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32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小龙龙的靴子,小声儿抱怨:“她撩我!”
噗!
澹台镜辞端端正正坐着,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差点全呛出来!
他隔壁,苏扶亲自动手,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倒了茶水,双手呈到白凤宸面前:
“主上可还记得,当年一统白帝洲,您百战百胜,每一场胜战,阿扶都亲眼目睹您绝世风采。那时候,他们都说……我……是您的好运锦鲤!”
白凤宸惊叹,眼角微微一跳。
不好意思,孤当时很忙,不知道你们还有这种说法?
合着孤出生入死,百战百胜,都是你的功劳?
他给她面子,略略点头,没接那茶水,示意她放下便好,桌子底下握着沈绰的手,将她往回拉。
沈绰还在跟秦宁嘀咕,被娇娇这一拉,扭头不耐烦道:“干嘛?”
白凤宸学着玄苍的样子,将手托着头,手肘撑在桌上,侧过身去,也不避讳一旁的秦宁,直接对媳妇抛了个媚眼:
“她撩我!”
沈绰:……


第378章
夫人她年纪小,被孤惯坏了
“哇塞!”沈绰目光绕过白凤宸,惊叹看向苏扶,“我只当白凤宸是个老不死的,却没想到这位老奶奶是他少时旧友!您老人家真是驻颜有术啊!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快教教我!”
白凤宸被骂老不死的,已经习惯了。
可苏扶桃花一样颜色的脸蛋,唰地就白了!
女人,再长生不老,也愿意被喊仙女,谁愿意被当成老妖婆?
满屋子人憋着笑。
玄苍使劲儿对沈绰挤眼。
秦宁淡定小口啜茶。
她与秦柯虽然是同父同母所出,可效忠女君,分享女君悠长的寿岁,也才是最近三百年的事。也就是说,比起苏扶,她算是年轻的。
沈绰这句话,不算骂她。
白凤宸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坐直身子,板起脸来,佯嗔道:“裳儿,不得出言无状。苏氏一族,是西国大族,苏姑娘是族长千金,当得礼遇。”
说完,又对苏扶淡淡一笑,“孤的夫人,年纪太小,如今尚不满二八,许多事,还需要孤亲自慢慢教导,况且她又眼下有孕在身,已经被孤惯坏了,一向十分骄纵任性,刚才说的话,你且权作儿戏,就当没听见便是。”
苏扶:骂完了我了,她爽了,你还让我当做没听见?
她笑话我是老妖婆,老不死的。
你补一刀不说,还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是你惯的?
十六了不起?
有孕了不起?
好吧,我没有,她了不起!
咱们活久见!
苏扶施施然欠身,身姿优雅,显然是经历了千般雕琢,万般调教,才有了如此举止。
“主上言重了,这点小事,阿扶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只是,来日觐见女君陛下和祖龙时,还当……”
她正要搬出女君来压一压沈绰的威风,那边,余青檀来了,在白凤宸身边俯首。
“主上,今日份清酪,就剩最后一份了。”
结果,白凤宸好不容易分出空来,听苏扶言辞优雅地说一句话,话说到一半,就去关注他的清酪了。
“无妨,孤与裳儿一同吃,你们下次再说。”
“呵呵,好嘞。”余青檀哈了一下腰,笑呵呵去了。
白凤宸还捉着沈绰的小手呢。
“待会儿裳儿一定要好好尝尝,孤当年修为低微,曾经负伤发热多日,唯独吃了这清酪,觉得通体清凉,身心舒畅。所以,居然将那味道,一记就是好多好多年。”
沈绰看着他如今无限风华的模样,忽然很想知道当年二十多岁的人,是什么模样。
便轻轻用指尖顺下他额角一绺发丝,“很少听你将过去的事,不如有什么好玩的,都讲给我听啊。”
白凤宸就往沈绰身边有凑了凑,两手趴在桌上,枕着手臂,歪着头看她,如方堕情网的少年,仰望着心爱的姑娘般,望着沈绰。
“好啊,裳儿想从哪里听起?”
