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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那个龙形的小龙崽！他的神颜少年不见了！
高乐阳使劲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小龙崽又变回去了？
“我不是真的在做梦吧？崽儿，你这变身也不靠谱啊？”高乐阳莫名地失落，小龙崽的小酒窝他还没有看够呢。
小龙崽似乎也感到十分疑惑，抓着自己头顶的呆毛,抬头看着高乐阳，“蛋糕……味道……着火……还有谢锐……”
修钰呆头呆脑的样子让高乐阳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他说得语无伦次，高乐阳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以为他还要吃蛋糕，“蛋糕？蛋糕昨天不是都让你吃光了，崽儿，那个蛋糕太甜了不能那么吃……算了算了，回头我下班给你买一个吧。”
“一起去！”修钰仰着脖子看着高乐阳，抓住他的衣角，“哥哥——”
“不行。”高乐阳拒绝得干脆，“你现在不一样，万一在外面忍不住变身就不好了。”
小龙崽没精打采地低下了头，看着高乐阳要走，也没有说话，他这个样子惹得高乐阳心里也不好受，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人又折回去，“好吧，我一会让人给你送蛋糕回来，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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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乐阳来到市局，还没进办公楼，就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都统一穿着藏蓝色的冬季制服，站在最前面的是以刘宇光为首的市局领导班子，他身后站着各大支队的队长，看来今天这是有大场面，高乐阳一头雾水，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没有接到通知。
看着眼前大家都统一制服，而自己穿着的还是昨天的那一身……高乐阳捂着脑袋准备从边上溜过去，刚走到刘宇光身边就被抓住了，“站住，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关机？连专用通讯号码都关了！”
昨天，关机？
高乐阳想想昨晚那混乱的一夜，头还有晕，好像是和小龙崽一起吃蛋糕的时候电话就没电了，自己后来……就给忘记了。
高乐阳打着哈欠挠头，“……昨天我爸回来了，我生日，忘记了。”
刘宇光脸色舒缓了一些，“赶紧去换衣服下来。”
还好高乐阳常年把办公室当家，各类制服齐全，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了制服，路过特案组的时候，冲宋小天挥挥手，“今天谁要来？”
“哥，你不知道？”宋小天一脸惊讶，“昨天刘局找你都快找翻天了，你关机了。就是西华集团商店那个案子，上面派了调查组过来……”
“是你家家长？”高乐阳语气不太好，这个太子爷在他眼里，除了消息灵通，别的还真没发挥过大的作用。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估计，我家家长不够格。”
高乐阳叫宋小天其实也不是来打听消息的，小声说：“你问问屋里那个女的，昨天那个蛋糕在哪买的，帮我买一个十五寸的送到我家去，快点啊。”
看着宋小天愣住的表情，高乐阳拍了一下他脑袋，“傻了啊，我家小龙崽喜欢那个口味的，拜托了啊！”
高乐阳来到楼下，跟大家一起在寒风中守候了十几分钟，才等到所谓的“中央调查组”，为首的那位确实不是宋小天的家长。
不过，这个人他很熟悉——是他的家长。
高乐阳怎么也没有想到上面派来的调查组负责人竟然是高力原，看到他鬓角越来越多的白发，高乐阳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父亲忽略了太多，连他工作的变动都不知道。
听了调查组的简单介绍，高乐阳才意识到案件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他之前的推测，应该是自己昏睡的那几个月他们已经介入调查了，甚至更早，商店的伤者只是其中一个点。
大范围的碰面会之后，高乐阳被留了下来，刘宇光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三个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高乐阳才不相信一个普通的人命案子能够值得G家出手，“我出事那几个月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高乐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一出院就被赶到了家里强制休假，似乎是有人刻意地让他规避什么。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儿子又不是吃素的。”刘宇光笑着说，“让你爸自己告诉你。”
“……基本情况就这样，现在已经掌握的大量的证据，怀疑全球最大的基因改造实验室就在红城，他们利用异种基因移植改造出来的“半边人”现在已经对社会治安造成了严重的威胁……事实上，这几个月以来出现的一些案件，大多与半边人有关……”
