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9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大人......”顾守义望着倒在地上的钟岐云,有些犹疑:“真的不将他杀了?”
谢问渊垂眉望了望昏睡的钟岐云,淡淡道:“不必了。”
说罢不再看钟岐云一眼,转身便走。
“若是他今后倒戈......”
“今日之后,天下再无陈冲,谁人还会信他的话。”
顾守义虽也明了这个道理,但......
谢问渊知晓顾守义的担忧,只说道:“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亲手杀了他便是。”
顾守义点了点头,叹道:“左右,他也只是个无辜受牵连的人......”
“那个送饭的人呢?”
“已经死了。”
“嗯。”谢问渊应声道,“明日你知晓刚怎么做了吧?”
“明白!”顾守义闻言身子都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周有翎也已经找到羁押归案,今夜便能抵京。”
谢问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在准备离开刑部大牢前,又停了下脚步,说道:“既然那饭菜他没吃,你将那药喂到他嘴里,让他多睡两日。”
“是!”
大晸朝重洪二十一年八月十五,中秋。
官商于宫中同庆佳节之时,新任刑部尚书突接下属来报,连夜赶往刑部大牢。
第二日京兆城大理寺公告,周有翎案被无辜牵扯的乞丐陈冲让人密谋害死,更甚至体无完肤。
当朝圣上震怒,要求彻查此案,刑部尚书请旨降罪,圣上未允,只因密谋之人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块刑部大牢密令,与真的一般无二。
刑部尚书受命查那密令之事。
“要说这皇帝并不好当啊,移风易俗统政令、治国□□谋后世,那样不是艰难万险?他要有莫大的魄力,还要随时提防着那些危及超纲,祸乱世事的乱臣贼子!这其中的利弊权衡,稍有不慎,就可能铸成大错。”
钟岐云坐在茶馆里,听着说书先生一套又一套地说着前月发生在大晸朝京兆城中的大事。
“您瞧这,要知这天下仅有一块刑部大牢密令,因为那刑部大牢关押着的均是朝中要犯,太宗当年为免有人祸乱朝廷,便只造了一块密令,由刑部尚书手持,就连皇帝要碰都得经过刑部尚书......”
“那怎么就多出了一块?”
旁听的百姓急了,“你老人别卖关子,赶紧给咱说清楚讲明白喽!”
“哎,不急不急,故事要慢慢讲嘛,等我老头先喝上一口热茶的。”
茶馆说书先生好些年生意没这么好了,当然要拖上一拖,讲个十天八天个把月的,多卖些茶水,分些红利,狠狠挣他一笔了。
场下听众闻言,哼了一声,直骂那老先生,但却是没人走的,只得认命买了瓜子茶水,继续慢慢听这个老说书先生将完的。
老先生见人又买了茶水,便眯眼笑开了,清了清喉咙,纸扇一打,继续说道:“说来,这新任刑部尚书着实了得,自古以来的名臣,有道是‘善始者多,善终者少;谋国者易,谋自身者难’。很多所谓的名臣、忠臣、贤臣,虽然有能力,也够忠诚,却不知忠须有道,锋芒过露,得罪人太多,然后却处处遭受打压,难以施展抱负,最后的结果,不是身死名辱就是郁郁而终。”
“嗨,你说你这些有的没的作甚,赶紧说说这个谢大人是如何了得?”
“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谢大人了得之处便在于此,年轻英俊自不必说,但其年纪轻轻便破
了大案,端了蜀州府上下与周家狼狈为奸的奸臣,为民除害,那陈冲之死,谢大人口总说自己难逃干系,让那可怜的陈乞丐丢了性命他日夜难免,但他也经由次破获了十年前一桩大案!这案子便牵扯到那块多出来的密令,也牵扯到当年京兆城中一干人等......”
钟岐云嗑着瓜子,神思有些飞跃了。
那次,他是在一间破庙里醒来的,当他醒来时,还有些懵逼,甚至在看到神像时,以为自己到了阴间,赶紧冲神像磕了个头,求神明让他回现代,他不是此间人。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回答,那会儿他才回神,原来自己还没死。
谢问渊终究没有杀了他。
不知是谁送他到的破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他身上正正经经穿着当朝农户的衣服,不再是那一身囚衣,钟岐云摸了摸胸口沉甸甸的东西,除了几锭银子,还有一包碎银、一些铜板,除此之外还有两张百两银票、一张户籍,上边写着他的名字钟岐云,他的年龄,他的家泉州......
谢问渊送他走,给了银子,还造了一个户口。泉州,这是让他去泉州别再回京兆的意思吧?