沈绰抿嘴笑,“就说你最怂的事。”
“最怂的啊,莫过于……掉进了粪坑咯。”
沈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真的?”
白凤宸无奈,“没办法,当时第一次上战场,我怎么知道敌人那么卑鄙,会挖了那么大个屎坑?”
清酪端上来,两夫妻共食一碗,头对着头,凑在一处,腻腻歪歪,旁若无人,一边吃,一边嘀嘀咕咕。
声儿也不大,在这种喧嚣的街边茶楼中,你不竖起耳朵来听,就听不到。
可你不听,又总能听见他俩一会儿忽高忽低地笑声。
就实在是羡煞旁人。
苏扶在肚子里组织了一路的叙旧话题,就说到一半,被硬生生截断,再也没机会说。
白凤宸又把她给忘在后脑勺了。
她尴尬地坐着,暗暗在桌下,拧了拧手指上的一枚镶了橙色宝石的戒指。
澹台镜辞也看着不悦,扭头往另一边,目光绕过玄苍,去看街景。
玄苍立刻坐直,出现在他视线里,挡住他目光,强刷存在感:
“小龙龙,不如也给我说说你的糗事?”
澹台镜辞的眸子动了动,目光重新缓缓挪向玄苍。
“本王,毕生最大的糗事,就是认识了一只会说人话的兔子。”
“呃……”忽然,街上烟尘四起!
几个黑点,从远处天空急速而来,如离弦之箭,直奔他们而来!
白凤宸没有抬头,眼帘稍掀。
这种事,不需要他动手。
他的手,现在是用来吃东西和拉着裳儿的。
身后那一桌,风涟澈已经拔刀。
嗡地一声,长刀出鞘!
啪!
啪啪啪……
一个指响之后,接连一阵炸响!
风涟澈刀风未及,那几道影子,已经在刚刚接近茶楼时,接连炸成了一片血雾!
哇塞!
玄苍目光,惊艳,崇拜地望着他的小龙龙。
一个指响,你就搞定了!
好帅,好喜欢,有没有?
澹台镜辞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看向白凤宸。
“墨重渊,在女君的疆土之上,你的驾前,还有人如此大胆试探。裳裳跟着你,实在是让人不省心。”
他说完,把目光又缓缓挪向脸色有些微白的苏扶,什么都没说,只是浅浅笑了笑。
苏扶被他这一看,看得脊背发凉,“东王看我做什么?”
这边说着,那边,已经感受到白凤宸凉凉的目光。
她被两个无比强大的男人,夹在中间,感觉已经快要被两股无形的威压挤爆了。
对面,秦宁特意挑高了软侬的嗓音,打了圆场。
“哎呀,两个大男人,几个毛贼刺杀的小事儿,也能杠得起来,莫要吓到苏小姐,毕竟她这几年,一直在祖山里伺候着,深得祖龙他老人家的喜爱,万一吓坏了,难道换你们去伺候老爷子?”
哦——
沈绰在旁边看明白了。
这条茶花大鲤鱼,是那条老龙派来的,难怪这么嚣张!


第379章
请媳妇吃红烧锦鲤
“苏姑娘还真是锦鲤命,无论在哪儿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沈绰撇撇嘴。
秦宁的意思,她听懂了。
老龙派来的人,敢对她动手,不管是自作主张,还是奉命行事,白凤宸在外面都不好随意处置。
毕竟他还要去祖山,才能完成神魂重铸,而那老龙,终归是他的外祖。
这口气,为了白凤宸,她忍了。
苏扶抿嘴笑,款款笑靥,眼中意味深长,“沈姑娘过誉,人的天命就是如此,有些坏的,想躲躲不掉,有些好的,强求求不来。”
她那话语中,分明还藏着些什么,暗指沈绰。
可是,却又让人想不透,到底是什么。
什么叫天命如此?