高乐阳听得背后一阵阵发凉，有些愕然，他从事工作十多年，大案要案接触了不少，但是“半边人”这个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半边人？什么意思？”
高力原在外人面前倒还是个慈父的样子，说话不急不慢，“通俗讲，就是受到了异种人入侵的人，他们被改造之后，某些方面的能力会大大加强……但是也会受到操控，所以这个事情如果不加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高乐阳突然想到家中的小龙，联想到从西华回来之后小龙崽的不正常，还有谢锐那个眼神——莫非他们盯上了自己家的小龙？
高力原既然参与调查了这么久，那他对小龙崽有没有怀疑，又知道了多少？
“是谢锐？”高乐阳有些气愤，“我就说这人不像好人！”
咳咳！
高力原咳嗽了两声，“法治社会，要讲究证据的，更可况……他可能只是个棋子。”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诱饵。”高力原的声音平缓，但似乎说得艰难，“对方隐藏很深也很狡猾，没有全面的证据他背后的人就很找到，所以上面研究决定，这个诱饵……”
“我？我就是你们选的诱饵？”高乐阳脾气上来了，“为什么我这个诱饵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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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局回家的路上，高乐阳都还在生气，自己是昏睡了几个月，但是脑子还没有昏掉啊，竟然这样被蒙在鼓里，还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
“你也不用甩脸子，你身体刚刚恢复，不告诉你，是我的主意，和老刘他们没关系……”高力原叹口气，“诱饵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别不当回事……”
高乐阳没吭气，就听到他家老头接着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吗？这个案子结束或许就有答案了……”
高力原的话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高乐阳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爸。”高乐阳平静了一下，“你相信二十年前是有人救了我，对吗？”
高力原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先回家吧，你妈妈等着呢。”
“我得先去我公寓那边一趟，虎子和小龙还没……”
“不用了，都接过去了，他们现在都在润泽园这边，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边吧，一起过个年。”
润泽园这边的房子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人过来，高父高母常年居住在京市，高乐阳平时也不到这边来，算一算，这两年父母没有回红城过年，自己也有差不多三年没有过来了。
“哎呀，哪有你们这样的！”一进门就听到程真真的抱怨，“大过年的，开什么会啊，一整天就只有小钰和虎子陪我……”
“汪汪汪！”
罗威纳大概是到了新环境，雀跃得很，见到高乐阳一下子扑了过来。
高乐阳抱住虎子才发现有些不对，往日如果有这样的情况，虎子是不可能近他身边的，那小东西会第一时间扑到他怀里。
“妈，小钰呢？”
“小钰啊，大概是怕热，到了这吃了几口蛋糕，就去洗澡了……哎呀，我糊涂了，机器人是不是不能洗澡啊？”
蛋糕？
高乐阳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连忙说，“我去看看啊。”
看着自己儿子如临大敌的样子，程真真一脸疑惑，“老高，你说这孩子是怎么了？这么紧张一个机器人干什么？”
高乐阳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觉得自己仿佛灵魂出窍了，这幅画面似乎在他的脑子里勾勒了很久很久，眼前的少年在雾气缭绕中如梦似幻，但一切又都是那么真实。
“哥哥，我现在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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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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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大的好
少年转过身,灰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着高乐阳愣住，他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还有眼睛下面一对V字型的小酒窝。
高乐阳只觉得眼前闪出万丈光芒,脑子里轰隆隆跑过一万只叫唤的小马驹毛驴子,反正都是带响的,他觉得不能呼吸了,心都要跳出来了，色令智昏这种事原来是真的，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呼吸停滞，分分钟要昏倒。
高乐阳抬手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痛感传来,这他妈不是梦啊！