钟岐云摆了摆头,将银子好好收着,既然留住了性命,人家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他,那他就不会上赶着到别个面前晃悠,找死。
泉州,也许是缘分吧,他上辈子的老家就是泉州,那他这次就回去看看吧,虽然没有了他爹妈在那一方天地等着他,但好歹也是家。
等钟岐云整理好,找到管道,走到有人的小镇时,他才知道,他所在的地方已离京兆城很远了。
他身上虽有点钱,却不能大手大脚花了,也不敢一人乱走,这一路都是跟着路上行商的大队车马,背着京兆的方向,往南一路走去。
莫说,古代的路虽然不怎么样,但风光环境却是好的,这一路人倒是认得不少人。
他也装作商人一起同行,一路走来,一路北货南卖,所以过了一月,才走到杭州地界。虽未挣得什么钱,但好歹这一路上,撇开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的花销,他未动过谢问渊给的那些银子,哪怕是一文。
他心头有些难言的别扭,感觉这活得还没前些日子呆在牢房里来的痛快,不知为何。
钟岐云不禁想,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说书先生还在台上滔滔不绝,钟岐云又再听了听。
虽说这个说书的说得不尽对,就比如谢问渊肯定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日夜难免的......
但,现在看来,当时让他死,其实也是谢问渊早就算好了的吧,就是为了逼着那些人掏出密令,然后一网打尽?
他到头来还是被这个谢大人耍地团团转。
啧啧啧,真是憋屈。
第15章 杭州
离开牢门这么多天,钟岐云也算是弄明白大晸朝和他所在那个现世还是有点联系,这个朝代之前的历史都是他知道的。秦统一天下后,汉高祖代之,而后是唐,但是唐朝灭国后,没有经历太多战乱,当年的大晸朝□□,便揭竿起义,又再度统一了天下,成就了如今谭姓大晸。
谭家前两代人爱好战马,建立朝廷之后,两代人接连攻灭了突厥、平胡,又征伐当年的室韦等外部扩展疆域,至今建朝百年有余,到现在大晸朝也算是幅员辽阔了。
而大晸最富庶的依旧是是江南苏杭这片儿。
丝绸贸易之盛,钟岐云踏入杭州,看到河头来来往往的商船便惊叹不已。
因为他一路上跟随的都是商队,这一队人正巧是从京兆城出来,来往在东南、江南、京兆几地,钟岐云便跟着他们一道做了些生意。
“来这杭州,必定要带丝绸回去的,咱泉州虽说什么也不缺,也是个好地界,但这华美的丝绸还是造不出的。”
“是啊,就算不做生意,我家里婆娘知晓我来这苏杭,都是要我带今年最好的丝回去。女人嘛,哎——”
这些日子认识的几个大兄弟在茶坊里听着吴侬软语的小曲儿,摇头晃脑:“就说着苏杭盛产美人,不止人美,声音也是美的,哎,要不我在这边买个丫鬟回去伺候伺候得了。”陆晃已经三十三了,家里最大的女儿都已经十五六,明年就准备议亲了,但这老大哥心还不死。
钟岐云在一旁听了这话,也跟着大伙儿笑道:“陆老哥宝刀未老,这是好事儿,但若是你娶了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回去,你不怕你掌上明珠不再搭理你这爹了?”
“就是怕啊。”陆晃这人比上旁的喜爱儿子的,倒是个更疼爱女儿的,在这个朝代里也算是少有。
“我女儿年末就准备议亲了,就不知便宜了哪家混蛋小子。”陆晃唉声叹气,而后笑望着钟岐云:“钟老弟,说起来你都二十二了,长得一副好模样,人也豪爽,做事也有能耐,怎么就没有成亲娶妻?”
“这不是等着陆哥将您宝贝女儿嫁给我嘛。”钟岐云敢这么说,
自然是明白这个陆晃看不上他。
果不其然,他话才刚说出口,周围的人哄笑出声。
“嘿,你小子想得美!”陆晃也笑了起来。
说实话,陆晃其实挺欣赏钟岐云这小子的,若是做下属、做生意伙伴应当还是可以,但是做女婿......说到底,他还是看不上钟岐云的身家背景。
他女儿虽比不得富家千金,但好歹被他养着,也算是生在富庶人家,他家里资产颇丰,嫁女儿的嫁妆很是拿得出手,在他眼中,至少也要嫁个县官大人才是匹配。
这钟岐云虽好,但还是算了。
大伙儿心知肚明,只当玩笑说说,闹过了就转了话题。
“这段时间京兆城不太平,这次回泉州,再去京兆,还是多等些时日吧。”正在品茶的孔明武说道:“中秋前后那段时间,我几乎是从京兆城里逃出来。”
钟岐云没有出声,又倒了茶水喝了起来,只是旁边几个从西域过来的,就有些好奇了。
“怎么说?逃出来?”
“不就因为周家那儿子的事?新任的刑部尚书谢问渊雷厉风行,不过短短几天就查办了蜀州府一干人等,那段时间京中人人惶恐,小孩都不敢出门。”
“当官的查案,关百姓啥事?”
“哎,百姓怕啊,因为当时有人乘乱杀人想嫁祸刑部尚书。”
这事,钟岐云从没听说。
“出头总是被人惦记。”
“谁想嫁祸刑部尚书啊?”钟岐云突然出声道:“刑部尚书究竟是个什么官儿?尚书......这不应当是个高官吗?”