她好像知道些什么特别的东西。
两个女人,隔着白凤宸,一瞬间的对视,刀光剑影。
沈绰的眼中,不藏事儿,不高兴了就是不高兴。
苏扶却是笑里藏着刀,刀里藏着毒。
方才的杀手,的确是她招来的。
不过是小小的试探,看看他们身边这些人的虚实罢了。
没想到被个东魔王给一招搅合了。
这事儿,她就是做了,谁又能奈何?
只要不是针对龙主,老爷子就能撑腰,谁都不能将她怎样!
“沈姑娘,自打听说了你的身世,我们大家伙儿都感慨万千。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连生父都不知是谁,真是凄苦可怜啊,难怪主上这般眷顾。”
苏扶不咸不淡,又狠狠补了一刀。
只唤沈姑娘,不唤龙主夫人,已是不承认沈绰的身份和地位。
又提醒她是无父无母,无权无势,路边汉的野种罢了。
试问,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坐在堕龙之主身边,与他携手漫长岁月,为他繁育子嗣?
沈绰喉间动了一下。
为了白凤宸,再忍!
她狠狠将手中瓷勺丢在碗中,“白凤宸,我饿了!想吃红烧鲤鱼!”
媳妇吃不下,白凤宸也被搅合地没什么胃口,兴趣全无。
他稳稳放下勺子,靠向椅背,从余青檀手里接过帕子,如平日家常一样,先帮沈绰擦了嘴角,再用那帕子自己拭了嘴角。之后,缓缓擦着一根根修长的手指。
动作有些慢,似是在思虑什么。
他不说话,就谁都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澹台镜辞似笑非笑,静待这思虑的结果。
那手擦完,白凤宸将帕子丢在桌上,不要了,抬头,淡淡浅笑。
“好,裳儿想吃什么,都有!”
……
晚饭,投宿的客栈,菜式果然是红烧鲤鱼。
苏扶不知何时不见了。
风涟澈和玄苍也不在。
白凤宸扶着沈绰上座,也没等众人,自顾自低头给媳妇摘鱼。
“鲤鱼刺多,要慢慢吃。”
他挑完的鱼肉,沈绰也不怀疑会不会还有小刺,直接嗷呜一口吃掉,托着腮,歪着头看他,低声笑,“宸呀,龙肉有没有刺?”
她跟旁人生气归生气,可对着心爱的男人,就是千般的腻,万般的好。
白凤宸专心挑刺,眼都不抬,半嗔半宠,“你可以摸摸看。”
沈绰就真的从桌子底下,把小手伸了过去。
可是,因为看不见,是瞎摸,就摸得不是地方。
还没得手,就被他一把抓住。
“挑衅!”
白凤宸牙缝里崩字,筷子上,夹了大块的肉,对着媳妇,“啊——”
沈绰就乖乖张嘴。
腻腻歪歪喂了这一口锦鲤肉。
外面,风涟澈和玄苍回来,有些丧气的意思。
白凤宸听见脚步声,抬眼,不用问,就知道,“跑了?”
玄苍捂着胸口,揉了揉,该是伤的不轻,“真特么厉害,见识了!”
风涟澈提刀拱手复命道:“回主上,她有祖龙庇护,我两不是对手。”
“无妨。”白凤宸神色不变,继续给媳妇挑鱼肉。
沈绰眨眨眼,想明白了。
我靠,她说要吃鱼,他就真的叫人去给她整那条茶花大鲤鱼去了啊?
她往白凤宸身边凑凑,“喂,你真敢动手啊?不怕外祖生气?”
白凤宸一扭头,两人呼吸相闻,近得几乎鼻尖碰鼻尖,“你不是说要吃鱼肉?”
沈绰没躲他,小声儿嘀咕,“我就说的气话,又没让你真的动她,现在闹翻了,外祖那边如何交代?”