这次小龙是真的变了人，头顶上也没有龙角了,一张白皙的小圆脸显得更加精致,灯光下几近透明的皮肤，五官好比丹青入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孩啊……这可是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呢。梦里那个总是看不清脸，还老骂他蠢，梦里一点都不靠谱。
可是，这眼前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一动不动的，修钰没动，高乐阳也不敢动,生怕这是一个梦，他要是一动就会消失不见。
两人就那么傻呆呆地对视了好几分钟。
高乐阳是彻底傻了,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不是在梦里，直到修钰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
高乐阳恍然回神，目光一闪，随即又吓得有些站立不稳，这孩子从头到脚哪哪都很正常，为什么偏偏之前的小挂件异军突起，还成双成对的……高乐阳第一反应就是：这他妈太不科学了！！
这小东西吃了那么多肉都长在了这里吗？！
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走路都会碍事吧？！
但是下一秒，高乐阳开始犯愁，小龙崽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可怎么出门呢？
“你在这等着，”高乐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给你找件衣服去。”
高乐阳飞奔跑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傻眼了，这里他已经两三年没有来过了，上一回跟亲爹闹得不欢而散他把自己东西都搬走了，就剩下几只凑不成对的袜子！
最后，高乐阳只好找了个毯子，又冲进卫生间，几乎是闭着眼睛把光溜溜的小龙崽裹了起来，抱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关了房门，狂跳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哥哥——”
修钰被包裹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微弱的声音从毯子里传来，可看到修钰那张肉乎乎的脸，高乐阳的心又不是自己的了。
可能是春天真的快要到了……也可能自己真的是憋得太久了，高乐阳只觉得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修钰的脸在眼前一点点放大。
高乐阳只觉得有什么贴上了自己的嘴唇，还被用力地吸吮了一下。
啵。
“啊！你个死崽子！”高乐阳绷直了身体，“又占老子便宜！”
其实，高乐阳心里想的是，这小东西连接吻都不会还总是想亲人，哪有亲嘴像拔罐子一样的！
“……人形真好，比以前容易多了。”修钰似乎在比较着什么，“但是，我还是没有你高……”
高乐阳：“……你别说话！你要那么高做什么……哎呀，让我想想，怎么办，怎么出去……”
高乐阳脑子乱哄哄的，虽然之前他也偶尔想过这小龙崽要是个人该有多好，现在这个想法变成了现实他反而有些无措了，小龙崽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是他自己本身的问题，还是有什么外在的因素，那个蛋糕会不会有问题？
这边毫无头绪，门口敲门声传来。
“儿子，你们干嘛呢？赶快下楼吃饭啊！”
程真真的狮子吼真是回神醒脑，高乐阳有了主意，“快到毯子里面去，别出声，我带你回到那边公寓去。”
高乐阳又把修钰包在了毯子里，好在这小家伙个子虽然高了，但是很瘦，包在毯子里还是一小团，和之前小龙崽差不了多少。
反正刚才程真真都认为机器人不能洗澡了，就说坏了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下了楼，高乐阳跟父母镇定解释，“妈，爸，那个小钰脑子进了水，出故障了，我回去给他充电试试啊，明天我再来看你们啊……”
“哎，那也不急着这一会啊，吃了饺子再走！”
“……哎呀妈，你不知道，这是最新型号的，必须半小时内解决问题呢，不然整个芯片烧了就报废了！”
高乐阳说完不等高父高母反应便快步走出了家门，身后传来程真真的高分贝，“你看看你儿子啊，年夜饭都不吃了啊……”
“你怪谁，还不是你惯的！”
高力原看着儿子的背影陷入沉思，这二十年来，从他当年下令那个绑架案结案开始，父子关系几乎降到了冰点，他又何尝不明白，高乐阳心里的那个结，只是，高乐阳未必知道，他也在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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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润泽园小区的大门，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高乐阳才觉得自己真实地回到了人间，当务之急，要是给小东西——小孩买几身衣服，以前他是一个“小畜生”的时候光着露着没什么，现在这样一个小漂亮再赤身裸体就太不像话了。
“先带你去买衣服。”高乐阳说，“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现在要和我这样，每天都要穿衣服了……”
副驾驶被包成一团的修钰慢慢地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似乎对高乐阳的这个决定不太赞同，“衣服，麻烦。”
“那吃饭还麻烦呢！”高乐阳笑，“你还要不要吃？”