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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的那个肯定不是这种名门正派……这些门派的炼尸术是什么样我都很清楚，那个是我认不出来的，肯定是哪个小门派。
“矛山的炼尸术最为正统不过。事实上，似乎也是已知的炼尸术中效果最好的……很正常嘛，毕竟是矛山。我的门派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但矛山……我相信没几个人不知道。”
【确实】
【所以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看看矛山啊，很好奇！】
【诶，对哦，还有蜀山什么的，我都想看】
谢凛又切了一份资料，口中道，“嗯，不是不行，等腾出空吧。不过我跟矛山不太熟，就有一个朋友。看看吧，今天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要是不能的话，我恐怕确实得去找那个朋友帮忙了。”
【来晚了，要找什么线索啊，我怎么没听懂。】
“什么线索？你前几天没来看吗，那你错过了不少。简单来说，之前有一个人对我布的一个阵动了点手脚——不好的那种。我现在正在查这个人是谁。”
“现在的线索是这个人可能会炼一种尸傀，或者这个人认识一个会炼这种尸傀的人。所以我正在找，这种尸傀的炼法来自哪个门派，好把那个人揪出来。”
【好难啊，大海捞针】
【找导演看看剧本吧哈哈哈哈哈哈】
“……嗯，确实是大海捞针。”谢凛说道。
不过他倒是不着急。
慢慢捞嘛，说不定就捞着了。捞不着也无所谓。
毕竟，如果捞不着，那只能说明那个人没有任何后续动作、没有提供任何其他的线索……那也很不错。
安分点，比什么都强。
“不过，”谢凛金色的眼睛突然眯起了一点，“我好像捞到了。”
第12章 不想飞升第十二天 直播意外情况……
【卧槽这么快的吗】
【牛逼啊不飞升！可以去当侦探了！找线索第一名！】
【演的吧，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让我看看现在屏幕上是哪个门派……四方居？】
【上面的你好强啊，我完全不敢看那边，一直盯着主播的脸辟邪哈哈哈哈哈】
“对，四方居。”谢凛道，“两千年前的一个魔道门派。那个狐狸尸傀的炼制手法，有四方居炼尸术的影子。
【魔道！最近两天好像总在主播嘴里听到魔道，之前一直没有过，是要开新副本了吗】
【主播展开讲讲——】
“嗯……近些年魔道势弱，一直没什么动静。我也是这两天才发现了魔道的踪迹。”谢凛道，“四方居属于是历史上比较强……或者可能是最强的魔道门派，它鼎盛的那些年，是历史上仅有的魔道崛起，完全压住道门风头的时期。
“而且这个时期长达近两百年，一直到一个自称‘无名’的剑修横空出世，一人一剑，把四方居闹了个天翻地覆，其统治才告终结。”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四方居就覆灭了。无名剑修销毁了四方居所有的功法和术法，也重新隐退，有人说他是飞升了，有人说他死了……总之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实际上呢？】
“实际上啊……”谢凛想了想，道，“实际上他只是回宗门了而已。”
他发了条消息给下面小弟子，麻烦他们帮忙把四方居相关的资料送过来。一边说着，“我怎么知道？哈，因为他就是我的师门前辈。”
“所以这件事我也挺奇怪的——四方居居然还能有传人冒出来搞事。我们门派出手，居然也有留下尾巴的时候吗。”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谢凛说了声“请进”。一个小道童推开门钻进来，手里捧着一堆东西。
谢凛看过去，顿时一怔。
小道童毫无所觉，喊着“师叔祖”，颠颠地跑进来，把资料放在谢凛身边。
【师叔祖！】
【辈分好大啊主播】
【弟弟有点可爱，嘻嘻】
谢凛眼睛一直盯着那堆资料，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诶？”小道童不解，“有什么问题嘛师叔祖？”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感觉主播表情突然就严肃了】
【我觉得不是严肃，就，很奇怪的那种，说不出来】
“啊，”谢凛回神，摇摇头，“没事，你先出去吧。”