“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吃鱼也堵不住你的嘴!”
嗷呜!
又是一块雪白雪白的鱼肉。
夫妻本是一体同心,对他的妻子不敬,与对他不敬有何分别?
他人刚刚过境,这下马威就送过来了。
看来,墨重渊太久没回来,有的人就忘了,到底谁才是龙族真正的共主!


第380章
见婆婆,本座紧脏
龙主回鸾,是几百年一遇的大事。
西京门前,十里红毯,女君亲自出迎。
白凤宸一行归来,便远远见到黑色的龙旗,遮天蔽日,其上金色的堕龙徽记耀耀。
沈绰第一次见婆婆,本就紧张。
如今又因为苏扶的事,心中多了一层芥蒂,便更加不安。
“看我可还整齐?”
她临下车,问白凤宸。
白凤宸抬手,替她挽了鬓边发丝,看着她的目光,永远似欣赏一件珍品,“都好,裳儿无论怎样,都好。”
“说真的呢,我都紧张死了。你娘万一也不喜欢我,怎么办?”沈绰见他没个正经地,就有些着急。
“别人喜不喜欢你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他们。”
白凤宸眸色有些黑沉。
他自打苏扶走后,脾气就坏了许多,身边的人都避之不及,唯有对沈绰,反而更加地好,生怕她这一路胡思乱想。
两人携手下车,遥望红毯中央,众人簇拥之下的,应该就是西魔女君,白凤宸的母亲,墨绫。
而她身边立着的,正是苏扶。
她一定是抢先一步,恶人先告状了。
沈绰的指尖有些凉,握住白凤宸温热宽厚的手掌,微微低头随他前行。
两厢相见,母子有多久未见,已无从计数。
四目之间,眼光切切,却有些近乡情怯之感。
“龙主一路辛苦。”墨绫先行君臣之礼,再见儿子手脚束缚的降魔锁,好看的眉头就是紧紧一凝。
“母亲安好。”白凤宸欠身,见过母亲,却碍于身份,不行大礼,只是递手,轻托在墨绫臂下,算是相扶,随即转身,将沈绰揽上前。
“她是沈绰,孩儿已与她行过结发大礼,拜祭过天地祖龙,母亲可唤她裳儿。”
沈绰则按照秦宁事先教给的,堕龙一族礼仪,微微屈膝,见了墨绫。
这个传说中的女人,此时看起来也不过凡人女子三十岁的模样,与白凤宸几乎一个模子而出。
千年岁月,在这副容颜上,几乎不留半点痕迹。
墨绫的目光,温和宁静,从沈绰脸庞,缓缓移到小腹,笑道:“你有身孕,还为了渊儿长途奔波,实在辛苦了。”
“这是媳妇应该做的。”沈绰颔首,乖顺答道,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
“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去,再慢慢说话。”
墨绫将一侧手臂递给白凤宸,由他扶着。
另一边,则还给苏扶低眉顺目地搀着呢。
如此看去,这一左一右,倒像是一对。
苏扶心里美滋滋。
却不想,墨绫忽然将手臂从她手中抽了出来,“阿扶辛苦了,去歇着吧。”
说着,招呼沈绰过来,牵她的手。
“女君?”苏扶有些意外。
难道她抢先一步回来,已将沈绰的恶行一一枚举,女君这么快就忘了?
她眼看着那一家三口,沿着红毯,回宫去了。
自己只能在后面厚脸皮跟着。
西魔王宫,金碧辉煌,对沈绰来说,满是异域风情。
她被白凤宸惯得,始终孩子心性,就算见过如何恢弘的宫殿,此刻依然东张西望,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白凤宸笑她,“看来孤的白帝洲,还是不够奢华,害得夫人到了外面,一双眼睛忙个不停。”
沈绰就撇撇嘴,又盯上了桌上的稀奇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