!”一旁有人惊叫出声。
“真迹,这乃真迹啊!”又一人急道。
书圣,王羲之,这点常识钟歧云还是有的。
钟歧云虽说不懂字,但‘王羲之’三字代表了什么。
王羲之的字究竟多受人喜爱,不知文人,就连官侯将相帝王皆爱之,相传武则天死后就将王羲之兰亭集序带入了墓中,他还是知道的。他记得前些年里,新闻里播报王羲之一幅墨宝拍出了三亿天价,论字卖,而且那字还并非真迹。
谢问渊可真是舍得啊。
钟歧云神情复杂地望着台上两人,只见着胡宁蕴拿着书卷激动地难以言语,一双杏眼直直地望着谢问渊。
“表哥......这、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谢问渊微微一笑,道:“蕴儿打小便懂字、惜字,这幅字也是我机缘巧合才得到,常年放在我府上蒙尘,赠与你正是合适,莫要推辞了。”
谢问渊这话实在是谦逊了,谁人不知谢尚书字也是一绝?不过他话说到这处,若是再推辞便是不好了。
胡宁蕴想到此处便不再拒绝,怀里紧紧抱着字画,眉眼带笑地又向谢问渊鞠礼道:“蕴儿谢过表哥。”
钟歧云见状更是又再叹了一口气。
瞿逍在一旁也叹道:“为博美人一笑,尚书大人真是舍得啊。”
钟歧云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等到谢问渊回到坐上,钟歧云忍不住侧身问道:“谢大人这一手出去了
,这不是更让胡小姐对您牵肠挂肚吗,我们余下的送啥都比不过啊。”
谢问渊好笑地看了看钟歧云,“你不是说,并没求娶之心吗?这样不是正好?”
“我是怕你到时脱不了身。”
谢问渊晲了钟歧云一眼:“你怎知我想要脱身?”
“???”what???
第36章
两人声音并不大,又正逢张枕风前去给胡宁蕴送上生辰礼。这么一个话题人物上去,自是又引得不少人关注,想要瞧瞧张家今日这么过来究竟是想要作甚,所以此刻倒是没甚么人注意两人谈论些什么了。
谢问渊这一句话、几个字信息量实在是大,钟歧云心里满是疑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张了张嘴,好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只不过也未等他问话,园中酒席上的人便都惊呼出声,谢问渊闻声向前方望去。
钟歧云见状也不好再问,回身也向台上看了去。
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钟歧云简直目瞪口呆。
“狻猊香炉三个、如意簪台两架......”
零零总总大小起码数百件贵重物品,张枕风的小厮拿着礼单从头读到尾,足足念了有一刻钟,那些礼便由仆人一箱一箱的往上抬了去。
十六个红漆梨花木箱齐齐摆放上台,乍眼一看不知情的还以为送了聘礼上去。
站在胡宁蕴跟前的张枕风弯着一双凤眼,笑望着跟前女子说道:“今日乃蕴儿妹妹十六岁生辰,早些年我便听着了妹妹的好名,心头也是暗暗喜欢着,只不过往年因旁的缘由都未曾来贺,思及此,我便令人将往年的礼都备上了,整整十六箱,妹妹若是觉得欢喜,那我也也便欢喜了。”
可十六年的生辰礼,说到底也不会有这么多,更何况他准备的这些礼,随便挑一件出来,都足够普通家人一辈子吃穿住不愁了。
瞿逍不由得感叹:“张枕风这哪是送生辰礼,分明就是下聘啊。”
这话也正是园中所有人的心思,“这张老爷祖上好歹也是大家出身、腐书网、乃是出了名的儒商,怎么他这个小儿子便生的这般......”
“哎,你道是那张老爷不知?送这些只怕早就默许了吧。”
“张小公子这般为人,在这生辰宴席上胡乱作为,也不怕胡老爷直接轰人出门?”
“哎,今日来看,这张家来者不善啊。”
“谁说不是?虽说这张小公子未曾娶妻纳妾,可谁不知......”
“哎......只怕明日城中又要传得沸沸扬扬了。”
园中之人细细碎碎地讨论着,坐上首桌的胡宁岘眉目一瞪
,满面怒火,双拳紧握,看这模样若非有人在场,他非得冲上去给张枕风一顿揍。张枕风这番作为,若是传扬出去,只怕届时会有人说胡家收了人这般重礼却......
不过,他这般恼怒,出乎意料的,台上的胡宁蕴此刻居然淡定自若地微微笑了起来。
只听得她淡雅如兰的声音响起:“张少爷送的礼皆是千金万重,宁蕴自是喜欢的,在这儿宁蕴先谢过了。”话毕,不过十六的姑娘便福了福身。
“既如此......”
“不过,”胡宁蕴打断了张枕风的话,“张少爷的礼确实太过贵重,宁蕴年纪尚轻,实在是受不得这般重礼。”
“哪有甚么受不得,蕴儿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自是受得,若是推却这便是瞧不起我了。”
胡宁蕴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她一双美目直直地望向张枕风,“既然这是张少爷送予我的生辰礼,宁蕴自是不能抚了你的好意,来日张少爷生辰,我胡家必定前往好生答谢。”左右这一份礼,她胡家还起来轻而易举。
胡宁蕴这番话,不卑不亢,言简意却深,既是谢了张枕风,‘我胡家’三字也是将她与张枕风的关系划开,直接婉拒。
“这小姑娘还真是......”钟歧云笑了笑,“年纪轻轻却也不胆小怕事。”
胡岩章这般宠爱自是有其缘由,不过,钟歧云想,到底还是少不经事,特别是在张枕风这人跟前,终归还是弱上了一分。
胡、张两家世代不相来往必定根源深远,张家此番会特意过来,自然不可能突然想起让小公子娶到胡宁蕴,其中深意究竟为何暂且不提,兴许张枕风这般作为,便是等胡宁蕴这一番话了。
果不其然,那张枕风闻言竟眯眼笑了起来,道:“那张某人便等妹妹亲自来府上做客了。”
胡宁蕴一听,便知不好,目光往胡岩章所坐之处望去,却见着胡岩章摇了摇头,口型说了二字:无碍。她且才放下心。
等到张枕风春风满面下了台子,瞿逍这才已有所指地摇头叹道:“只怕啊,到时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钟兄,咱也该是时候上去给胡小姐送上生辰礼了吧?”
“也好。”
瞿逍送的是一个上等和田玉而成的观音像,做工精细,也是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