看着小道童出去，他又对着观众道，“出了点意外状况，我先退一下，大家明天再见。”
【哎哎哎？】
【什么意外状况你倒是说啊——】
【哇没有这么吊人胃口的！主播坏！】
谢凛却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退了直播，然后才从那堆玉简和卷轴中挑出了一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眼睛中的金色愈发灼热炽烈，甚至隐约透出一丝血色来。
良久，他终于小心地放出灵力探查其内容。
……炼尸术。
这正是记载了四方居炼尸术的玉简。
“哈。”
谢凛忍不住笑了一下。
连他自己，一时之间都说不清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份玉简……被人看过、学习过。
他的门派里，为什么会有人特意学习魔道术法？
而当他努力去分辨这份玉简上次被打开的时间，却发现——
正是六十七年前。
巧的是，狐狸家的捧月阵，是六十四年前布下的。
……真巧啊。
追查着追查着，居然查到自己家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窗外突然一阵骚乱。
谢凛才发现自己已经沉思了好半天。站起身走出房间，外面，一辆卡车停在院里。
卡车里，嘤嘤嘤嘤的声音不绝于耳。
——正是谢凛在青丘捡的小狐狸们，被送到了这里。
“小师叔？”年轻的掌门人从卡车上跳下来，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气场不对，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谢凛摇摇头，走上前去，从车上抱了一只小狐狸下来。
“阵已经布好了，把他们放下来吧，不会跑出去的。”
小弟子们迅速动作起来，把狐狸们一只只抱下来。
谢凛却没再看他们，站在原地，轻轻抚过怀中小狐狸的绒毛。
金色的眸子凝神看过去，那红毛小狐狸的身上显现出纠缠不清的各色线条。
生机与死气，命与运，过去与未来，以及……因果。
谢凛用手轻轻拨弄着，把其中代表着因果的线条理出来。
小狐狸年龄小，没与其他人有过太多接触，也没出过青丘，身上因果清晰明了得很。大部分都延伸向远方青丘的方向，几根线条与院中的另外几只小狐狸相连，一根连在谢凛自己身上。
最后的两根，一根伸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还有一根却是接在虚空中。
谢凛抬头看去，略微调整了一下视野，便看到，那跟因果线，正接在他所在的门派的气运柱上。
这事儿还真是自己家人干的。
而且这人还活着。
谢凛摇头苦笑，抬手，本命长剑握在掌心。
原地舞剑，灵气随剑势而动，在空中盘旋，然后落在地面，呈现九宫八卦。
周围，天、地、山、河之中，月华星辉之中，皆有常人无从感知的奇特存在向此地汇聚而来，经由地上阵法，转化为修士修炼所用的灵气。
一时间，小院中的灵气空前浓郁起来。
小狐狸们都是精神一振，抬起头来四处嗅着，有的翻开肚皮来舒适地打滚。
谢凛剑势一转，脚踩周天星辰，灵气聚于星辰中央。群星拱卫之势渐成，谢凛收剑站在中心，一手平平摊开，一手掐诀，一轮明月缓缓在掌心升起，悬于空中。
捧月阵。
看了地上的众小狐狸一会儿，谢凛把“月亮”压低了一些，又整理了之前在青丘捧月阵中读出的记忆和一点自己的记忆，导入到新的月亮中。
从地上捞出一只小狐狸，双指并拢，在其额头上一点，灵气灌入泥丸宫，小狐狸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明灵动了不少。
谢凛把他放到捧月阵中。
看着小狐狸的眼神逐渐从迷茫转为悲伤，谢凛叹了口气。
“好好修炼，看好你弟弟妹妹们。”
“嘤。”小狐狸人性化地点了点头，却还没学会口吐人言，仍以狐鸣回应，声音婉转。
谢凛这才转过身，面向一直在角落里等着他的掌门人，无奈地笑了一下，“走吧，掌门，聊聊。”
第13章 不想飞升第十三天 直播给狐崽开智……
遍地都是狐狸的地方实在不好说话，两个人于是出了小院，往外走去。
忘了带墨镜出来，谢凛索性闭上了眼睛。好在他对宗门熟悉，幼年时也经常这样行走，以至于并没有什么障碍。
嗅着山间清风，谢凛情绪一点点舒缓下来。
“小师叔，到底怎么回事？”走至四下无人处，掌门问道。
谢凛睁眼，看了她一眼。
掌门正皱眉看着他。
掌门名叫苏念，今年不过二十五岁，比谢凛还要小不少——四舍五入算是谢凛看着长大的。
谢凛朝她笑了一下。