“钟老弟这就不了解了,刑部尚书虽高,但也只是刑部一部尚书而已,我朝尚书省下辖吏、户、礼、兵、刑、工六部,部的长官名为尚书、正三品官职,副长官为侍郎、从三品官职,而尚书省统领六部的大人叫尚书令,正二品官职。”
说话的是何敏清,以前还是个秀才,后来因为生活过不下去了,便跟着陆晃从商,这一从就是十年,虽不做秀才但秀才公的身份还摆在那里,大伙儿觉着好玩,便依旧叫他何秀才。
“何哥对这些还是了解呢,那丞相又是个什么官职,总感觉大得很?”
“那可不。”何敏清笑道:“丞相是一品官职,协助皇上统领三省六部,
哪能不大?虽说我大晸不止一个一品官,但除了丞相有实权,其余太师、太傅等等都是虚职,只有名头而已,这些人虽说位阶不低于丞相,但没有实权那就是空的,气势上都要低下很多,所以我读书时,也有同窗笑言:宁做五品刺史,也不做一品太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话引得哄堂大笑。
何敏清眉眼带笑,待大家笑闹之后又继续道:“不过现今朝中尚书省尚书令正是空缺,看这情况,恐怕要不了几年,那位谢大人便能登上这个位置了。”
钟岐云疑惑道:“我听说要官场中想升迁极其讲究先后次序吗?他才成为三品刑部尚书,这么快就能当尚书令?”
“哎,这钟老弟就见识短浅了。”说话的是陆晃,“你不知道这个谢大人家里父辈是做什么的?”
“什么?”这个钟岐云肯定不知道,当时问谢问渊年龄,谢问渊都不愿和他说,哪里会跟他谈起家里的事儿。
“谢问渊是当朝谢大将军的长子!谢大将军可是大晸一等一的将军,手握兵权呢!”
钟岐云闻言直接愣了,怪不得谢问渊武力值这么高,搞半天人家是JUN事家族出身呢!他真是不知情中吃了大亏了!
谢问渊父亲手握兵权,而现在谢问渊又是文官......这谢家是文体通吃吗?钟岐云仔细一琢磨,更觉得吓人,一个朝廷实权,一个手握兵权,这一看就是想要造反的阵势啊!
皇帝怎么会准许?不给谢问渊找麻烦都算好了,竟然还要提拔谢问渊当尚书令?
我嘞个去,倒不如直接把江山送给他得了。
“不过我听说,这个谢问渊与家里并不亲厚,他父亲想要他做将军,他却考了科举,做了文官......听说啊,他虽在京兆却几乎不去将军府,就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秀才还没说完,便听得一个男声突然插入话中,怒骂道:“哪个给你们的狗胆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谢大人与将军府上如何,与你们何干,哪里由得你们背地里胡乱揣测!”
说话的人,约莫二十岁,看样子刚刚及冠,钟岐云见状正欲开口,陆晃便拉住了他摇了摇头:“胡家少爷。”
胡家,苏杭最大富商。
第16章 三妻四妾?
这大晸朝接档唐朝,唐朝后期虽然没落,但这片土地的根基却还是在的,再加上大晸朝和平百年,虽不怎么待见商人,但也挡不住从商的大家族崛起。
比如今本朝就有五大家鼎立全国各地,雄霸一方。
其实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的人,广大百姓生活无聊时总会想着找些谈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野史八卦流口口相传到现代。所以,这五大家也如同那些官家大人们为百姓津津乐道。
这些日子和陆晃他们呆在一起,钟岐云对这个朝代也是了解了不少,因为一行人都是从商的,嘴里更是时常提及本朝最著名五大家。
当然,其中杭州胡家出现频率最是高,因为五家中,胡家最富,首富自然容易被关注,更何况陆晃他们几个也是靠着胡家在做生意的。
朝代易破,世家不倒,这话用来说胡家最是合适,这胡家打从唐朝中后期发家,经营丝绸纺织产业,当年已是巨富。唐败以后,有一段时间没落,等大晸建朝后又慢慢发迹。
这也是外传这般,内行人都知道,那段说是‘没落’,不如说是胡家为了不受战乱影响,韬光养晦,乱世中将所以财力都积攒着不让人知道罢了。
而如今的胡家当家胡岩章,更是个有手段的,不过四十来岁当家二十年,将胡家纺织扩充到全国上下百分之六十。最为营利的丝绸业,前些日子吞并了苏州的苏绣坊后,除了散户小作坊,胡家可以说是独占了。
面前这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如今能称作是胡家公子的,就只有胡岩章的独子胡宁岘了。未来胡家的当家人。
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了,说话总是冲得很,就那‘狗胆’两个字,任谁都是不愿听的。
这人却也是他们惹不起的。
几人中数陆晃家中最富,但这富也只能说是在泉州还拿得出手,比上胡家这种家族,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钟岐云想了想,这个差距,放在现代来看,应该就好比县里家里有千百万资产的暴发户与互联网行业几个大佬的差距吧。
其余人不说话,钟岐云这个刚刚来的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了。
他
好不容易才离开大牢,眼前这个胡宁岘性情如何根本就不知道,万一又是个“周有翎”,他还想不想要这条命了?
不过,钟岐云倒真是有点好奇了,他们几个谈论谢问渊,这个胡宁岘有什么可气的,看这样子倒是维护谢问渊得很,看来关系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