接任掌门不过两年，原本看上去还是个小孩的姑娘已经彻底褪去了一身稚气，眉眼间的锐利英气也越来越盛，周身气场带着灼人的攻击性。唯独那双眼睛愈发清明透彻，如深潭般摄人。
一门之主应有的气度，她已经完全拥有了。
“我这几天在干什么，你应该知道。”谢凛靠在一棵树上，仰脸冲着天，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苏念点点头，“知道。”
但那些事，不应该让谢凛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或者说，就算有，谢凛也能自己处理好，不至于需要找她谈。
谢凛道：“我追查的那个人，可能是本门中人。”
“……？”苏念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眉峰上扬起来，声音也随之上扬，“你确定？”
“不确定。”谢凛摇头，“但十有八九。”
他分析道：“第一，冥界里，那个动手脚的人改阵的方法，肯定习自指玄宗捧月阵。
“第二，我看得出，指玄宗宗主没有骗我，捧月阵在指玄确实失传；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捧月阵唯一一次流传出去，就是去了狐狸那里。
“第三，青丘狐的尸傀，是本门中人炼的，而且这个人现在还活着。我特意看了因果线，这一点确凿无疑。
“且不说这件事他做得对不对，单说两点：其一，炼制尸傀，他所用的手法，根子在四方居；其二，这么大的事情，宗门里没有记录。”
苏念沉默，眉一点点皱起来，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你想怎么做？”
“等。”
“等什么？”
“那个人的反应。”谢凛淡声道，“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直播，我想，我的直播，他应该会看。”
苏念：“你在干什么？！”
“直播。”谢凛摊摊手。
“……”苏念只觉得无语，“我早说你这个直播……该播的不该播的全都往外播，早晚出事。”
“不是什么大事。”谢凛无所谓道。
苏念拿他没有办法，“随你。不过，”她顿了一下，“真的能等得到吗？万一他特别沉得住气，完全没有动作，或者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召全体弟子回宗，我盯着那边因果线，他一回来，我就能把他薅出来。他不回来……我们至少能确定他是谁。”谢凛道。
“嗯……”苏念想了一会儿，道，“也不是不可以。”
“太兴师动众了。”谢凛道，“我觉得不必。”
“我觉得有必要。”苏念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写信传讯，你……”
她想了想，“你这几天别出去了就，把你那群狐狸安置好——不对，我们那群狐狸，我是没想到他们跟本宗还真有因果，那我们还真有养他们的责任了。”
说完，她已经雷厉风行地走了。
谢凛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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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新的一天，谢凛直播间的内容简介变成了，“聊天，顺便直播给狐狸幼崽开灵智”。
直播间一开，一看到这个内容介绍，弹幕迅速从“晚上好主播”，变成了整整齐齐的“真的吗我不信”。
谢凛：……
“怎么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啊，”从房间里往院里走，谢凛随口调侃，“我寻思我也没跟你们撒过谎。”
【《我寻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不飞升说他没撒过谎诶！】
【你这句话就是说谎！】
【你有本事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弹幕混乱了一阵，然后不知是谁起的头，突然又变成了整整齐齐的——
【清清白白不飞升】
【从不说谎不飞升】
【诚实守信不飞升】
谢凛失笑，搬了张椅子坐在院里，随手捞起一只狐狸在怀里撸。
旁边，昨天被他开智的小狐狸迅速地窜了过来，在他面前好一阵子嘤嘤嘤。
其内容无非是小狐狸们都很乖很听话，不会给他惹麻烦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